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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瑾還沒有來得及說要多少呢,他只好自己上柜子里找了塊不算太大的碎布出來,等辛夷來了,讓她洗干凈。
他的房間里很暖和,魏若瑾想,麥子發芽時間應該會快很多,把洗干凈的布鋪在干凈的陶盆里,再倒上洗干凈的麥子,放在屋里。
另一邊他要的洗干凈的紅薯也好了,削了皮切成塊后統一丟進石磨里磨成渣。廊下,辛夷已經支起了爐子,這爐子也是被改過了,既可以燒蜂窩煤也可以燒柴,只是得把柴劈得更小。
等紅薯都磨碎后,把渣都撈起來,擠干里面的水份;那些渣就不要了,將陶鍋放在火上慢慢熬著。
就這樣熬著就行了,時不時攪動一下,別給粘鍋了。魏若瑾全程在一邊看著,直到剩下的用不著他幫忙之后,才伸了伸懶腰,這么一折騰,天也黑了。
地上已經鋪了一層淺淺的雪,他又道:剛才考慮不周,這太冷了,把這爐子移到旁邊的耳房里吧。
夜已經深了,魏若瑾卻一點困意也沒有,鼻尖已經能聞到絲絲甜甜的味道了,鍋里的液體也越來越稠,咕嘟咕嘟地冒著泡,看樣子再熬一會就應該差不多了。
藺衡看著他的樣子都有些無奈了,困了去睡吧,我幫你看著。
魏若瑾搖了搖頭,我要自己等。
已經熬了兩個時辰了,平日里你早就睡了,明天早上起來不也是一樣嗎?藺衡不是很懂魏若瑾的執著。
辛夷早就累了,魏若瑾讓她去休息,她不肯,非得要親手做出來糖來不可。主仆兩人都不肯去休息,所以,藺衡只能陪他一塊等。
等到陶鍋里的糖汁變得更架稠濃,拉起勺子能拉起很長的絲時,這鍋糖才算是熬好了。
魏若瑾拿了一雙筷子,分給了辛夷一根,自己則纏上一根嘗了嘗,甜滋滋的,雖然不是糯米糖的味道,卻是有了記憶里的感覺。他再纏起一點,喂給藺衡,眼睛閃閃發亮地問:怎么樣?
好吃。藺衡很少吃甜食,小時候別的皇子都有份的,他沒有;十三歲入軍中,等到再次回京都也就過了吃糖的年紀,雖然這個時候他想要吃甜食輕而易舉,卻也提不起吃糖的興致。
原來,糖真的好甜,甜到了人心里。
難怪那么多人喜歡。
辛夷卻不敢那么放肆,等兩人都嘗過之后,才敢拿筷子沾了一點;嘗完頓時眼睛亮了,那點睡意也消失無蹤。
她雖然是個下人,偶爾是能吃到甜食的,不過都是府里的家將上山時給弄來的蜜,剩的一些就給府里的孩子,她也是能分到一些的。
藺衡看著魏若瑾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忍不住笑道:嘗也嘗了,該去睡覺了。明兒起來你想吃多少都可以。
第二天一早起來,魏若瑾看著陶鍋里的糖有些傻眼,他一時激動想到做糖居然忘了找容器來裝,現在已經硬成了一大塊。
這別說魏若瑾只想吃一小塊了,現在連口都沒法下。
對不起,公子,是辛夷偷懶了。
魏若瑾擺了擺手,這事還真怪不上辛夷,以前的糯米糖是放在紗布里的,看起來也沒有粘成這樣,布他是不缺的,但是糖也不能這樣子放著。
是不是該弄一些油紙來,以后他要是做點什么小吃食,總不能用手拿;對了,這糖還可以裹一層糯米紙,那種紙是可以吃的,等晚上再翻翻系統商店里有沒有這種紙的做法。
最后還是辛夷拿著陶鍋放在爐子邊慢慢烤到融化,魏若瑾這才分成幾份,分別送到了狄溶和湯默案頭。
想了想,還是讓藺衡的人給的陳威送一些去了。
下了一晚上的雪,可惜一早就被王府家將們清理干凈了,魏若瑾披著抖蓬去了藺衡的書房。
有藺衡在的時候,他不愛一個人呆在房間里。剛進書房就尹太守就站起來行禮,魏若瑾先一步先起他。
外面冷吧。藺衡解下魏若瑾的斗篷,放到一邊。
把那窗戶開一點點,小心中毒。魏若瑾說,還好,這天寒地凍的,路不太好走吧,尹太守可以等天氣好一些再來。
尹太守要不是正好在路遇到給他送糖的王府家將,他差點以為這魏公子是不想看見他了。只得一笑,說道:還好,除去無人住的地方,雪都有人掃。
魏若瑾點點頭,坐到藺衡旁邊的案桌旁,不再說話。下了雪,城外還會不會有流民?入冬前的那些流民都被安排下去了,應該不會有太多人吧。
武靜村下半年的糧食收了很多,這次得到消息的縣衙都上書,希望來年能分到些良種,臣下也不知道這種子夠不夠,只能來問問。尹太守的氣色不錯,看樣子在仕途上發展得很順利。
阿瑾,你以為如何?藺衡沒有回答,詢問他的意見。
魏若瑾想了想,道:這糧食都是我拿來的,對吧。
藺衡點頭。
這些種子我可以給,但是得用借的方式。魏若瑾敲了敲案桌,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些糧食我會稱出來,育苗后你分下去可以直接來種,但是我育苗用掉多少,待到收成時,你們必須還給我原本的糧良,再算上一成利息。
尹太守,這個不過份吧,凡是領過糧種的一概登記在冊,王府這邊出多少種子,每個縣領多少,等到秋收時,再還回來。藺衡說道。
下臣明白,一成利息分到各家也不多,尹海多謝公子,多謝王爺。尹太守這次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我這里還有玉米,雖然不如紅薯產量那么高,卻也不錯,最重要的是,整個西北也不能一直都只吃這個。魏若瑾一想到到時候整個西北吃的全都是紅薯,胃里就開始泛酸。
一切由王爺和公子做主。
魏若瑾不得不在心里說了句老狐貍,紅薯那是百姓都見到的,這玉米卻只有平河鎮那邊種,如果都缺吃的,百姓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怎么選。
還是由武靜村開始種吧,這紅薯沙地也能種,不占良田。魏若瑾想了想,他對那里有救命之恩,尹太守又是從那里出來的,相對來說,比其他地方更容易接受。
是,公子放心,下臣一定看好。尹太守說完,卻沒有急著走,看上去還有什么為難的事情。
藺衡道:尹太守有什么想法可直說,公子與本王并無不同。
是。尹太守略微思索了一下,道:現如今下雪了,據報,往西北這里一路上皆是流民。
魏若瑾猛地看藺衡,一路上全是流民,現下已經過去幾個月了,怎么還會有流民往這里來?
你接著說。藺衡的臉色冷了冷。
據說,陛下如今已經起不了身了。尹太守原本是不想說的,這種流言幾乎所有官員之間都知道,西北王肯定也知道,可至今毫無動作,他不得不出言提醒。
藺衡依舊面無表情,這個消息他早就聽到過了,但他得到的消息卻是藺廣在裝病,所以,究竟是真是假還真不好說。
還請王爺早做打算。
打算?
什么打算?
藺衡沒有想過,現在他身邊有人要護著,他沒有覬覦之心,那些人想怎么鬧都好,就是別將手伸進西北,否則
本王知道。
等尹太守離開,魏若瑾才看向藺衡,道:你怎么打算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