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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凡斬釘截鐵的話語令二號有片刻滯頓,電流聲中傳來幾聲干笑:【這是怎么了,我還從沒見過你這么迫不及待好好好,我會盡快?!?
輕叩桌面的動作戛然而止,心中暗自與系統對話的白凡凡露出了幾分急切:就今晚。
【咳,什么!】
許是從未見過小丫頭有這般豐富的表情,原本還生出幾分擔憂的杜照卿,漸漸欣賞起對方生動的面色變化來。直至白凡凡若有所思地收回思緒,才聽得身旁響起溫柔的詢問:怎么了,那里不適?
師姐。她忽而握住杜照卿的手,見對方輕輕挑眉,口中的話霎時堵住,半點兒也說不出了,沒事,我想說的是師姐可要觀賞斗獸會?今時的斗獸會與往常并不一樣。
杜照卿眼中的流光恍若星辰,她怎會看不出丫頭的欲言又止和轉移話題,卻是溫和地未曾戳穿:好。
白凡凡并未說假,闕山斗獸會與秦山斗獸會相比,確是異同交加。
闕山內街市之奢華、以及對修士的照料與秦山相較有過之無不及,論驕奢淫逸,魔城有的是玩意兒,只是這些東西和四海八洲附庸風雅的詩書樂畫相比,確實帶著些許拿不出手的標簽。
她將置辦斗獸會一事交給了妖族魔修,他們自然是將魔城中的繁華萬象一一搬來了此處。街市上的來往人流不少皆身著暴露腰身的獸皮,或有暴露著雪白腰肢的妖族美人,或有眉眼如絲、赤著雙足的高大男妖,與一一入城身姿板正的修士相比,他們舉手投足勾人心弦,竟是看不出分毫戒備。
斗獸,自然斗的是妖獸。只是修士們一路行來,嗅覺被沖天的妖族魔修氣息包裹,并未察覺到異獸的位置。
這也是闕山斗獸會與秦山不同之處。
秦山斗獸會長久以來為人詬病的便是他們捉拿了大批量的靈獸困置牢籠中,其手段之殘忍愈來愈被四海八洲眾多修士抵制。修士們環顧四周,干脆上前一步立于攤邊,詢問起闕山斗獸會事宜。
攤主是個面上生著鱗紋的甲魚精,撞上迎面而來幾位外表風流倜儻的修士,他下意識收拾了自己的衣衫,掛上一幅外人看來透著丑陋駭人的笑容:幾位客官買什么?
縱然偽裝得再好,也難掩修士們眼中的不屑和嫌惡,只見為首修士從衣襟中摸出一塊靈石,擱在攤桌上連忙收回手:買個消息。
甲魚精還未收靈石,便笑問:什么消息只管問,我知無不言。
既是斗獸會,為何我等一路而來,未曾發現異獸的痕跡。
話音落下,便見甲魚精的目光從靈石上挪開,盯著幾人的衣著呵呵一笑:此斗獸會非彼斗獸會,幾位是絕塵山的修士吧,不知者不怪。上頭說了,世間異獸皆有靈,殺念太多,會遭報應的。
上頭?女魔頭廖芥?
見對方直呼魔王名諱,甲魚精的笑容收斂了幾分:我們闕山的斗獸會,雖頂著斗獸會的名聲,實則是對壘。至于你們口中的獸,便是我妖族高手,點到為止,凡是能贏我妖族高手之人,便可奪得寶物。
妖族之中的部分確由獸幻化,如此說來,倒也確實是斗獸會了。
眼見對方得了消息要離開,甲魚精擺了擺手,高喚:這消息便是隨手從街上揪個娃娃也能說出來,幾位客官收回靈石,不若好好看我闕山風光,開開眼界如何?
幾位修士步伐一僵,臉色果不其然沉了幾分,他們甫一回身,靈石便被擲入懷中,而甲魚精則是笑著招攬其他客人去。
此地妖族魔修眾多,不可動手。其中一人攔住了面色難看的為首修士,四下環顧后,眾人繼續沿著街市行進。
作者有話要說:遲來的新年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身體健康呀~
第130章 尋找女主
街市商販處發生的種種盡數落在一旁酒樓窗邊的一雙眼中, 白凡凡注視著一眾白衣弟子行走其間,飄然出塵,為首的那人十分眼熟, 略一思忖當即憶起,這不正是當初領眾人前去魔城挑釁的絕塵山弟子越清么
感受到身旁人的靠近,白凡凡輕聲詢問:越江師兄如今怎樣了?
杜照卿的目光自然是準確無誤地落在了門內弟子身上, 她沒有回答,眼底驀然劃過一絲無奈和憐憫。
猶記得當初廖芥用萬天織海將眾多修士困在一枚小小的珠玉間, 未免眾人懷疑, 她將珠玉贈與師姐, 絕塵山的弟子由師姐來處置最為合適。而如今越清和眾多修士安全無虞地出現在闕山, 說明師姐早先已然發覺了珠玉中的氣息, 將眾人放出??杉热粠熃氵x擇放了他們, 思及個中利害想必在闕山他們不會鬧出多大的動靜。
很快,二人便在人群中認出了熟悉的人影。
二十多年未見,徐丹陽并未有多大變化, 唯一不同的便是如今追隨在她身側的弟子翻了一番。徐丹陽本就生得美貌, 曾經便引得越江等一眾男修心向往之, 而如今原本應是越江的位置,換了幾張陌生的面孔。
有趣的是,同為絕塵山弟子, 越清為首的眾人與后頭徐丹陽為首的眾人遙遙相隔, 恨不得隔開一道長江。
師姐, 越清與越江師兄是何關系?
杜照卿聞言收回注視, 看向了酒樓下匆匆而來的兩道身影:越清乃是越江的同族表弟,他們自小一起長大,情誼深厚。
怪不得二人生的這般相似。白凡凡嘀咕一聲, 身后房門當即傳來一道輕快的敲門聲。
師姐!阿芥!你倆磨磨蹭蹭做什么呢,典禮快開始了!是翰影的聲音,方才匆匆而來的二人正是翰影和君月,他們在斗獸場上并未瞧見熟人,坐不住只得親自前來催促,你說阿芥的部下忙昏了頭,這二人卻有閑情逸致站在窗邊看風景。
君月冷冷低呵一聲:你這一路來何時閉過嘴,吵死了。
話音落下,房門應聲而開,兩人下意識側頭看去,卻是瞧見兩張平淡陌生的面孔。翰影愣了片刻,當即小心翼翼地向他們身后的屋內投去注視:抱歉抱歉,認錯房了!
沒錯。君月一聲呢喃止住了他的動作,只見素來沒什么表情的君月抱劍行了一禮,師姐,人快到齊了,現在出發?
怔愣中的翰影這才對著二人臉上以假亂真的易容.面具發出感慨:我與君月師姐站在一旁,豈不是暴露了你們的身份?
下一秒,便見杜照卿輕輕揮手,二人臉上也一并出現易容.面具,輕盈地覆蓋,并未有任何不適。
如此一來,便是傻子也明白了廖芥并無親自上陣主持典禮的意圖。四人一同前行,越過人頭攢動的人流,很快便止步在了斗獸場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