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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讓茶茶誤會了
池秋雨有些發愁,趕緊解釋道:我沒嘲笑你的意思,只是、只是想起公司發了年終獎,一時有些控制不住,所以才笑了笑。
白荼將信將疑,他對身邊人的一言一行敏感到了極致,絕不允許有嘲笑自己之類的動作或表情出現。
他自己不愛笑,就不許池秋雨笑;他對腿啊跑啊之類的字眼忌諱,就不許池秋雨提到。
哪怕只是無心之失,也會抓住這一點小小的錯,無限放大。
要是換個人,恐怕要不了十多年,光是十個多月,就快被逼瘋了。
主角受真能忍啊。白荼感嘆道。
你不太愛吃甜的,我就沒在番茄炒蛋里放白砂糖,但味道應該還是不錯的,你嘗嘗。
池秋雨安撫好白荼后就開始替他夾菜,但紅黃相間的菜肴一筷子一筷子的堆成了座小山,也沒見青年動過。
他有些擔憂的看著白荼有一搭沒一搭的扒拉著白米飯,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眼前的人不開心了。
怎么不吃啊是覺得不太合胃口?
白荼冷笑一聲,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我今天晚上要吃的是魚,你就是把其他東西做出花兒來,我也不稀罕。
可、可是下班晚,菜市場里魚已經被買光了池秋雨小聲道。
不吃了,沒胃口。
白荼把碗往池秋雨面前一推,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你喜歡,你吃。
對不起
池秋雨先向白荼道了聲歉,才接過飯碗,在后者目光的注視下往嘴里胡亂塞著食物。
他吃得狼吞虎咽,也確實是餓了,很快就吃完了晚飯。
池秋雨起身收拾碗筷:你先在這里等一會兒,我洗完碗再帶你去洗澡。
這差不多是兩個人之間固定的流程了。
雖然白荼這具身體喪失了行動能力,常年坐在輪椅上,可必須每天都要洗澡實際上光是在空調房里待著,什么也不做,按理來說無論冬夏對于洗澡的需求都不算頻繁,但原主就是刻意存了折騰池秋雨的心思,不管身上臟不臟,都要他伺候自己洗澡。
除此之外,諸如此類磋磨人的手段還多著呢。
廚房里傳來嘩嘩的水聲,白荼無聊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黑漆漆一片的窗外,樹枝被大風刮得東倒西歪,他的腰也跟著有些酸痛。
要下雨了。他一動不動的盯著窗外。
池秋雨剛回來的時候就說外面陰沉沉的,到了十點多,那雨到底是下來了。
水流聲突然停下,取而代之的是窗外嗚啦嗚啦的風聲,和雨點打在玻璃窗上的噼啪聲。
池秋雨一邊用手在粉紅色的圍裙上抹了抹,一邊絮絮叨叨的去關窗戶。
可不能讓濕氣進來,不然你會腰痛的。
下次要記得喊我,我早點關窗戶。
原本被風吹得張牙舞爪的窗簾一下子便偃旗息鼓,濕噠噠的垂在一邊。
窗戶一關上,白荼那隱隱約約有些鈍痛的腰很快就好轉了不少,可房間里的空氣就不流通了,悶悶的讓人難受。
池秋雨敏銳的發現了白荼微微皺起的眉頭,馬上安撫他:難受了?再等等我,等會兒洗完澡,再給你做套按摩,身上就舒服了。
白荼心情煩躁,不耐煩的應了一聲,就沒再給回應了。
池秋雨并不在意,咧開嘴笑了笑,轉身又進了廚房。
他動作麻利,很快就整理完了衛生,抱著白荼走進浴室。
池秋雨把白荼放在特意定制的一個小圓凳上,替他擺好兩條長長的腿,免得坐起來難受
雖然白荼的整個下半身什么知覺也沒有。
我去給你拿衣服,浴缸里的水滿了,你就按一下這個遙控器,別讓水灑出來,不好清理。
池秋雨放好水,把遙控器放到白荼懷里,走之前還摸了摸軟軟的頭發。
這是他們常去看的醫生私下里給池秋雨出的主意,像這樣不良于行的患者,通常都很迫切的需要展示自己其實很有用的一面,這會讓他們感覺到自己仍舊有存在的價值和意義。
所以池秋雨把放水的任務交給白荼,就是想讓其獲得這種成就感。
白荼只是腿殘,又不是腦殘,自然一眼就能看得出主角受打的是什么算盤。
他故意反其道而行之,任由浴缸里的水漫出來,都淹沒到腳踝的高度了,手里拿著的遙控器也沒按一下。
!
池秋雨拿著衣服一過來,看到的就是這么一副水漫金山的模樣,整個浴室都被淹了一層,連個可以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趕緊把換洗衣服放進懸掛籃子里,按下開關,嘩啦啦的水聲這才停止了蔓延。
我不是說過要盯著水位嗎池秋雨突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這是在責怪白荼,硬生生的把還沒說完的話給咽了下去:算了,沒事的,下次注意就行。
白荼嘻嘻一笑:下次也照樣。
池秋雨有些胸悶氣短,忍不住問:為什么?
好玩啊。白荼勾起唇角,精致的臉蛋上寫著滿滿的惡劣。
池秋雨被他這話一噎,連氣都不知道該怎么生了,憋了半天,才終于憋出一句:先洗澡吧。
雖然才生過白荼的氣,但池秋雨對待青年的動作仍舊是小心翼翼地。
他向來都是這樣,無論是什么時候,哪怕上一秒氣得半死,下一秒都一如往常般溫柔。
池秋雨已經提前試過水溫,白荼被放進去后當即便舒服的躺平,將頭放在浮枕上。
滿滿一浴缸的水不燙不冷,熱熱的,泡起來像溫泉一樣,一旁還有個手藝精湛的主角受替自己搓澡,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
美中不足的大概就是只能夠擁有一半的舒適體驗了。
小鱷魚,你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我下面的腿恢復知覺啊?
你確定?鱷魚系統迎頭潑下一盆冷水,我倒是能替你恢復知覺,可是受限于世界意識和劇情走向,你的腿仍舊不能夠動作。現在這樣沒有知覺對你來說才是最好的,否則,天天坐在輪椅上,感受腿麻的酸爽?
白荼渾身一震,那得多難受啊,他趕緊拒絕:不了不了,你就當我沒說過這話。
一兔一鱷談話間,池秋雨已經把頭洗完,準備替白荼擦洗身子了。
他擠沐浴露的手不知道為什么,微微的有些顫抖。明明從小到大,已經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畫面了,可是每一次,池秋雨都臉紅心跳的,堆積著沐浴露的手掌發熱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