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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陷入長久的沉默,便是眾仙子神官,也被其如此強(qiáng)勢迅速的懲戒所驚,一時愣在原地,忘了反應(yīng)。
反倒是杜尚寧面上的憤怒一瞬褪去,她將自己的衣袖收拾妥帖,而后恢復(fù)了平靜的面容,仿佛方才狠心誅殺魔族一事并非她所為。只見她緩緩回過身,望向杜照卿的雙目多了寒潭般的沉冷:放出巨獸的真兇如今已死,想必昨夜將杜掌門困住一事實是誤會
說罷,她微微上前兩步,凝視著師姐忽而露出一陣詭異的輕笑:只是吾依舊有一事不解,錦囊之中想來是迫使魔族恢復(fù)原形的藥物,這藥物從何而來?
第156章 杜家往事
杜尚寧背對著群仙, 即便臉上維持著笑意,注視著師姐的目光依舊過于冰冷,直覺令白凡凡下意識要將師姐護(hù)在身后, 熟料杜照卿波瀾不驚、握著凡凡的手微微收力,示意她莫要慌張。
藥物,正是從仙童的臥房之中搜尋而出。
仙童的臥房?杜尚寧步步緊逼, 與之愈來愈近,僅有臂之遙, 杜掌門可還查過其他地方?
曼殊仙人希望晚輩搜查何處
杜尚寧瞇了瞇眼, 臉上和善的笑容當(dāng)真令旁人看不出半分端倪, 她壓低聲音笑道:杜掌門莫要誤會, 畢竟仙童在吾身旁相伴數(shù)十年, 吾也未曾發(fā)現(xiàn)蹊蹺, 杜掌門不過入眉峰兩日,便能將其揪出。這等本事,吾自認(rèn)不得不服, 方才這么問, 自然是想借杜掌門之力徹查眉峰
沉默片刻, 杜照卿亦露出幾分溫和的笑意:仙童的身份,曼殊仙人當(dāng)真不知?
眼前女子掩下笑容,十足惋惜地輕嘆聲:若吾知曉, 又怎能放任其胡作非為、毀壞了吾苦心修建的眉峰?
此言有理, 群仙心中方生起的部分困惑狐疑, 當(dāng)即便褪去了些許。杜尚寧笑著點頭示意, 而后將目光投向了杜照卿身后的青衣女子:如今放出巨獸的真兇已死,杜掌門如今氣定神閑,想來是眉峰之內(nèi)已然沒了其他魔族, 當(dāng)下,想必要杜掌門給吾等個交代了此女子
不少目光望向此方白凡凡,眼底皆露出了復(fù)雜的神色。
廖芥畢竟還是魔族。杜尚寧尚且給眾人立了個不問親疏的先例、除去魔族,杜掌門身為絕塵山和東洲杜家的后人,又怎能放任魔族繼續(xù)生存世間。
杜照卿明白眾人心里在想什么,當(dāng)即迎著群仙的目光朗聲回答:廖芥雖為魔族,亦是我的師妹,如若諸位想以她的性命告慰先人,只怕晚輩無法答應(yīng)。
莫非你想留著她的性命?
她掃過說話之人的目光,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且不說適才放出巨獸并非她所為,光是方才她冒險擊敗巨獸救下諸位,想來諸位便不能這般簡單地取她性命。
此言出,眾人當(dāng)即愣住,杜照卿所言不假,廖芥雖為魔族,可她方才不畏險阻地沖鋒上前消滅巨獸,眾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即便群仙能合力擊敗巨獸,若非廖芥先行,只怕如今的眉峰亦早已片狼藉。
僅憑這點,便可說明廖芥此來眉峰并非居心不軌,依照九重天宮的規(guī)矩,仙子神官縱使瞧見魔族,若對方不曾先行下手作惡,他們便不能出手。這點,與四海八洲的規(guī)矩截然不同。
群仙面面相覷,皆知自己沒有出手壓制廖芥的借口,只得看向旁杜尚寧,且看眉峰主人如何說話。只見杜尚寧沉默地盯著眼前二人,許是意識到九重天宮的規(guī)矩與下界不同,當(dāng)即輕輕笑,望向二人的目光充斥著虛假的和善:巨獸雖不是廖芥放出,可杜掌門說什么也該給吾個合理的解釋,介魔族緣何要來眉峰
話音落下,只聽得旁的清宣和源亦秋異口同聲:是吾要見她
源亦秋虛掩衣袖,面上的笑意如沐春風(fēng):吾曾聞廖小友與杜掌門曾親臨秦山斗獸會、與秦山老祖相見,吾見她二人,是欲知曉如今秦山如何只是不知,原來尊華道人也打算見他們
老身無非是因許久不見愛徒,有要事托付。清宣亦笑著回身向源亦秋行了禮,二人互送笑意,果不其然將曼殊仙人的質(zhì)疑堵在了喉中。
杜尚寧無話可說,便只得似笑非笑地點了點頭:既有尊華道人和靈華仙人作保,吾自然不能說什么說話間,她的目光意味深長地掠過白凡凡,廖芥雖為魔族,卻不曾在此行不軌之事,且有護(hù)眉峰之功勞,既如此,吾便暫且放你回。只是下回再遇,只怕便沒有那么輕易放過你了。
這樣的處置結(jié)果雖引來少數(shù)仙子神官的擔(dān)憂,卻是最好的選擇。
爾等還望速速離去,莫要在眉峰繼續(xù)逗留。其神官繃著臉如此說,杜照卿立時拱手作禮,牽著凡凡的手回身便走,絲毫不曾猶豫,直至遠(yuǎn)離了群仙們或不解或敵意的目光,她這才放緩腳步,朝著師父的方向最后望了眼。
師姐,那杜家祖先便這般輕易放了我們?
杜照卿看了眼身旁的女子,笑著搖了搖頭,步伐繞過叢林鵝卵,徑自向處方向踱去:只怕沒那么簡單
師姐,昨夜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邀你前去相見的必是杜尚寧無疑,對么?
白衣女修點了點頭:昨夜,正是杜尚寧命那仙童傳我相見,只是我甫落腳宮殿,尚未見杜尚寧面,便被仙童困在了地宮內(nèi)無法外出。
既如此,師姐如何口中的疑惑戛然而止,只因二人踱步繞過叢林,映入眼簾的是座樸素精巧的馬車,馬車旁站著的不是秦山老祖孤驀又是誰,你怎會在這兒。
孤驀輕笑聲努了努嘴,示意師姐的方向:若非本尊相助,你的師姐如何脫身?
白凡凡略怔,當(dāng)即明白過來:竟是老祖助師姐脫離地宮,可昨夜老祖不是時困頓陷入昏睡么而后仿佛憶起什么,恍然大悟道,莫非正是昨夜!
昨夜本尊使金蟬脫殼之計混入了杜尚寧的宮殿,好巧不巧撞見那鬼鬼祟祟的小仙童,便隨之走了遭,自然發(fā)現(xiàn)了杜尚寧命其困住杜照卿的意圖說話間,孤驀抬手輕輕拍身旁的馬車,示意二人速速上車離去,待幾人并進(jìn)入車內(nèi),這才繼續(xù)道,杜尚寧身為介神官,心里想的盡是雞鳴狗盜之事,你說說,九重天宮那伙人是不是皆為表里不的家伙?<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