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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卻也清楚,自家兒子就算在婚事上再犯混,又怎么可能會在瓊州做出如此糊涂之事。
還不是那個白雙雙個攪屎棍,四處腥風(fēng)作浪作妖!
“哼,拋了珍珠娶了魚目!
有幾分本事他便目中無人,何該他落得如此下場。
來人,去把這消息好好告訴他,免得他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娶了個什么禍害東西!”
…
聽到這消息的時候,陸子安獨(dú)自坐在那昏暗的房間里,手中卻緊緊捏著收到的另外一封信件。
那信都已經(jīng)被揉捏的不能看了,他卻也久久未動。
“子安哥哥,都這么晚了,你怎么不點(diǎn)燈?”
白雙雙進(jìn)屋后,怯生生問道。
如今她好不容易回了陸府,雖說算是被囚禁在小院子里,上下都對她十分不滿,可是現(xiàn)在不用去勞作還能睡大房子,她已經(jīng)是松了一大口氣。
此刻,白雙雙正看著陸子安的眼色,小心翼翼的在一旁點(diǎn)燈時,手腕卻一把被人緊緊握住,那力道大的讓她骨頭都開始發(fā)痛。
“當(dāng)年我給謝婉凝的玉佩,是你偷的對不對?”
“子安哥哥!你說什么?”
白雙雙心里嚇了一跳,就連那燭火燒到了自己手背上,撩起一串水泡也完全不顧不得了,只拼命的慌亂搖著頭說道:
“雙雙聽不懂。”
“聽不懂?
呵。”
陸子安將調(diào)查白雙雙的那封信扔到她面前,語氣從未有過的冰寒:
“你六歲入了謝府,很快便被管家婆子誣告你入室行竊。果真是從小根子就歪了!”
“那是他們污蔑我,子安哥哥你都看到了,上面明明就說管家婆子沒有證據(jù)的。她是嫉恨我!”
“是啊,正是沒被人抓住證據(jù),這才讓你的膽子越來越大。”
陸子安想到剛才那紙上看到的一切,揉了揉疲憊的眉心,語氣越發(fā)寒冷:
“你說你從小父母雙亡,傷心就不欲多說,我也沒多問。
是啊,你的父親是盜竊慣犯,你當(dāng)然不會提了。他最是擅長撬鎖,最后入室行竊被人活活打死。而你,也學(xué)會了這些本事。
你后來入了謝家府中被人告你行竊,只不過你手段高明沒有證據(jù),反而被你倒打一耙,成了誣告。
所以后來,你便連你家士子的玉佩和婚事都敢一并偷了。”
想到這里,陸子安便想起了十年前的那樁事。
當(dāng)時,他正是十四五歲、被人夸作神童目空一切的年紀(jì)。
那年他帶著隨從一眾人四處游玩,游至西北邊境,一招不慎被胡匪所劫,好不容易逃出來時,卻不慎滾落到了山坡下,雙目受傷。
眼睛無法視物,后卻有胡匪追兵,正當(dāng)他以為無路可逃,卻忽然有一個十來歲少女將他拉到一匹小馬上。
二人逃入樹林,后來又藏到山洞里,借著那草木遮掩,他這才逃過一劫。
這好心的少女只說自己是打獵出來的,把身上的水和食物都留給了他,可問她姓甚名誰時,她只說她是謝家的。
陸子安也知道她對自己抱有警惕,于是便不在多問,只將自己的玉佩留給了她,想著若是躲過了這一劫,回京治好眼睛便再來調(diào)查。
西北邊境姓謝的,又符合那少女年齡的并沒有幾戶,于是,等到謝婉凝到了適婚的年紀(jì)入京時,他便制造了一場偶遇,當(dāng)場求娶。
可很快,他卻發(fā)現(xiàn)謝婉凝并沒有他那塊玉佩。
而問起她時,她卻說自己打獵的時候救的人太多,早就不記得救過些什么人了。
陸子安正要作罷,可卻在偶然間,撞到了從袖子里掉出玉佩的白雙雙。
白雙雙當(dāng)時慌慌張張將玉佩藏起來,哭著搖頭求他說:
“小姐不讓我藏著這塊玉佩,被她發(fā)現(xiàn)會抽鞭子的,大人您千萬不要告訴小姐啊。”
回想到這里,陸子安已經(jīng)不愿再看白雙雙那驚慌哭泣的神色,只是冷漠地接著說了下去:
“以你的膽子和自私的性情,大概是謝婉凝當(dāng)時把這玉佩收起來的時候,當(dāng)了個故事說給你聽。
她沒有放在心上,可卻沒想到你這毒蛇起了歹心!
白雙雙,早在瓊州的時候,我便應(yīng)當(dāng)看清了,你可真是又蠢又毒,無藥可救!”
“不,子安哥哥!可雙雙是真的喜歡你啊!雙雙只是出身不好,其他的哪里比她差了!
雙雙只是喜歡你而已啊嗚嗚嗚”
此時,無論白雙雙再怎么哭的動人可憐,陸子安卻也無動于衷了。
他一把甩開白雙雙的手,徑直走出院門,和那一旁的下人說通之后,他便出了府邸,一路朝著已經(jīng)重新修繕過的謝府走去。
此處,陸子安走在大街上,怔怔地望著那謝府的門楣,渾渾噩噩的半天都沒有踏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