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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師姐的意思,我們這些普通修士、便不要想著飛升之事了?
什么我們是你
徐丹陽微一挑眉,默然點了點頭,嘆息著輕輕托住下巴,眸光迷離似是神游天外:絕塵山中,清宣長老飛升并非意外,依我看,下一個飛升之人,便該是師姐了。
師姐憶起杜照卿的身姿,白凡凡悄然坐直了身子。
只聽得耳畔徐丹陽幽幽開口:待師姐飛升,也不知這絕塵山,未來究竟會成何模樣。目光流轉,撞見小丫頭掩下的雙眸溢出惶恐之色,她輕輕一拍廖芥的肩頭安撫道,世人分分合合,沒有人能永遠在一起,師姐飛升于她而言百益而無一害
她攥緊案桌上的心法書冊,害怕地目光顫抖,竟連呼吸也急得亂了起來:徐師姐,便真的沒有辦法了么?我我不想離開師姐
傻丫頭。她眼底劃過一縷難以察覺的狡黠,眼前這魚兒真是意料之外的好上鉤,方法怎會沒有,你可知我方才說的憑借千萬天象來達到天人合一是何意?世人吐納天地之靈早已不是什么提升修為的好方法了我所說的千萬氣象,是你、是我、是仙宗修士、是世間生靈
奪取世間生靈的靈力來提升修為,這可是妖魔兩族善用之法。
白凡凡定定地注視著徐丹陽,周圍的沉寂仿似因對方一道屏障隔開,她猶豫半晌、面色怔愣:我不知徐師姐是何意
她已然說得這般清楚,這丫頭當真蠢笨徐丹陽隱下心中不悅,極盡耐心道:瞧見長廊盡頭的那扇朱門了么?那里頭藏的都是修行書冊,聽聞若能修習其中真意,修為便可突飛猛進,屆時何愁不能與師姐一道飛升九重?
順著她目光示意的方向,白凡凡向不遠處投去視線,轉瞬挪開,猶豫不決:可我聽翰影哥哥說,里頭都是禁.書,絕塵山弟子碰不得
傻瓜,若真碰不得,他們何故將這些書冊放在這兒不銷毀?何況所謂的禁.書,不過是因寫書之人身份受限罷了。要知道不論這書由誰寫成、其中深意為何,只要能助我們修成正果廖芥,以你的修為,想和師姐一道飛升九重實在困難重重,我這亦是為你考慮
多謝徐師姐美意,我會仔細思慮此事。
記住,若想與師姐相伴不離,則必然要犧牲一些東西,你如今也已十五,想來一些事,不會不明白眼前女子聲音輕弱得幾欲融入空中,她輕輕壓著廖芥的肩頭,語重心長的模樣終是消融了她眼中的猶疑,若是你考慮好了,我那兒隨時歡迎你,我會助你提升修行,而今日之事,是你我二人的秘密,你不會說出去的對么?
