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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賣萌求評論~
第084章
公羊月只撂下一句你看著他們, 便果斷離開,好像遲一步都會忍不住出劍,把那小胡子給扎個串串。魏展眉死里逃生, 精神抖擻, 進院挨個打了聲招呼:大鑼鼓唱戲, 幾位都在呢,這陣仗演的是哪一出?
雙鯉悄悄豎起大拇指, 出聲問:假的吧?
小胡子向來沒臉沒皮, 按著褲腰帶往前送,沒好氣道, 嘖, 小姑娘家家的要不我脫給你看?
別,別別!雙鯉連忙擺手, 一臉驚恐道, 原以為你愛打蛇吃就已經夠古怪, 沒想到還有這種癖好。
魏展眉耳朵尖,一聽立馬蹦三丈:什么癖好?我不信你這個見錢眼開身上沒幾個暗兜藏個私章鎖鑰什么的!他一個大男人, 再怎么愛說葷段子, 也不好當著這么多人面開玩笑, 立時嘟嘟囔囔著有幾分難以啟齒的委屈, 再怎么說我也是有身家的人,不過就是叫城東那個二剪刀裁衣時, 不甚把暗兜縫在了褲子里。跟她說要隱蔽, 也沒說這么隱蔽。
看他牽動傷口,嘶嘶直抽冷氣, 崔嘆鳳忙過去給他驗傷,叮囑道:魏公子, 還是少說兩句。
誰打的?裴塞?雙鯉接茬。
你當七老是什么,要是他我還有命回來?虧得裴老不在劍谷,不然準要歇菜。魏展眉咋咋呼呼道。
雙鯉打趣:喲,不是說教會徒弟,餓死師父。那不是他,還能有誰讓武功蓋世的你吃虧?
你誠心跟我抬杠?魏展眉揮起拳頭,哼了一聲,臉頰上浮起紅暈,眼睛里還有幾分期盼,自然是自然是裴姑娘,看他得意,崔嘆鳳拆細布的手一重,痛得他眼冒星,大叫一聲。
雙鯉正想開口接著揶揄,但被魏展眉自嘲式堵了回去:打是親罵是愛,還不許我嚎兩嗓子表表情意?說著,他朝一旁抬了抬下巴,那兩位怎么回事,比誰先眨眼,還是比誰先動彈?玩這個我在行!以前我跟公羊月還能邊扎馬步邊比試,不過他這個人吧忒不厚道,贏不過我就想損招,什么自己點自己的穴嘍,什么拿裴姑娘詐我嘍。你們也曉得,我臉皮薄,看見喜歡的姑娘就會忍不住笑成大臉猴哎喲哎喲!
崔嘆鳳一臉嚴肅地告誡他:手還要不要?
要的要的,魏展眉還算識趣,立即噤聲,點頭如搗蒜,崔神醫你是妙手回春塞扁鵲,鄙人卻不想做第二個蔡桓公。
失去興味,雙鯉垂頭耷耳獨自坐在院里的老槐樹下,一片片剝下手里枝條上的小葉子,很是想不明白公羊月方才對晁晨的蠻不講理,雖然他以前也挺愛替人拿主意,但也沒到如此強橫的地步。
若不是吵架,總不至于是賭氣吧?
