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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東西?什么東西!
綠衣女子輕輕抬手,雪白細瘦的食指指向了高處象征著權力和威嚴的交椅:我的東西,當然是整座魔城
廖芥你好大的膽子!妖魔們登時寶器在握,死死盯著不知深淺的女人,面容之上滿是憤怒,可縱然憤怒,卻無一人率先出頭制止她的囂張。或是說,無人敢上前。廖芥的修為深不可測,早已不是普通寶器可以試探出的。
墮入魔道的人神鬼怪,已然和塵世背道而馳,這里崇尚武力和強硬手段,從不在乎過程如何。多少新人意氣風發地為了一個閻魔殿的位置與人廝斗喊殺,卻最終淪為更強之人的墊腳石。此地若無一技傍身,莫說錢財地位,便是保得一條性命也難上加難。
無數人懷疑年紀輕輕的廖芥究竟如何淪為人人懼怕的女魔頭,她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人敬畏恐懼的,只怕除了閻魔殿內這些曾與之交手的魔修鬼怪,無人而知了。
廖芥,老魔王當真是你殺的?!面具女魔修厲聲質問,她知道對方的厲害,卻難以相信她能獨自一人對付擁有數萬光陰修為的老魔王。何況何況真正的兇手怎會冒著眾人懷疑、光明正大地做這些事
老魔王不是我殺的白凡凡波瀾不驚的語氣果不其然令眾人變了臉色,或有松一口氣、或有分毫不信。
既不是你,你方才所說拿走整座魔城是何意?!
聞言,她的目光準確無誤地鎖住了說話之人,犀利的視線好似能穿透對方的皮囊窺探其內心一覽無余:難道,你不這么想?
她眼中的嘲諷之色不加掩飾,被戳穿的魔修臉色青紅交加,只見綠衣女子面不改色地朝著交椅踱去,眼底濃重的渴望和成竹在胸令旁人紛紛退避:那個位置,被人虎視眈眈并不稀奇,我稀奇的是你們分明如此渴望權勢地位,卻依舊顧及顏面裝模作樣,魔城的人何時沾染了那些四海八洲老頑固們的習性?
白凡凡已然站定在了交椅前,微一抬眸,狠戾乖張的氣息撲面而來,她竟低低地笑了數聲。
從今天起,這個位置就是我的,若有不服,只管上前一試。說罷,眾目睽睽之下,她竟一揮衣袖,光明正大地端坐在了交椅上。交椅很硬,卻也給足了人底氣。腦海中并未響起系統的任務完成提示聲,她知曉坐上這位置沒有那么簡單,沉如寒冰的視線驟然向幾人掃射而去。
廖芥,年紀輕輕口氣不小!那位曾經因戲弄廖芥而斷了一指的護法從人群中站了出來,他虎背熊腰、身強體壯,青黑色的疤痕自他袖口一路蔓延,將他粗壯的只剩四指的手襯得丑陋不堪,那根斷了的手指,不知被她施了什么咒術,竟遲遲無法長回,甚有愈加腐爛的勢頭,老魔王在位之時便由不得你插嘴,如今他老人家危在旦夕,這個位置也輪不到你!
她輕輕挑眉,語調婉轉,卻有幾分陰森森的錯覺:護法大人這是不服?
魔王之位從來強者勝任,如今在你面前的魔修哪個不是有著千百年修為的高手,你一個丫頭片子,有什么資格讓我們服你?!
