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日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杜照卿松開她,仔細凝視著對方的面目,像是要從中找尋什么答案,直至二人四目相對,她心底的猶疑才緩緩化開她在猶豫什么呢
師姐!
她還欲說些什么,忽而聽聞亭外傳來高聲呼喚,二人回過頭去,來人正是君月。
一刻不見二人便又再次相見,君月氣從中來,連忙闊步上前:師門來信,長老有要事相問。
話音落下,視線移過廖芥,露出幾分打量的神色。
杜照卿輕輕點頭:我去去就回。
待師姐的身影消失在二人面前,君月這才一邁步子,堵住了她伸長脖子探出視線的方向:你若真將師姐放在眼里,就不該一而再再而三地讓她失望。
白凡凡一愣:何來失望?
別裝傻了,景城胡家一事我已有耳聞,即便你當初所做一切有你的苦衷,可你還是殺人了,你的罪行無法抹去
君月師姐來,莫非只是為了同我說這番話?
當然不是!見她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君月面色登時多了些孺子不可教的氣憤,我原以為你回到云洲,是為了推翻身上的罵名,若你能洗凈冤情重歸人世,與師姐親近我自然不會說什么可你非但不知避諱,反倒領著這群妖族魔修前來云洲,重辦斗獸大會,你這是生怕自己還不夠黑么?!
面對著將來沒有好下場的女魔頭說出這番話,怎么聽都有些迷幻。白凡凡聞言輕輕點頭,難得沒有出嗆反駁:君月師姐說得有幾分道理。
你若是明白,便知道接下來該怎么做,要么繼續做你的魔王、離師姐遠遠的,要么便放下手上的一切,重歸正道!
四周唯剩長久的沉默,青袍女子側頭看了一眼平靜的池水,水面正因二人氣息想觸而微微拂動,她思考片刻,輕輕一笑:君月師姐回去吧,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你不愿意?
斗獸大會,會繼續辦,魔王的位置,我亦會繼續坐著至于是否離開師姐。她緊盯著對方,眼中的耐心正在一絲一縷地褪去,這是我與師姐的事,還輪不到你來插手。
她背過身去欣賞池邊風光,面上神情盡數掩去,一派不愿繼續談的模樣:我不會離開師姐,想來師姐也定不會離開我
你這是在拉她下水!她是絕塵山掌門,門下弟子眾多,浮世繁華盡在她眼下,若是可以,她很快便能飛升九重得封神官你若真替她考慮,就不該
閉嘴。平靜無波的二字生生止住了對方的雙唇,白凡凡并未回頭,口中低聲呢喃,君月師姐想來不知道,我廖芥從來不是一個大方的人,愛的人可以敬她護她,可若是讓我為了愛與她分別我做不到。
她回過身,緊盯著君月的雙目中唯剩執念:若是可以,即便最后并無好下場,我也希望臨走前看到的最后一個人是她說著,她低低地笑了幾聲,笑聲催人驚懼,何況,你怎知我最后下場如何?
什么為了愛便要放手,便要成全。
那是圣人會做的事。
廖芥不是圣人,白凡凡也不是,她還做不到放手愛人離去。
你回去吧。
廖芥!君月咬牙切齒,握著劍柄的手微微收緊,若你執迷不悟,休怪我不留情面即日起,若你一日身份不干凈,我便會盡我所能一日拉回師姐
如此挑釁的話換來的也只有白凡凡的輕輕一挑眉,待瞧見她探出引向出口的掌心,君月冷哼一聲,撒手而去。
直至黑衣女人消失在眼前,白凡凡面上的神色也沒有分毫改變,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回頭欣賞池中的魚水,默了片刻,才揚聲道:你還打算繼續看多久?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枝繁葉茂后緩緩走出一道黑袍身影,對方的面目盡數籠罩在帽兜下,令人看不分明相貌,唯有暴露在外的一雙眼睛,透出幾分死水一般的黑沉。
看了這么久,有什么想說的?
來人,正是頡遠。
第122章 突發意外
他不遠不近地止步樹下, 毫無起伏的氣息令他看起來有些許近似于死物,頡遠緩緩抬手,將額前的帽兜拉下一些, 遮蓋住旁人看清他雙目的視線。
見他長久沉默不言語,白凡凡輕笑一聲:正殿之上見識了你的聰明,怎么如今卻不說話了?
她就著一旁的石桌入座, 一手斟茶,一手指尖緩緩叩著玉石桌面, 發出低悶的相擊聲, 片刻之間, 遠處樹下的黑衣人影便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亭前石階, 他來往靜謐無聲, 似一道難以尋覓蹤跡的鬼影。
魔修之中能闖入此地之人不多, 可意圖闖入的卻不在少數。她捏起茶盞送入口中,品味之際蹙了蹙眉,又將其放下, 若你還是執意不說話, 想必你的舌頭也不必再留了......
他們是絕塵山修士。頡遠終于開口了, 語調一如正殿之上般堅定平靜,言語中好似再說,非我同類怎可留。
白凡凡側頭看去, 見他一身黑袍與院內美景格格不入, 于是挑眉輕笑:確實。
魔王大人是故意留下他們的?
長久的沉默后, 她一手托著下巴, 輕輕摩挲好似思忖,而后又是一點頭:確實是故意留下。
頡遠順著臺階而上,許是察覺到廖芥眉梢微蹙透出的不悅, 止住步伐,一身黑袍靜得猶如毫無生氣的黑石:魔王大人可是打算繼續留著他們的性命?
有何不可?
大人勿怪,外人完好無損地留在此地,多少令人懷疑眼見青衣女子眼中的耐心一絲一絲地褪去,斗獸大會重開在即,屆時定有無數修士趕來,若是令眾人瞧見大人與絕塵山修士為伍,只怕那些意圖加入我們之輩便會猶豫
話音剛落,當即聽得廖芥發出一聲嗤笑:什么時候妖族魔修行事會受絕塵山修士的影響目光悄無聲息鎖住了他,眼中的似笑非笑仿佛能一眼看透對方的意圖,你冒著惹怒我的風險來到這兒,想來不單單為了說這些吧。
頡遠僵硬地抬手行禮,說出這番話后卻又做出小心謹慎的模樣,退后兩步。如此拙劣的理由,從你口中說出實在不應該你方才在正殿之上分明聰明機敏,過去二十年間我卻不曾在西域魔城見過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