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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我是個外人
魏若瑾覺得藺衡可能氣傻了, 竟然還能笑著看著蔡內(nèi)官離開。
你沒事吧,我?guī)湍憬逃査∥喝翳_始盤算現(xiàn)有的藥材能配幾種毒藥,不至命, 卻讓足已讓人難受了。
教訓他的事情交給我就行了。藺衡拉著他坐下,看向狄溶,外公,給你添麻煩了。
狄溶擺了擺手, 沒事,要不是阿瑾派人去找我,我也不知道蔡福來了。你們不用管他,西北總算落到你手里了,有了這個,做什么事情都名正言順。
藺衡點點頭, 外公, 我要養(yǎng)兵。
狄溶沉默了一會, 道:養(yǎng)兵不是不可以, 現(xiàn)在軍營里的糧食都是你買的,你還能買多少?武器又從哪里來?
糧食的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解決了一大半,再有兩個月就該收糧食了, 往后只會多不會少,只是武器要用到鐵, 要是能在西北找到一處鐵礦就好了。魏若瑾對糧食很有信心。
但武器他沒有辦法, 要是能找到鐵礦,再加上現(xiàn)在的原煤,想要打造出更好的武器,完全沒有問題。
我只能是大昌的將軍。狄溶好半天才說。
魏若瑾張了張嘴,把話壓下去了, 狄溶肯定是猜到了藺衡的想法;但藺衡未必是那個意思,除了狄將軍的守軍,他可能還要面對來自背后的危險;為的也不過是自保而已。
外公,我并沒有別的意思
外公,阿衡的意思是他現(xiàn)在是西北王,這次京都那邊之所以沒有再重新派刺吏過來也不過是幾家博弈的結(jié)果,只怕現(xiàn)在西北鹽場能產(chǎn)細鹽的消息已經(jīng)放到其他人的案桌上了吧。
自保當然要自保,我也不是一個只會打仗的大老粗。狄溶雖不反對藺衡養(yǎng)兵,但明很有很多顧慮。
魏若瑾看向狄溶,他這話問得奇怪,從先前聽到蔡內(nèi)官的話里聽出來,皇帝和狄家之間確實是有事的。
外公,您之前還說過,西北軍吃的誰的糧,就是誰的兵的。魏若瑾沒有回答,卻記得他先前說過的話。
沒錯,但我不想大昌的兵拿著武器對準大昌的百姓。狄溶的面色不太好,藺衡要自保確實沒錯,可這是他的外孫,他知道性子。
魏若瑾看向藺衡,他覺得自己被騙了,現(xiàn)在狄將軍是想反悔了?
外公,我身為西北王原本就應(yīng)該有一萬私兵。藺衡攔住了魏若瑾的話。
這事兒,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現(xiàn)在還是大昌的將軍。狄溶沒留下吃飯,轉(zhuǎn)身就走。
藺衡看向魏若瑾,安慰道:你別多想,外公他只是沒想通,其實心里還是向著我的,你看你派人去找他,他二話不也來了嘛。
沒錯,確實是向著你的,但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話是他的說的,得了好處就不認了?魏若瑾心里非常不舒服,被藺衡這樣一解釋甚至有些生氣。
最初的糧食是他出的錢,就連那細鹽,他派兵駐守就拿到了三成,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藺衡的外公,他是無論如何給不到三成的!
這和端起碗吃飯放下碗罵娘有什么區(qū)別!
我最近不想看到你。魏若瑾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回了正院;現(xiàn)在想想,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做這些是為了什么。
為了百姓?
