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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連招呼也不打,直接穿過余萬贏,一屁股坐到沙發(fā)上,下一刻又受驚般跳了起來。
這是人能坐的沙發(fā)嗎!
余萬贏撓了撓頭,他是軍人,什么樣的生活環(huán)境都能接受,整個余家的裝修物件都是朝著盡量實用的方向準(zhǔn)備的,就連備受白荼嫌棄的大廳,也已經(jīng)是裝飾最華麗的地方了。
那,要不然我馬上讓管家去買張新的回來?
白荼不高興的哼了一聲:在新沙發(fā)沒送到之前,難道要我一直站著?
這就是你們余家的待客之道?
余萬贏和余夫人面面相覷,有苦難言。
小祖宗,你一聲招呼都沒打,快進(jìn)門了我們才接到消息啊!
白荼好像看出來了他們想的什么,撇撇嘴,不屑道:無論任何人在任何時候來我們白家,媽媽都會用最高禮儀招待他們。不要你們張燈結(jié)彩夾道歡迎,居然連個能坐的地方都沒有,實在是太簡陋了!
他滿臉都寫著兩個字兒:就這?
被準(zhǔn)兒媳婦數(shù)落成這樣,余萬贏臉上有些掛不住,青一陣白一陣的,臉色交替變化之快,比之六月份的天氣也絲毫不遜色。
白荼暗地里一直在觀察,心想我不客氣,你們也千萬別對我客氣。
我們之間,最忌諱客客氣氣的。
為了更精準(zhǔn)的激怒余家夫婦,白荼直接做出了更過分的舉動。白生生的手指頭一點,指著一個男仆,趾高氣昂道:我累了,我要坐。
這,這不太好吧?老管家心里沒底,悄悄看了元帥一眼。
余萬贏又羞又惱,哪兒還顧得上一個下人,只要能把這小祖宗的嘴給堵上,就是讓家里那頭豬當(dāng)肉墊子,他也二話不說一腳就把余鱷給踹過去。
他揮揮手,示意一切都聽白荼的。
那個下人看起來有點害羞,體格雖然健碩,說話卻像蚊子叫一樣,臉都紅了一大半,磨磨蹭蹭的走過去,邊趴下去,邊小聲的說:殿下,冒犯您了。
他手腳撐地,背部寬闊平穩(wěn),白荼坐上去時還故意往下壓了壓,竟也紋絲不動。
大概是身處軍區(qū)大院的緣故,就算是個不起眼的下人,也練出了一身緊實的肌肉,繃起來時雖然有些硬邦邦的,坐著倒也算舒服。
比鐵板似的沙發(fā)好多了。
白荼被艾琳夫人和白先生嬌生慣養(yǎng),蜜罐子里泡大,就算理智告訴他要艱苦樸素,別被糖衣炮彈侵蝕,身體卻拉了胯,嬌滴滴的對大腦哭唧唧人家就是不行,人家就是廢物嚶嚶嚶。
去他.媽.的理智。
反正最后也是那樣的結(jié)局,白荼想,不如先享受了再說。
思及此,他又變本加厲道:我要用甜點。
早上出門太急,白荼還沒吃過飯,肚子里空空如也。
老管家仍舊皺著干巴巴的臉,為難的說:小殿下,家里并沒有用甜點的習(xí)慣。
我來了,就有了。
不管以前有沒有,從現(xiàn)在起,必須有。
赤.裸.裸的強(qiáng)盜邏輯,不講道理的程度連白荼聽了都想打自己一巴掌。
他就不信,素來脾氣暴躁的余萬贏還能忍得住。
小兔子坐在別人背上,得意洋洋的看了余萬贏一眼。
正要發(fā)火,怒不可遏的余萬贏,卻突然,熄火了。
他沉默了。
鐵血硬漢從沒見過這么稚嫩的眼神,那一眼的感覺像是什么呢。
一只小兔子從你手里搶走胡蘿卜后,睜著紅通通的大眼睛,向你炫耀。
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卻無可奈何,只能又拿一根,哄著。
余萬贏想起自己養(yǎng)的親兒子,永遠(yuǎn)都是拿那種隨便你吧無理取鬧的眼神看著自己,要說有多嫌棄自個兒,也算不上,就是一看就來氣。
跟豬一樣,相處久了,氣不打一處來。
小兔子雖然也老是露著大門牙耀武揚(yáng)威,可是
小兔子可愛啊。
余萬贏對上白荼投過來的視線,看得小兔子頭皮發(fā)麻,心里隱隱約約的,又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讓廚房準(zhǔn)備算了,他們也不會做。余萬贏顯然對自己家的廚子水平心里有數(shù),去那些小兔崽子經(jīng)常說的那家買,多買點,正好我也餓了。
真.小兔崽子.白荼:有被冒犯到。
第21章 劇情崩潰的abo世界(二十一)
咳,你好,方便進(jìn)來嗎?
熟悉的男聲從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門后傳來,隔了一層實心木板,音質(zhì)顯得有些悶悶的。
小撿抱膝坐在硬板床上,頭低著,無所謂的嗯了一聲。
肖恩推開門,走廊上的白熾燈光斜斜照進(jìn)來,將他的影子投在了小撿身上,顯得他更加陰翳了幾分。
你應(yīng)該還沒吃過飯吧?元帥今天上午招待小殿下還剩下一些甜點,我給你拿過來了。
小孩子才會吃的東西。
元帥這里的飯菜都是定時定量做的,廚房沒有準(zhǔn)備你的那一份,不吃的話就只能餓一天了。
肖恩笑了笑,將幾個裝飾精美的小盒子放在門旁的桌子上。
小撿側(cè)頭看了一眼,又很快將視線收回來。
這些外表花花綠綠、甜到發(fā)膩的東西,從來都不適合他。
肖恩似乎還有事交代,并沒有著急離開。他拉著門把手,對著門外喊了一聲:克林頓醫(yī)生,在這邊。
他的聲音很溫柔,實在不太像是從事軍職的人。
醫(yī)生?
小撿抬起頭,正巧看到一個胖胖的、走起路來像是在挪的男人慢吞吞走進(jìn)來,還不停擦著汗,嘴里念念有詞道:仆人有什么好治療的呢,隨便開幾服藥不就好了嗎?
肖恩趕緊打斷他,對著小撿說:你的脖子上好像有傷,所以我找來了醫(yī)生,讓他給你看看,以免傷口惡化。
小撿下意識的捂住后頸,好半天才恍然回過神。
腺體
他咬著下唇,青紅色的牙印一下子蔓延開,有些不甘心的問:是主人讓你去找醫(yī)生的嗎?
肖恩愣了愣,眼神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很快又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微笑道:不是。
黑漆漆的眼睛里那束光又消退了下去,小撿重新低下頭,自嘲般低笑,心臟處像是被人用燒紅的鐵鉗狠狠夾住翻來覆去的搗弄一樣,無力中帶著劇痛。
真可笑啊,他想,為什么到了現(xiàn)在都還不死心。
那個人是不會對自己有一絲一毫的憐憫啊
只要他保持著奴隸的身份一日,就永遠(yuǎn)只是個低賤的、就算死掉也無人在意的野狗。
小撿眼底的陰霾越聚越深,有什么東西在悄然發(fā)生著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