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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曼文的車開走了,毛毛還是弄不清楚她在笑什么,突然對著他那么令人毛孔悚然的笑,是又想出了什么令人討厭的招數嗎?
毛爺爺心里憋悶,一個電話打過去語氣沉沉:“要爺等多久?”
小弟們趕緊匯報好消息,他們從一間酒吧的監控里發現了異常。那個酒吧看場子的已經乖乖等在了監控室,毛爺爺一瘸一拐的進去,被伺候著坐在沙發椅上,監控開始讀秒,畫面快進后出現酒吧地下倉庫,一個三十多歲的女倉管員每天按時上下班,但可疑的是,除了倉管員,每天都有一個男人按照三餐飯點出入這個倉庫。
毛爺爺指了指監控器上定格的那張臉,問身后一大堆人:“認識嗎?”
所有人都仔細辨認了一下,然后紛紛搖頭。
毛爺爺問看場子的:“你知不知道?說實話。”
看場子的大哥小小幅度地點了點頭。下一秒,被毛爺爺的拐杖戳在了膝蓋上,瞬間跪地。
“爺在找人,女的,看起來像個男的,有沒有見過?”
那個大哥面有難色,毛爺爺氣笑了:“你還需要考慮?爺念在你之前不知情就不追究了,你特么現在還要考慮?你究竟拿了多少好處?爺的人你都敢不還回來!”
大哥吱吱嗚嗚:“沒拿多少……”
毛爺爺不想聽,讓小弟們:“裝麻袋扔海里。”
“是!”
“記得裝幾塊大石頭。”
“毛哥你放心!”
這場面多么熟悉啊!小弟們簡直要迎風流淚!當年三千港的傳說毛爺爺就是這樣霸氣不羈,沉個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哎呀據說他沉過的人沒有一百也有五十呢!
另一個小弟同心聲:據說毛爺爺槍下的孤魂沒有一千也有五百呢!
又來一個小弟:我當年親眼見過的!毛爺爺崩了一個腦瓜子,然后踹了內奸下海喂魚!哇塞那腦袋炸開跟西瓜瓢子一模一樣!
***
那人一聽就趕緊抱住了毛爺爺的大腿,可憐毛爺爺那條打石膏的腿就這么被那小子不知輕重地□□了,疼得毛爺爺只抽抽。
“毛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只見過那個男的!”
“扔掉。”毛爺爺說。
“但是!他背著一個黑布袋!”大哥這時想起了這個救命的細節。
毛毛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上午十一點,距離畫面中的男人出來買飯的時間不到十分鐘。他領頭往外走,順手拿走了一把水果刀。
這個酒吧租了地下車庫的一個房間用作倉庫,毛毛帶著人藏在車后,靜靜等待著那人的出現。小弟蹲在毛爺爺身邊,小聲請教:“等他走了,我們進去把人帶走?”
這是他能想到最安全的做法。
但毛毛搖了搖頭。
不能留下任何隱患,白易要帶出來,那個男人也要逮住。
時間滴答滴答的過去,倉庫的電動卷門忽然動了,緩緩向上升,露出一雙男人的腳,卷門只升到一半,那人貓腰從里面出來,迅速地將卷門降下。他很機警,從頭至尾都四處張望,毛毛伸著一條腿蹲在車后,隨著男人的行走而隨時調整位置,小弟們的心情都很激動,因為能跟傳說中的毛爺爺一起出生入死。
男人走到一半突然停下了腳步,眼睛朝著車這邊瞥,毛毛和所有人立刻縮起來,那男人也覺得自己太過緊張,繼續往外走去。就是這時!毛毛抬起手,那些神情激動的男孩一擁而上,毛毛因為腿腳不便而跟在后面。
那男人的身手不錯,一拳一個撂倒了沖上去的男孩,最后掐住了一個人的脖子作為人質,慢慢退后,直到他的后背靠在墻上。
“不要過來!”
還有人想往前沖,那人掏出家伙頂在了人質腦袋上。
“退回來。”毛毛說。
所有人往后退,只留毛毛一人撐著拐杖站在前頭。
“你也后退!”男人喊著。
“你是中國人?”毛毛笑了笑,“怎么跟傻昆認識的?居然幫他賣命?他完蛋了,你還不知道吧?”
那男人神色一滯,隨即更加警覺。
“我說的都是真的,他被我抓住了,你一定很多天沒聯系上他了吧?放開我的人,我還能保你一命。”
毛毛的心頭往下落了落,既然這人認識傻昆,那倉庫里絕對就藏著白易。
快了,這一切就快結束了。
☆、第79章 ,是狗
那個男人一聽傻昆出事了,頓覺自己也沒什么希望能逃開這里,不如放手一搏,被他挾持的那個小弟還很年輕,一看就知道是小時候不愛學習長大了沒有出息的孩子,但他就像以前的自己,毛毛的年少時光,與這里的小弟們幾乎一模一樣。小時候不愛學習,總是妄想能夠靠著老大出人頭地。
他很熟悉那個小弟此刻看著自己的眼神,因為他也曾經這樣,被人頂著腦袋,只能寄希望于來救他的人。那一刻的害怕,絕望,只要經歷一次,就永遠都不會忘記。
毛毛并不希望成為他們崇拜的榜樣,因為那條路不好走,而且他們都放下了,不僅是他,還有阿贊。阿贊現在做的是正經生意,他手里的每一分錢都是干凈的,他收留了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給他們好的待遇,讓他們有空多看書,就是為了讓他們忘記曾經的三千港。
三千港不是不好,只是如果可以,最好還是放在心中緬懷。毛毛喜歡現在的三千港,阿贊也是。
揮手出刀,速度快得肉眼幾乎不可見。刀鋒銳利地閃出冷光,嗖地帶著風聲飛向男孩,男孩絕望的閉眼,兩行眼淚沒出息地流下。
“啊!”一聲慘叫,男孩癱軟在地。
所有人擁上去,毛毛握住刀柄,順勢將男人的手掌釘在墻上。男人連聲痛呼,□□早已經掉在地上,被毛毛踩于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