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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虎有些害羞的趴下了頭,用碩大的虎掌遮掩住滾燙發紅的兩腮,長長的胡須都激動得不停顫抖,將主人內心此刻的真實心情暴露得一干二凈。
就連又長又圓、一根棍兒似的尾巴,也跟大狗一樣,高興的在屁.股后面搖來搖去。
白荼一把目光轉移到穆風行身上,看到的就是這樣神奇的一幕。
你
嗚哈嗚
吼,老婆好好看!
話才剛起了個頭,那只先前還奄奄一息快不行的老虎卻一改病態,低低吼了兩聲,熱情的回應站在自己面前的老婆。
白荼看得目瞪口呆。
這究竟是大老虎還是大狗狗啊?!
才第一次見面,穆風行對自己的態度就這么好嗎?這讓本來想探個虛實的白荼忽然有了種負罪感,面對這么可愛又可憐的大老虎,他要怎么才能下得了手,才能當著他的面又是退婚又是羞辱又是跟小叔子偷情?
實在是有些為難人。
要是穆風行現在依舊保持著人類的狀態,那白荼眼睛也不帶眨的,別說按照劇情走,他能比劇情里要求的更過分。
可穆風行他現在成了只狗里狗氣的大老虎
白荼就覺得要是再欺負他的話,好像在欺負小狗狗一樣。
見老婆不說話了,穆風行有點慌張,不知道是哪里讓白荼不高興了。他晃著大大的腦袋,額頭上還寫著個王字,努力向前伸著,將自己碩大的虎頭遞到白荼手里。
嗷呼!嗷!
白荼驚了一下,這,這是主動要蹭蹭嗎?
他拋開那些煩人的問題,興奮的一下一下輕輕撫摸著老虎腦袋。短短的毛發雖然沒有想象中那么柔軟,但摸起來也很舒服,特別解壓!
尤其是那兩只短短小小的圓弧形耳朵,在雄偉身軀的襯托下,越發顯得可愛。白荼甚至還伸出手指捏了捏老虎耳朵,和自己軟綿綿的兔耳朵不一樣,要更加有彈性一點!
白荼愛不釋手的從頭到尾都擼了一遍,尤其是腦袋上頂著的兩只短短耳朵和額前那個威風的王字,以及最后面的尾巴根。
穆風行在沒有被暗算之前修為很不錯,獸態同樣的也很高大,皮毛順滑反光,一看就有精心保養過。即便他現在落魄了不少,但一身皮毛仍舊和從前一樣油光水滑,沒讓白荼失望。
白荼高興的埋在老虎背部的毛里深深地吸了一口,吸虎吸得心滿意足。
呼嗚呼嗚
不止是擼虎的人高興,被擼的也渾身都酥麻爽利得不行,喉嚨里發出舒服的低聲嗚咽。和威脅穆風遠時不一樣,充滿了依戀和喜歡的情緒。
老婆摸得好舒服呼呼
老婆的手也好小好軟,想舔.舔
穆風行眼神熾熱的盯著白荼時不時撫過虎爪的手,只覺得咽喉發熱,渴得不行,不斷伸出粉紅粗糙的舌頭舔著嘴唇,試圖緩解那一絲縈繞在心頭怎么也揮散不去的癢意。
自從修為被毀、成為廢人之后,就再也沒有人這么溫柔的對待過他了。甚至將他隨意地置放在這種偏僻的地方,讓他慢慢等死。白荼的到來和充滿善意的觸碰撫摸,讓穆風行那顆死寂的心,又重新死灰復燃起來。
他小心又眷戀的看著眉眼精致、漂亮得無可描述的少年,連大氣都沒敢喘,就怕哪里冒犯到他。
穆風行乖乖的趴好,一動也不敢動,甚至會在白荼手往自己下面伸的時候,將充滿弱點的肚子袒露出來,只為了能哄他高興。
過程中沒有什么太多的交流,白荼偶爾會溫聲夸大老虎幾句,比如說好乖、好可愛之類的。每到這時候,穆風行心里就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開心和滿足,接著更努力的展示著自己健壯有力的身體,只為了能讓白荼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和時間更長一點,更久一點。
可惜即便如此,白荼還是沒待多久,就必須要回去參加虎王的晚宴了他作為萬清宗的少主,又是這次退婚的當事人之一,肯定不能遲到或者不在場。
你你好好養傷,我先走了。
白荼起身,臨走前最后摸了摸大老虎的腦袋,權當告別。
穆風行本來一直忍受著靈力肆虐的痛苦,但白荼的撫摸讓他身體里暴.亂.的靈力都安靜了下來,帶給他許久都沒有嘗到過的平靜。他這會兒正被擼得昏昏欲睡,猛然間聽見白荼說要走,金黃色的獸瞳立即便聚起一股水霧,可憐兮兮的看著少年,好像在說,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來陪我。
白荼奇怪自己居然讀懂了穆風行的意思,他有些愧疚,但還是語氣和緩卻堅持的重復了一遍:不行哦一定要去。
穆風行失落的低下頭,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憐,低落的重新趴回原來的位置,拿兩只大大的虎掌遮住自己,像是在逃避事實一般。
別難過啦,那我答應你,還會再來看你的,好不好?
聽到白荼的承諾,傷心至極的大老虎這才勉強好轉了一些,稍稍抬起腦袋,露出那個王字和兩只金黃色的、圓溜溜的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白荼,好像生怕他說話不算話一樣。
嗚
不高興的拍打著尾巴。
再拖下去就趕不回去了,白荼最后捏了捏大老虎的耳朵,匆匆離開了洞府,剩下一雙猛獸充滿占有欲的瞳孔,片刻不停地盯著他,直到就連背影都消失許久,才重新趴了回去。
沒有白荼的撫慰,痛苦和傷痛仍舊折磨著穆風行。他努力的忍耐著,從未有一刻像現在這樣,期待自己能夠被幸運砸中,劫后重生,搶回本該屬于自己的一切包括白荼。
穆風遠一直等在外面,計算著白荼進去到出來的時間,竟然待了有小半個時辰。
看到他全須全尾的出來后,松了口氣,迎上去時又忍不住旁敲側擊的問:少宗主見到大哥了嗎?他怎么樣,有沒有傷害你?
白荼搖搖頭,想起乖乖任揉的大老虎,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笑容:沒有。他雖然失去了修為,也無法保持人形,但對我好像并沒有什么防備。
這親昵的語氣和態度難免讓穆風遠心有不平,甚至隱隱的嫉妒起穆風行來。
憑什么這人天賦修為比自己高也就算了,怎么就連性情拒人千里之外的白荼,都對他和對自己的態度截然不同?!
你怎么了?白荼見他臉色不太好,便隨口問了一句。
沒什么。穆風遠按耐住對穆風行的憎惡,握住拳頭抵在唇邊,低低的咳了幾聲,只是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有些著涼。
因為之前穆風遠病秧子的形象太深入人心,白荼自然而然信了他的話,點點頭說:那我們別耽擱了,先去赴宴吧。
說完抬腳便走了,也沒等等穆風遠。
以為還會得到像之前那樣噓寒問暖的穆風遠愣了一瞬,落在了后面。白荼見他遲遲沒跟上來,回頭喊了一聲:快走啊。
來了。穆風遠下意識的回答,加快腳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