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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離了幾個身位的距離,一個個都豎起耳朵想偷聽墻角,無奈除了最開始余萬贏說的那幾句話后一句也聽不清了。
被擠在最外層的人本來想往里擠擠,余光卻又撇到了一角紫裙,頓時便興奮起來,抬起手肘捅捅身邊同伴:哎,你看后面,那不是艾琳夫人嗎?
她還是和當年未出嫁時一樣漂亮啊,親王殿下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那人感嘆道。
這些品頭論足的話自然也傳到了艾琳夫人的耳朵里,她只是淡淡一笑,優雅的穿過人群。
白荼玻璃一樣的紅眼睛一下子就明亮起來:媽媽。
艾琳夫人走到他身邊,輕輕揉了揉兒子軟軟的頭發,而后撐開一把鵝絨扇,對著眾人朗聲道:十分抱歉,因為一些誤會耽誤了大家的時間,等到整點我們會準時按原計劃舉行訂婚儀式。
各位請自便,不必拘束。
作為東道主之一的艾琳夫人都發話了,圍觀眾人也就恭維著散開,面上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私底下一個兩個都把那雙眼睛往兩家那兒盯得緊的很。
余萬贏萬萬沒想到,看起來軟糯可愛的白荼磨人得很,反而是一看就精明無比的艾琳夫人意外的好說話。他甚至都有些不敢相信,這真是那位愛子如命的女士?
但不管這位夫人出于什么目的,既然她給了臺階,余萬贏趕緊就順著臺階下了:夫人放心,等訂婚宴過去,我一定好好教訓犬子,讓小殿下出氣。
艾琳夫人執起鵝絨扇,遮住下頜,只是微笑的看著他和余鱷,也沒說話。
余萬贏趕緊給呆站在身邊的木頭兒子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快討好自己的未來丈母娘。
也不知道余鱷看沒看懂他的暗示,反正算是正正經經的向艾琳夫人敬了個軍禮,認真的說:在重要的日子里沒能及時趕到是我的過錯,對不起,污損了夫人和殿下的名譽。
尤其是小殿下,讓你承受了許多流言蜚語。
白荼偷偷打量了一圈,心想我要真承受流言蜚語就好了。
可目前的情況明明就是,那些人嘴里都在議論余鱷狂妄托大,目無皇室。
都怪這個擅自ooc的主角,把他的劇情全都搶走了!
白荼氣鼓鼓的瞪了余鱷一眼。
第4章 劇情崩潰的abo世界(四)
看來你也不笨。
白荼正生著悶氣,就聽到系統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那是當然,天底下沒有笨兔子。白荼有些小得意,余光偷偷看向艾琳夫人。
早在他準備按劇情走之前,就已經提前和艾琳夫人計劃好了后續收尾事宜,不管最后結果如何,都由她來宣布余白兩家如常舉行訂婚儀式。就算這次真的崩媽不認,至少還能保住后面的劇情線,不至于真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一個□□臉,一個唱白臉。
艾琳夫人倒也心甘情愿陪著自家小寶貝鬧這一出好戲要是白荼沒先提出自己的想法,以她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不借用皇室力量對以余家為代表的軍部勢力出手打壓都算是息事寧人,就更別提還會主動站出來宣布訂婚宴繼續舉行了。
她顯然也發覺了自家崽崽投過來的目光,掩著扇子湊在白荼耳邊輕笑:你要是氣不過,讓媽媽來做這個壞人就好了,何必親自出來對峙。
白荼眨了眨眼睛,耳朵邊被熱氣呵得癢癢的,他也細聲細氣的回道:我不開心,就是所有人都不能開心。
實則在心里和系統吐槽,還不都是為了劇情必須得親自下場,小兔子在線被迫營業。
艾琳夫人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覺得兒子說這話的時候可愛極了,順勢便揉了揉雪白柔軟的頭發。
余鱷看得有些眼熱,手掌心攥得死緊,都微微出汗了。
