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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晨將右手掩在袖下,梗著脖子:你殺了我吧。
還挺硬氣,先挖了你的眼睛,再把你削成人棍,每天給你泡在藥湯里就是不死,看你能有多硬氣!刺客當真兩指卷曲,朝他雙目摳去。晁晨向后一倒,同時將懷中的手札甩了出去,將好甩入那口破井。
刺客并未瞧清,只疑他將玉給砸了,立時去追。等發(fā)現(xiàn)上當,氣得一刀割向他手筋,饒是晁晨及時反向跑,也跑不過人家的輕功。
但那枚葉形刀卻在不足內(nèi)關(guān)穴一寸的地方停住,不進分毫。
晁晨覺得這一幕有些眼熟,抬頭一瞧,那葉刀往斜地里一飛,飛入一抹紅袖之中,隨即更為凌厲地甩了出來。刺客眉頭一擰,不敢徒手去接,而是拿出了一條銀鏈,就著空中一舞,卸掉勁力,將刀子串了回來。
那鏈上丁零當啷,將好七葉,一枝綴滿。
怎么會
公羊月落地,一手按住晁晨的肩,一手微曲,托住長劍玉城雪嶺,皮笑肉不笑道:你栽贓都栽到我頭上了,還不許我來?人棍這東西也忒沒美感,換作我,要把你剝光,吊在那邊的樹上,用蘸了鐵水的小刀,片肉一樣給你雕一副山河全圖
晁晨捂著嘴,差點把隔夜飯嘔出來。
他奶奶的!刺客低罵一聲,將手頭的葉形刀次第抖出。公羊月不再舌戰(zhàn),冷哼一聲,長劍出鞘。
晁晨霍然抬頭,雖然聲色全然不同,但這語氣實在耳熟。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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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引用自《禮記冠義》
第014章
你究竟是什么人?
公羊月長劍一點,躍上前去,左右連招,將那七刀盡數(shù)接住,向神門、列缺、復(fù)溜、肩井等七穴挑回,要將他釘在墻上。
刺客不語,搶身而出,以鐵鏈掛枝蕩上樹去,待葉刀在墻上釘出曲形,他落地自墻后一推,七刀并著磚石朝公羊月砸去。
公羊月揪著晁晨躲開,改口道:那你為何要殺他?
聞言,倒是晁晨心驚,那小玉盤就藏在袖子里,隨他騰空時向肩部滑落,而身側(cè)的劍客正按住他的大臂,如此一來,兩者距離不過半掌。這刺客要搶不能給,但也不能給公羊月占了便宜。
他發(fā)狠向下沉臂,掙脫公羊月的鉗制,玉盤立刻滾向掌心。
可惜刺客眼神極好,江湖經(jīng)驗又老道,見他突來這一動作,便知有鬼,立刻卷起一刀,要給他右手扎個血洞。
這小動作能瞞得住誰?
公羊月覺得好笑,這家伙實戰(zhàn)經(jīng)驗實在淺薄,不知道高手對戰(zhàn),都是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嗎?他便是偷偷放個屁,也能聽見響,更別說那般自找死路的動作,除非手里提著的是個憨包。
只見紅衣劍客一招踹燕,把手里的人給踢出一丈遠,自己旋身,用劍身接住了那柄刀。
晁晨一落地,那刺客便如嗅著腥的貓兒,摸了過去,公羊月飛身追上,二人卻是不再隔空飛刃,就近纏斗起來。拆過十招,公羊月大致摸出了那人的功夫,眼波一轉(zhuǎn),想了個損招,架開葉刀,趁人不備,向背后的晁晨反刺過去。
與其留給你問出個所以然,不如我先滅口,也省得分心。
便是晁晨也嚇了一條,萬萬沒想到公羊月說拔刀相向,便拔刀相向。那刺客在意玉盤,更在意玉盤的含義,眼見公羊月殺人,竟然滑跪上前,挺身接住了這一劍。
不等公羊月做出表示,晁晨已反應(yīng)過來
顧在我詐死那晚,公羊月殺他便是用的這一招,而那個時候接劍的人,姿勢招式一如這般。
你是余大哥?
他不是余侗,公羊月轉(zhuǎn)劍,將人掃開。至此,所有的疑竇都有了相應(yīng)的解釋,余侗出太行后多出的那一天,并不是為了混淆視聽,而是因為他被殺了,偽裝成余侗潛入書館,想套出些有用的東西,可惜咱這位晁先生是當真口風嚴實,逼得你只有一死,躲入暗處,借機撬他嘴里的秘密。
晁晨捏著玉盤,心頭苦笑
自己是當真一問三不知,那位真正的捉影刀余侗,才是口風嚴。這冒名頂替的刺客只怕早就拿到了玉盤,但苦于無解,才想出這么個路子,難怪那日提到華儀的口信時,他故意推托,因為根本就答不上來!
刺客看向晁晨,拂刀一指:顧在我沒死,當然要借你的手套出他的話,你,我勢在必行!
想來玉盤也是這人故意為之。
可惜只差一步,只差一步顧在我也許就真說了,然而城中亂起,館主到死都沒能見到那東西。
公羊月蔑笑道:在我面前說這種話不害臊?說著,大臂一揮,架在晁晨肩上,一邊排隊去,他,我先。
他是什么青菜蘿卜嗎,還得排隊買?晁晨哼了一聲,悄悄從他手底下挪開。
葉子刀。公羊月忽然道。
什么?晁晨問。他眼又不瞎,當然認得出這刀如細葉。
我是說他叫葉子刀。公羊月翻了個白眼。
刺客摘下面巾,露出一張童顏,最惹眼的是那雙眸子,細瞇如縫,猶如其刀,雖是少年貌,但保不準年齡比晁晨還大上一輪。
江湖上無人知他真名,皆以其怪刀相稱呼。
都說葉子刀天生反骨,十分崇拜力量,從來只追隨至強者,任其驅(qū)遣,若人實力退去,便殺人反水,另尋下家。武林中許多大家十分厭棄這種二五耦的行為,但也有不少狂徒為此追捧。
公羊月諷他:喲,你這又是跟了哪條狗,和那小學(xué)童一道?
你說段贊的童子門,嘁,拉些奶娃娃來訓(xùn)練死士,我可看不上。葉子刀狂妄而不馴,對弱者沒有同情,對那種天生本弱,卻拼命想靠旁門左道來提升實力的,更是嗤之以鼻。
段贊,段氏?
晁晨暗自將這名號記下,趁他二人打得難解難分,先躲在石山后頭,隨后沿著墻根先走一步。
葉子刀看在眼里,沖公羊月冷笑道:那青衣先生要殺你,你還救他?莫非你也要那東西,看來知道得不少嘛,是鐵了心要追查公羊家的舊事。可惜你拿到也無濟于事,顧在我的手札就是最終的答案。
那你前面說這么多都是在放屁?公羊月覺得好笑,揮去一劍,將他壓制,是不是從你開口便見分曉,看我走冤枉路不好,生怕不信還要多嘴提醒。沒想到堂堂葉子刀,不僅刀法磕磣,還生了個胡瓜腦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