雙鯉回頭端詳,正好瞧見晁晨拼命對她眨眼睛,她思忖片刻,恍然大悟,忙捂著臉起身往庖屋去,嘴里絮叨著:我看不見,什么也沒看見,我先去庖屋吃點糕粑,然后去睡個回籠覺,不到午時絕不出房門。
腿腳剛邁過門檻,余光瞄見坐在石頭凳上上藥的兩人,她眉頭忍不住一蹙,眼珠子滴溜溜一轉,立刻拱腰彎背俯下身,在虎口上掐了一把,捂著小腹佯裝肚子疼,嚷著要崔嘆鳳也替她看看。
魏展眉識破她那小九九,手掖在袖子下,偷偷展開五指。雙鯉回瞪一眼,還價到三根指頭。兩人成交,趁崔嘆鳳收拾藥箱,把人連拖帶拽請進了屋子,啪啦一聲闔上門。
可憐那白衣大夫,只能隔著門縫覷了眼院內的倆人,嗔道:你們也就欺負欺負我。說著,像學宮里的古板教習,在雙鯉手背上重重打了一手板,還捂著,不知道的以為你要生了。
雙鯉趕緊給魏展眉使眼色,后者立刻把家里的仆人喚來:崔神醫,你出不去,但是我可以派人把病患給抬過來,還請往前廳稍后。
你們崔嘆鳳長長嘆息,而后微微擺頭,提著藥箱轉去前院。
喬岷跨坐在前后院的隔墻上,托著腮幫盯著晁晨,兩眼一眨不眨,偶爾耳聽八方,留意其他人的動向。
晁晨心里火燒火燎很是焦急,他知道救方婧三人至關重要,目前死不見尸尚有一線生機,因而是刻不容緩,但那個氐人保守的秘密也很重要,也許是洗刷公羊遲冤屈的關鍵所在。
眼看辰時將至,卻沖不開穴不能行動,只能眼睜睜看著良機錯失,心有不甘的他眼巴巴望著喬岷。晁晨不知道的是,越是知書達理不逾矩,平時做事待人一板一眼的人裝起可憐來,反差有多大,再加上他那副臉蛋,登時別有一番楚楚動人的風情。
別說喬岷,便是公羊月瞧見這副模樣,只怕也得驚掉下巴。
二人對視,墻頭上的人尷尬地將臉轉開,又回瞄一眼,再轉開,又瞄一眼,最后伸手掰下瓦片一角,彈了過去。
啞穴一破,晁晨連著咳嗽兩聲。
十七兄,拜托。
晁先生,你不要突然如此說話。喬岷木訥著轉動脖子,手撐在墻頭一躍而下,走過去解開定身穴,你要出去,我跟著你。反正還有個魏展眉,七老的親傳弟子,即便傷了一只胳膊,也不是能輕易被料理的貨色。
聞言,晁晨鄭重作了個揖,謝他仗義。
把花窗豁開條縫偷窺的魏展眉,指著晁晨揶揄道:你瞧那小子的樣兒,像不像爬墻?
你知道爬墻是什么嗎!雙鯉拿出老月平日訓斥人的架勢,一個茶壺給他砸過去,自己跟著擠上前,一屁股將他撞開,占據視野最好的位置。
魏展眉露出得意的小眼神,對著雙鯉悠悠道,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果真是眉如翠羽,肌如白雪,腰如束素,齒如含貝(注)。他每誦一句,雙鯉便看向一處,先瞧著晁晨雙眉,再觀那臉蛋肌膚身材神貌,該是周圍絕色太多,她平日才沒留意到這明珠般華彩。
不,確切來說,是晁晨多端正肅穆,總一個表情,眼下如此靈動,自是增色好幾分。
哎呀可惜,老月卻是沒能看見這可憐兮兮。雙鯉咋舌。
魏展眉卻打斷她:你以為我在說誰?
誰?
當然是我天仙般的裴姑娘咯,總不可能是你,你自己照照鏡子,哪點像美人?三姑六婆還差不多。魏展眉扒著窗戶,趁機埋汰。
雙鯉伸出長指甲,氣鼓鼓去撓他的臉。魏展眉趕緊討饒叫停,嘟囔著:這位晁先生有那么好,值得你們幾個串通起來打掩護?
喬岷那種不善言辭,走哪都一臉兇惡,只差把護衛二字寫在臉上的,留在公羊月身邊,一看就是因為某種交易,但那個叫晁晨的卻不太像。根據相識多年的經驗,這倆人的相處模式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瞧過,那就是夏侯真,但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多了的那分神韻,乃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魏展眉摸著下巴上那撮小胡子,很是好奇:難不成公羊月真有某種奇怪的喜好?
你又在絮叨什么?誰都不值得,但老月值得,老月相中的,肯定是好的,再說,晁哥哥也是關心老月,雙鯉小霸王一個,熟人面前從來天不怕地不怕,跳起來去捂他眼睛,不給你看,萬一你看上了怎么辦,想被暴打一頓嗎?
喂喂喂,放手,小丫頭片子你指甲多久沒剪了,眼睛都快給我戳瞎。以魏展眉的功夫,一只手也能碾壓雙鯉,跟著她咋呼不過也是因為好玩。
等喬岷和晁晨離開后,一大一小講和,并排坐在窗框上踢腿,對魏展眉來說是養傷閑聊,對雙鯉來說是防著身邊人出手干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