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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本殿下丟臉了。
小撿抬起頭,看到的是一個沐浴在晨光中鮮艷的輪廓。
白荼繼續道:如果管不好你的信息素,那就把你的腺體割掉,免得到處像狗一樣發.情。
他當然只是恐嚇,對于alpha來說,切割掉腺體的話還不如直接殺了他們,這種話已經不僅僅只是普通的羞辱了。
無異于殺人誅心。
小撿從分化那一天起,每個夜晚里的主角都只有一個人,他自然不懂主人在說什么,眼底有著晦暗不明的情緒。
我沒有。
白安不會騙人,白荼睜著眼睛說瞎話,我相信他。
原來是他。
小撿緊緊的握住拳頭,側頸青灰色的血管突兀爆起,象征著主人此刻正忍受著多大的憤怒。
然而比起搬弄是非的人是白安,更加讓他無法接受的是,白荼所說的話。
我相信他。
短短的四個字,一遍又一遍的在小撿耳邊回蕩,他心底那匹野獸正在瘋狂的掙扎,憤怒的嘶吼。
比起我,你會更相信白安嗎
小撿低下了頭,厚重的劉海遮擋住漆黑的瞳孔,讓人無法看清楚他此刻眼神中正醞釀著的,狂風暴雨般的情緒。
沒錯,就是這樣,再更恨我一點!
白荼一激動,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抖兔耳朵。
劇情崩潰了這么久,終于在小撿這里起死回生了。要不是現在不能崩人設,他恨不得立馬變回小兔子,對著小撿撅起小圓球尾巴感謝他。
哼
鱷魚系統悶悶不樂的看了一眼塞在自己肚子下面的棉花團,心想你的屁.股只能給我一個人看。
別高興得這么早,他酸溜溜的出來潑冷水,小心虐出斯德哥爾摩來。
小兔子氣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烏鴉嘴。
但系統的提醒不無道理,白荼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對著小撿毫不留情的說: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丟下這句話后便走了,只留給小撿一個越來越小的背影。
鼻尖那股惑人心神的信息素也逐漸散去,最后只剩下膝蓋處無法忽視的疼痛。
一種無望的、綿里藏針的痛楚。
最甜蜜的夢也是他,最酸澀的疼也是他,你看這個人,殘忍又天真。
混合在一起,共同織就了小撿十六年的人生中一場瑰麗破碎的夢境。
他心甘情愿的陷入其中,無法自拔,也不肯自救。
腦子被夾雜著濃重血腥味的玫瑰花香沖得發脹,小撿整個人都是昏昏沉沉的,后頸處的腺體也跟著發熱,讓他痛恨的、無法控制的信息素又在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蠢蠢欲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感覺到得寡淡的日光變得灼人,未經任何遮擋,毫無顧忌的炙烤著裸.露在外的皮膚,鼻子間一股燒糊了的烤肉味。
臭得令人作嘔。
而后那種焦心的熾熱又如潮水般退了下去,涼意在身體的每一寸地方蔓延,冷得人直發顫。
下人們來來往往,從他面前經過無數次,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愿意駐足,就好像只是和一團空氣擦肩而過。
小撿低著頭,膝蓋處早就疼得沒了知覺。
他一直在乖乖的等,等主人的命令。
只是在徹底陷入沒有意識的黑暗之前,也依舊沒有等到。
第16章 劇情崩潰的abo世界(十六)
邊境星,第三軍事基地
前面的,讓讓,讓讓。大背頭擠開人群,手里提著個滾圓的大西瓜。
歐文把桌上的雜物揮到一邊,給西瓜騰地方:這破地方鳥不拉屎,你上哪兒偷的這好東西。
去你.媽的,老大從首都星帶回來的。大背頭一掌劈到歐文后背上,痛得他齜牙咧嘴。
還真甜歐文捧著西瓜啃了好幾口,猩紅的果汁糊了一嘴,幾秒鐘后才反應過來:老大什么時候去首都星了?
他能讓你知道?大背頭往后一靠,翻了個大白眼。
吃完跟我出去一趟。
老大
老大。
他們兩個趕緊跳起來,手指夾著腿縫站得筆直,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
尤其是歐文,西瓜啃了一半,弄得手上和作戰服上都是粘膩的汁液,看起來跟個貪嘴的小孩子似的。
余鱷低著頭戴手套,冷冰冰的沒什么表情。
老大,歐文向來最八卦,他偷偷觀察著余鱷的神色,賤兮兮的問:昨天晚上慶功宴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不在場,干什么去了?
余鱷動作一頓,側頭看向他。
大背頭挺胸撅腚,頭都不敢歪一下,屏氣凝神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一時間氣氛凝滯。
西瓜不夠甜?
堵不住你的嘴?
余鱷收回視線,邁開腿大步流星,只留給兩人一個背影。
歐文嘿嘿一笑,拍拍大背頭結實的胸肌,快步跟上去。
他壓低了聲音:我跟你說,老大他肯定是背著我們偷偷去找嫂子了。
老大說了基地禁止八卦,你小心他大嘴巴子給你抽過來。大背頭哼了一聲。
嘀嘀咕咕的在說些什么?余鱷皺眉,回頭看了他倆一眼。
咳,我跟大背頭討論蟲族的事呢。歐文心虛的咳了咳,把話題往正事方向引,人也認真了起來。
余鱷淡淡的點點頭,腰背挺得筆直,邊向一旁問好的大兵們回以軍禮,邊道:近幾個月蟲族頻繁挑起戰爭,雖然都是小范圍打斗,但次數比起前幾年翻倍增長,絕不能掉以輕心。
那些惡心的蟲子來一個我捏爆一個!大背頭惡狠狠的做了個抓握的動作。
相比之下,歐文的腦回路顯然更能和余鱷對上:上一次和蟲族的大規模作戰還在五年前,消停了這么久,突然之間又蠢蠢欲動,會不會是
有新的蟲后要誕生了。余鱷看向黃沙彌漫的天空,眼神冷冽。
他出生于軍人世家,宿命從一開始就已經注定,要用畢生心血守護帝國,守護在他背后的人民。
這個概念一直到不久前,余鱷都不曾真正去深思過。他就像是一個設定好的程序,因為帝國需要他,所以他就帶著這份責任披荊斬棘,手刃惡龍。
但現在卻不同了。
余鱷收回視線,視線堅毅的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