他連自己都顧不上,哪里還顧得上百姓。
要不是因為藺衡,可是單單為了藺衡值得嗎?魏若瑾覺得他的病好像還沒有好。
藺衡看著門在他眼前關(guān)上,一時卻找不到能解釋的話語,但是他不想走,總有種現(xiàn)在走了,魏若瑾就會離他而去的感覺。
他沒法怪阿瑾,外公之前明明說了那樣的話,現(xiàn)在卻反了悔;關(guān)于狄家和皇家的事情他知道的得不多,但是母親和陛下的事情,他卻是知道的,否則也不會十三歲就跟著外公上了戰(zhàn)場。
他現(xiàn)在是左右為難,他還什么都沒有跟外公說,他就這么大的反應(yīng),這要說出來,肯定會被氣死的。
但是更為難的是現(xiàn)在阿瑾好像特別生氣,他該怎么哄才是。
公子,將軍還在外面。辛夷進來收拾魏若瑾用完的晚膳,想了想,還是說了。
魏若瑾的眼神閃了閃,嗯了一聲,沒有說其他的話。辛夷只能將低著頭退了出去,路過看到藺衡坐在一邊的臺階上,腳下更快了。
清早,魏若瑾已經(jīng)起床了卻還不見辛夷進來送水,往常這時候辛夷一定是放好水等著他的。
他剛打開門,正靠在門上的藺衡突然倒了進來,如果不是他手快撐住的話。一抬頭,沖魏若瑾笑了笑,阿瑾。
魏若瑾盯著藺衡泛紅的眼睛,心里一時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在里面糾結(jié)了一晚上,藺衡就在這里坐了一晚上。
你一大早的想干什么?魏若瑾生氣,生狄溶的氣,但是對于藺衡,他卻不知道該不該生氣。
阿瑾,你要是生氣就打我,都是我不好。藺衡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哪能啊,我這無親無故的,你們爺孫兩手里可還握著西北軍呢。魏若瑾轉(zhuǎn)身進了屋,也沒關(guān)門,藺衡跟著就進去了。
辛夷這才大大的呼了口氣,飛快地將水放到梳洗架上就出去了。
再說了,你要養(yǎng)兵,你外公不同意,我一個外人跟著瞎摻和什么?
阿瑾,沒有人把你當外人,我一早就在外公面前表明心意了。他是知道的,之所以這么說,完全是因為狄家滿門忠烈,不可能背主,他只能死在殺敵的戰(zhàn)場上,背叛大昌榮養(yǎng)天年是每個狄家人的恥辱。
魏若瑾嘆了一口氣,他說: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為什么生氣,這件事情說來也簡單,狄將軍之前表了態(tài),為什么現(xiàn)在又反悔,真的是因為他只能是大昌的將軍嗎?
藺衡還要再說,被魏若瑾一抬手阻止了,當然,這些是我自己多事了,從根子上來講,是你和我狄將軍的事情,本就與我無關(guān),只是因為你我為夫夫,才會多管閑事。
魏若瑾看著藺衡通紅的雙眼,再次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作坊里看看。
藺衡張了張嘴,實在不明白魏若瑾的氣性的怎么這么大,他還什么都沒有說呢,人就氣走了。
魏若瑾心里挺難受的,感覺自己非常莫名其妙,這吵架也吵得莫名其妙,這府里人來人往都帶不走他的孤獨感。
公子,您怎么來了?秦沖手里拿著什么東西,正出門,就看見魏若瑾正站在門口發(fā)呆。
我來看看,怎么樣了?魏若瑾盡量讓自己笑得和平時沒什么差別。
您來得正好,看看這個。秦沖很自然的拿出他懷里的東西。
魏若瑾看過去,是一幅雕刻得極為精美的刻板,秦先生,你們已經(jīng)開始雕畫兒了?
秦沖笑道:是,那些字要等公子這邊的紙能用了之后再試,布帛和您說的紙到底是有區(qū)別的,得試過了才知道,正好那些木匠里雖然不識字,但這雕繪的手藝倒是不錯,我便做主讓他雕上一幅正打算送到您院兒里呢。
魏若瑾看得直點頭,等這造紙作坊成型之后,也不可能一直印這些書,這雕繪精美,再上些色,夾在閑書里也是個不錯的買賣。
這圖可否再小一些,大概這么大。魏若瑾干脆蹲下來,按照記憶里的書,畫了個大小差不多的方框。
這得問過那個工匠才行,公子,您如此優(yōu)待他們,想必辦不到,他們也能想出法子辦到的。秦沖真心覺得魏若瑾是個人主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