他的目光緊緊黏在白荼的肩部以上,尤其是被揉亂了幾根毛的小腦袋,就像是黏合力極強的502膠水,怎么扯都扯不下來。
他有點羨慕這位夫人。
但白荼拔diao無情,一把劇情點走完就不再搭理余鱷,連正眼也沒一個。
原劇情中也是大鬧了一頓,但余家這邊不松口,原身就一個人完成了訂婚儀式,快結束時余鱷才播來遠程通訊,干巴巴照本宣科念了幾句,兩個人就算是成了。
而現在,余鱷卻意外趕了回來,訂婚儀式最終還是在兩個人共同在場的情況下落下帷幕。
整個過程中余鱷看起來都很緊張,渾身肌肉繃得緊緊的,最后交換戒指時,那雙開著機甲大殺四方的手都有些發抖,很小心的給白荼的無名指戴上。
璀璨奪目的碎鉆鑲嵌在純銀戒圈中央,襯得這只手越發纖長白皙,唯有指尖一點指甲蓋圓潤粉紅,就像雪地里冒出來的紅色小果,勾得心思不純的人想咬上幾口,嘗嘗是不是有讓人甜到心里的糖味兒。
余鱷覺得他不是那種米精蟲上腦思想邪惡的人,強迫自己移開了視線。
白荼小聲哼唧,心不甘情不愿的將自己那個戒指進行了交換。
這就算成了。
這場訂婚宴最重要的部分已經完成,艾琳夫人也就不再替余家兜著,牽起自家乖崽的手就準備打道回府。
余夫人看了一眼正在興頭上的賓客們,笑道:不如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晚上還有舞會,聽說小殿下最愛熱鬧了。
在原劇情里,白荼確實是在一次舞會上遇到的奸夫,可那時離現在還早得很,白荼直接就拒絕了。
不要。他哼了一聲。
余萬贏咳了咳,又開始給自個兒子使眼色支招。
余鱷自然也看到了,但他天生不愛笑,在軍營里對著一幫子大兵也必須得嚴肅,以至于他想要表現得稍微友善些,結果卻和余萬贏試圖努力微笑卻收效甚微一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他板著一張臉是想把面前的omega怎么樣呢。
常年發號施令,導致語氣一時間也緩和不下來,像審問犯人一樣對白荼說:我送你回家吧。
這次沒等白荼親自拒絕,艾琳夫人就笑著推掉了余鱷的提議:我們的懸浮車就停在外面,隨行也有護衛,余鱷上將不必擔心。
余鱷便不做聲了,不動聲色的收回了已經邁出去半步的腳。
艾琳夫人又向著余萬贏露出了對外公關的職業假笑:我和茶茶就先告辭了,這些賓客還要多麻煩余元帥和余夫人,再會。
客客氣氣的,不像是對著親家,倒像是在生意場合你來我往的合作商。
你個臭小子!!余萬贏一看親家帶著準兒媳婦走了,就有時間教訓這個不成器的兒子了。他提起余鱷衣領,把人揪到休息室去,一路又打又罵。
余鱷也不吭聲,跟個木頭一樣硬挨著。
余夫人擔心的看了一眼哐當一聲關上的門,她倒是想跟過去勸勸,但主廳里還剩下這么多客人,哪能當個甩手掌柜。
她只能寄希望于暴脾氣的丈夫能下手輕點,別又把剛下戰場的兒子打到住院。
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只偶爾傳來幾聲乒里乓啷的打斗聲。
余萬贏很久沒這么暢快淋漓的和別人打過架了,他揚起手,隨意擦了把汗,對著坐在地上表情陰沉的余鱷得意道:想跟我斗,你還年輕了點兒。
全然忘記了前不久還跟白荼哭過慘,說自己兒子快三十了也沒omega要。
余鱷不理他,悶不做聲的撐著手站起來,沉默地靠著墻壁,眼睛里也沒什么光彩。
我知道你討厭omega,嫌他們麻煩,但白荼是你未婚妻,不管怎樣,你也不能讓自己的人受委屈。余萬贏呵斥了他一聲,聽到沒有?!明天給我上白家登門道歉,不準擺著這幅死人臉!
余鱷抿著嘴唇:軍部只放了一天假,今晚我就要回邊境星。
余萬贏那剛壓下去沒多久的火氣又噴上來了:給我滾!別他媽回來了!早晚有一天等你老婆跟人跑了你就知道后悔了!
余鱷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他也不回嘴,等余萬贏發泄完才沉默地退出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