白凡凡緊攥著衣袖,沉默地點了點頭。
徐丹陽輕輕一笑,將案桌上的書冊推回至她面前,而后一板一眼地整理好衣襟,闊步離去。
書閣中的三兩修士來往穿梭,并未瞧見此處的異樣。直至女子的身形消失在書閣拐角,白凡凡眼中的掙扎和猶豫之色才一瞬褪去。
她抬起雙眸,悄然注視著女子離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恍若看了一場好戲。
她正愁支線任務如何進展,誰曾想工具人徐丹陽竟親手給她送上門來了。修習魔族術法之事得來全不費工夫,至于誤殺同門弟子
白凡凡的指尖一聲接一聲輕叩木案,思忖著方才徐師姐所行所言,良久,她輕笑一聲、收拾了書冊后起身離開。
往日里這個時候,她皆會去師姐處焚香伴讀。
兩年來二人間親密相伴,師姐心魔困擾已然日漸褪去,她一邊照料師姐起居、一邊替她推開旁人居心難測的親近。修士們因無法靠近師姐甚是氣急,卻不曾想師姐未說任何話,竟任由這丫頭將他們擋在門外。
你這丫頭,若他們前來詢問修習之術,拒之門外豈不是我這個師姐的失職?杜照卿放下手中毫筆,一臉無奈地看著丫頭替她研磨斟茶。
白凡凡笑著奉上新茶:是來詢問修煉之術亦或是別的意圖,凡凡看得出來,定不會蠻不講理地阻攔所有人
他們也是我的師弟師妹啊白衣女修接過茶水,二人指尖相觸,燙得面染紅暈。
可是,凡凡一想到他們前來乃意有所圖,凡凡心里不悅她跪坐在師姐身邊,撒嬌地扯住了師姐的衣袖,師姐,凡凡不喜歡他們,師姐只能是我一個人的
杜照卿面色異紅,竟垂下眼不敢看她。白凡凡得寸進尺地跪著向前坐近了些,抱著師姐的手臂幾乎將自己半個身子的重量傾倒:師姐~若是師姐在意,大不了凡凡以后便放他們進來,親自看著他們,師姐別不高興了
往日里杜照卿假意沉默生氣,她都是這么干的,甚是有效,不過須臾便惹得對方面紅耳赤,禁受不住了。
兩年的照料,廖芥的身子早已沒有曾經那般骨瘦如柴,長開了些,該有的地方都有,甚是香軟可親。
她喜歡抱著自己的手臂,貼近自己,欣賞自己臉紅心跳的模樣,這種被小狼盯住的感受,竟莫名令杜照卿享受,她推不開,也不想推,干脆任由著她胡來。
可這丫頭近些日子似乎愈發得寸進尺了,抱著手臂不夠,攬住腰身不夠,甚至東蹭西蹭,非要見她心神蕩漾不可。杜照卿緩緩吐出一口氣,手指抵著丫頭的前額將其輕輕推開了些:你這丫頭,功課做得如何,我來考考你。
第85章 不想分開
白凡凡捂著師姐指尖相抵之處, 郁悶地鼓起了腮幫子,雙眸滴溜溜一轉, 透出幾分狡黠和胸有成竹:師姐盡管考,凡凡早已倒背如流!
哦?杜照卿被她機靈的模樣逗笑,將手中毫筆遞與她,既如此,你便將《御心訣》默一遍。
御心訣她登時愣住,委屈地弱了幾分氣勢,悄聲嘀咕, 師姐昨日才叫我研讀御心訣,今日便默師姐欺人太甚。
你這丫頭不是倒背如流么?我考你御心訣又有何錯
師姐的目光澄澈若琉璃,柔情流轉、顧盼生輝,她一瞬捂住跳動的心口,覺得自己自控不得、醉意朦朧。
師姐無錯,是她錯了。
她只得硬著頭皮接過狼毫,盯著眼前空空如也的紙張絞盡腦汁。杜照卿笑著凝望了她片刻,而后起身推門而出,不知去了何處。
她跪坐得久了, 雙腿發麻, 干脆將筆擱在一旁神游天外去。時間長了也未見師姐歸來,她心中一動, 困惑不解地起身推門離開。
師姐身上的氣息很是好尋, 片刻便在青云殿外的尋香亭瞧見了那一抹雪白。只是師姐并非一人, 她端坐在石桌旁, 聽著一旁黑衣女修的沉聲通稟陷入深思。那黑衣女修,正是君月。
平素里師姐與君月皆會談及一些四海八洲妖獸橫行之事,她不感興趣, 倒也不會前去打擾,只是這回,她頭一遭見素來沒什么表情的君月緊抿雙唇,神情凝重。
白凡凡一直很好奇,君月一板一眼、面不改色的模樣究竟是真還是裝,可相處時間久了才發現,這位行事作風雷厲果斷的女修士,似乎當真不會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