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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直升飛機從海面上劃過,漸漸升至高空中,有人在飛機上拉起橫幅,橫幅做了夜光處理,夜越黑就越能看得清楚。那上面在說:“我愛你,煙煙?!?
離煙捂著臉捶她毛哥:“好老的橋段啊?!?
毛毛捂著她的小手表示:“一輩子就一次,俗就俗吧。”
毛爺爺的求婚想表達的宗旨就是:爺不差錢,爺能給你全世界!
盛爺稱之為:土豪的逆襲。
而此刻,在海面上有一艘小艇,上面幾個人累死累活地不停點煙火,被煙硝熏得灰頭土臉。三千港人最愛的宋大律師說:“真是夠了,做兄弟做到這份上我都被自己感動了。”
他即使是在寬闊無邊的海上,都要穿西裝,而一旁默默無言的盛爺則比較隨意,穿了花短褲夾腳拖,在被劈叉飛出來的火花燙到時,忍了忍,沒罵出口。
團子倒是樂在其中,拿著幾根仙女棒棒在一旁玩,盛爺還得是不是去看看,叮囑她:“別站在船邊,別燙著手,眼睛別一直看,會疼,會不會冷?要不要喝水?”
團子挨著他,笑著說:“我不會嫉妒的,別擔心。”
盛爺哼了哼,轉而笑著揉了揉她的臉。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活法,他們老盛家的男人都很忠誠,雖然當年婚求得不怎么樣,但盛爺自認為這些年自己作為一個丈夫,表現得可圈可點,讓他女人十分性*福。
三千港海岸線連綿不斷,在這艘小艇停泊的地方附近其實還有其他的小艇,只是隔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大家彼此見不到彼此。如果從直升機上觀看,就能發現,毛爺爺求婚后的慶祝儀式動用了二十艘小艇,煙火整整持續了一個小時。
三千巷內,豬耳朵蹲在主人身邊,一下下用尾巴勾著煙煙的腳踝,毛毛說:“三千巷不會被拆遷了?!?
離煙淡淡恩了聲,爸爸終是放過了這里。
毛毛偏過頭,看隔壁盛家的小房,心中無限感慨。
看完了煙花,兩人進了冒記,豬耳朵搖搖晃晃地跟著,很勤勞地跟離煙介紹這里介紹那里。但從冒記的裝修就能看出毛爺爺是個念舊的人,離煙很安心,這樣的人,她很安心。
兩人進到房間,毛毛靠在床上看著她,這里有許多他們的回憶,他挑著眉眼,無聲地吸引她過去,離煙走到一半卻被另外的東西吸引,那是她曾經見過的,毛毛小時候的照片。
他小時候太瘦了,猴猴的看起來就很調皮,但他愛笑,所以又顯得特別機靈。離煙摘下那張舊照片,看了好久好久。被冷落的毛毛蹙著眉挨過來拿走照片,問他家準媳婦:“這家伙有我好看?”
離煙輕輕嗯了一下,根本藏不住鼻音。毛毛彎腰去看,被嚇了一跳。
“哭什么?”他苦惱。
離煙抹著眼:“沒什么,真的,別問了?!?
毛毛笑著:“要嫁給爺就這么開心啊?”
“是啊?!彪x煙抱住他,“很慶幸,毛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恩。”毛毛親了親她。
***
三千港毛爺爺要結婚了,這個消息震撼了所有的小妹兒,多年追隨他未遂的妹兒們憤怒極了:不是不結婚嗎?不是單身主義嗎?媽蛋你還我青春!
沒有誰會愿意一輩子單著,只要能遇上那個對的人。
毛毛動用了他在盛爺那里的百分之三十股份,反正不差錢,怎么惡俗怎么來,求婚的大鉆戒和煙火秀效果很好,當晚小阿毛十分舒暢,所以毛毛認為婚禮也必須讓小妹兒滿意,這樣他家小阿毛才能幸福。
婚禮有兩場,玉城和三千港。玉城的婚禮是西式的,離煙穿白紗,毛毛穿西裝?;榧喪菑膰膺\來的,上面也是惡俗地墜滿了珠寶,離煙在休息室里跟她毛哥商量:“說好了,這次讓你,下一場我要穿得樸素一點?!?
她毛哥最近的風格實在是太過奢華,離煙一時沒適應。
毛毛點點頭:“也可以啊,只要你高興。”
婚禮開始,離煙從門縫里發現了許文博的蹤跡,她詫異極了,毛毛為她整理頭紗,說:“男人的事,其實很簡單?!?
司儀安排了一個長輩上臺說話的環節,毛爸毛媽推說自己口才不好,硬是要讓曼文上。曼文每天被毛毛的好湯水養著,現在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生過病,她精心打扮過了,站在臺上十分吸引眼球,她沒有厄長的發言稿,只是問毛毛:“還在怪我剃了你的頭發嗎?”
知道內情的人都笑了,毛毛站在臺上一臉尷尬,最后無奈的笑了。曼文其實對答案真的無所謂,因為她知道答案。
這場婚禮最特殊的,是新娘的發表感言。在今后的很多年,毛爺爺在自己婚禮上哭成狗的話題還是能被津津樂道。
一個大男人,為什么哭呢?
是因為好不容易娶到媳婦嗎?
可這世上的小妹兒千千萬萬,有什么好哭的?非要哭成那樣?
因為啊,新娘嬌嬌小小一個,站在臺上,面對著新郎說:“毛哥,謝謝時光讓我們相遇,在四年前的美國。”
新娘只說了這一句,大家就發現新郎紅了眼眶,一臉不敢相信。
真是可以去演男主角了啊,不就是說你倆在美國的相遇么,有必要這么感動嗎?(╯‵□′)╯︵┻━┻
***
新郎哭了,新娘卻綻放最美麗的笑容,她說:“謝謝你在生日的時候陪伴我,謝謝你帶我出席圣誕節舞會,謝謝你給予我的關懷和照顧,謝謝你讓我自信和勇敢。謝謝你幫我養大豬耳朵,謝謝你,一直在等我?!?
坐在主桌的小狗狗聽見自己的名字,輕輕汪了聲,從椅子上跳下來,跑到離煙的裙擺邊坐好。它今天也洗了澡吹了頭發磨了指甲,脖子上戴著蝴蝶領結,沖著那邊沒出息哭出來的新郎汪汪叫。
豬耳朵:“哭什么?汪聽說這時候要倒立哦~”
離煙慢慢走過去,踮起腳給新郎抹眼淚,帶著笑意:“哭什么?我都想起來了,不好嗎?”
毛毛狠狠吸了吸鼻子,臉頰稍微有些紅:“沒哭,是被風瞇了眼睛?!?
這是離煙第一次見她毛哥哭,她笑著笑著就紅了眼,鼻音濃濃地:“別哭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