話音剛落,他的質問指責便受到了多數人的贊同,廖芥是何人,她的年歲放在修仙者中尚且只能算作初出茅廬之輩,魔王之位,她有什么資格擔任
換作往日,若是在老魔王面前說了這等話,會是什么下場?不等他們反應,白凡凡便自顧自地回答,煙消云散、尸骨不留、永生不入輪回
她露出些許幾不可察的輕笑,感受不到幾分溫度,更多的則是諷刺:可那是老魔王的規矩,既然護法說了強者勝任,我便也來定定我的規矩
說罷,她像往日一般習慣性地摩挲轉動指尖靈戒,不過須臾,便見一道透著黑沉陰氣的陰云化作人形,緩緩浮現在眼前:我最近新學了幾招傀儡術,諸位不妨一試?若是諸位之中有人能勝過我手下的傀儡她低低地笑了一聲,微微瞇起的雙目迸射出幾道惑人心弦的光芒,我便將這位置讓出來贈予他。
可如若不勝,我便會取走你這一世中最為寶貴的一樣東西。
話音落下,眾人驚詫地面面相覷,最為寶貴的東西?
他們全然不知廖芥所說是何意,可前半句話無人忽視,她說勝了便將位置讓出來!
不少覬覦魔王位置的妖魔紛紛看向了綠衣女子身前分辨不清面目的人形陰云,他們猶豫不決是擔心廖芥使出萬天織海來對付他們,可她竟放棄了自己最為擅長的禁制咒術,轉而使用新學不過數日的傀儡術?她究竟在想什么!
不論她在想什么,如此好的機會放在自己眼前為何不把握?
說起來老魔王瀕臨消逝一事,他們還應當感謝廖芥,若非廖芥用了非常手段,只怕再等萬年也不見得老魔王會離開這個位置。
我來!率先站出的果不其然是那塊頭粗壯的護法,他輕蔑地掃了一眼十分瘦小的人形陰云,眼底的陰鷙兇狠愈加襯得他生人勿近。可西域魔城最不缺的就是陰鷙兇狠的人物,眾人避退數步,紛紛看向他究竟能用什么手段。
廖芥,我不管你究竟在耍什么把戲,今日這魔王之位,我便替老魔王收回來!他追隨老魔王亦有數千年,魔王之位自然是他虎視眈眈之物,只是這位置換作在場任何人坐,他都心有不甘,這靶子正巧落在了廖芥身上,給了他名正言順奪得位置的機會。
輕倚在龐大交椅上的女子抬眼掃向他,眼底的戲謔轉瞬既逝:好啊,咱們先來看看,你最為寶貴的究竟是什么
護法一愣,竟察覺對方身周溢出的氣息有些許詭譎。她緩緩抬起手,于虛空之中連符化咒,咒術落下的片刻,便見腦海中傳來了羅剎熟悉的輕笑:一個亡命之徒,不畏生、不懼死,最為寶貴的東西,在遙遠的虛空山上。
虛空山白凡凡低聲呢喃,而這低語落在了護法耳邊,果不其然令他臉色一變。
任何人活在這世上,都是憑著一口氣罷了,人人心中皆有寶貴的東西,或權勢或地位,或親朋或友誼,縱然亡命之徒,也絕無可能漫無邊際毫無目的一字一句,都像是尖利的刀鋒剝開他曠野的胸襟,護法大人,你最寶貴的東西在虛空山,若我沒記錯,那是個專職培養死士的鬼門吧
護法僵在原地,面容冰冷地盯著似笑非笑的女人:你想做什么?
哪知白凡凡輕笑一聲,微抬下巴示意著立在他身側的人形陰云:可以開始了。
你說清楚,方才究竟是什么意思!你怎會知曉虛空山,是誰告訴你的!
她不禁為對方的大嗓門深感頭疼:護法大人再耽擱下去,只怕所有人都要知道了。她笑著聳了聳肩頭,面目上流轉的譏諷終于令他心底升起幾縷陰寒。
他黑沉著臉色,轉向了等待已久卻僵持不動的陰云。
第108章 每日每夜
他猛然抽出青銅雙锏, 平復了因再次聽聞師門名字而流露出的震色,惡狠狠地盯著連五官也看不分明的人形陰云:看來你跟你的主人一樣,不過是個見不得人、永遠生活在陰暗地域里的螻蟻罷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