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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時毛毛回頭看了眼白家老宅。白易看起來鮮有的高興,拍著毛毛肩膀問:“去喝一杯?”
毛毛點點頭,大小姐那么有興致,他不能掃興。
白易帶毛毛去了一個日本居酒屋,外表看起來最普通不起眼的地方,里面卻十分熱鬧。居酒屋里只有少少幾個小木桌,多數人都坐在小臺上,小臺把開放式廚房圍成一個圈,師傅在炭火上烤串,時不時刷一層秘制醬汁,醬汁滴落,發出呲啦呲啦的聲音,香味慢慢被炭火烘烤出來,小小一間居酒屋內滿是咸香的味道。
毛毛撩起門簾進去,屋內聚滿了三教九流的人,手臂紋滿刺青的壯漢們手里握著竹簽,一個個歪著眼去看進來的這個黑衣男子。白易就站在他的身后,兩人一黑一白,立在這間小屋內,但其余人并不敢看白易。
正在忙著烤串的師傅朝白易抬了抬手,很快便有一個和服女子踩著木屐指引白易和毛毛進去。他們走到一間堆滿調料的房間,和服女子伸手推開門,撩起門簾,眼前豁然開朗。
深處別有洞天,不知是誰引來的泉眼,在磁石打造的水池中蓄一池溫泉,遠遠就能聽見嬉笑嬌嗔,再近一些,毛毛就看見了池中的姑娘。
這些姑娘們各個膚白若雪,在池中不著片縷,細白的手臂執起酒杯仰頭將清酒喝下,潤紅了小巧的唇瓣。池水隨著她們的打鬧隨波浮動,將少女們鼓*囊*囊的胸*脯顯出來又很快隱去,那樣雪*白的軟*肉上點綴著米分*紅花*蕊,被泛白的溫泉水煨得更加嬌*嫩*欲*滴,池水起起伏伏,甚是勾人。
少女們見有人過來了,紛紛安靜下來,嬌笑看著眼生的黑衣男子。
毛毛停下來,看向白易。
白易完全理解錯誤,拍拍他:“她們很干凈,放心。”
毛毛失笑:“不是喝酒嗎?我覺得外面不錯。”
白易看他一眼,那眼神極其輕蔑:“怕了?你還是不是我認識的冒毛?還不如我一個女的!”
毛毛一手解開領帶,上下打量這個“女”的,眼神也很不屑:“你?沒看出來。”
白易給了毛毛一拳,走去女更衣室。毛毛邀請她:“一起?”
白易笑了笑,手指遙遙點著毛毛,意思是:你沒這個膽,我已經看透你了。
兩人分頭去換衣服,毛毛先出來,裹著一條白巾坐進池里,里面都是日本妞,語言不通,但不妨礙小妹兒們拿出手段勾人。肉少狼多,大家各行本事。毛毛見多了這種事,淡然靠在熱乎乎的石壁上,舒服得輕輕嘆了一口氣,接過酒杯,仰頭喝盡。
這時白易出來了,毛毛一看就笑起來。
不管平時再怎么像個男人,這時候總歸知道男女有別,白易裹著一條浴巾,一直挽髻的長發放下,從遠處走來時很有些娉娉婷婷的味道,可毛毛見慣了穿西服的白易,只覺得她這樣滑稽極了。
白易走近,奪了他的酒杯,罵道:“笑毛?想死啊?”
毛毛搖搖頭,笑得太過被酒水嗆到,捂著脖子咳起來。
自有一個小妹兒挨過來在水下軟軟摟住了毛爺爺的勁腰,她將自己一身嫩豆腐一樣的肌膚小心地貼上去,看著毛爺爺的眼神蕩漾無比。見毛毛沒有推開她,她更大膽的用胸口蹭他。
溫泉水暖,小妹兒香,簡直是男人的人間天堂。
白易下到水中,盡管一看就知道她是個女的,但剛才全都圍著毛毛的小妹兒們自動分了一半過來,靠在白易身邊。白易就著另外一個小妹兒的手喝下清酒,十分習慣的樣子。
☆、第32章 二更
這個居酒屋已經存在了幾十年,白易從小被爺爺帶在身邊應酬,小時候穿條短褲就擠進大佬們的溫泉池子里,爺爺們喝酒她喝牛奶,那時候還會有專門的小妹兒陪她在池子里玩模型,她一邊聽大人談事一邊組裝,完成一個汽車模型后小妹兒們會站起來集體鼓掌。她很小的時候就看明白了自己與那些姐姐的區別,那些姐姐的胸很大,大腿間也長頭發。她睜眼看著爺爺的一個朋友,老得牙都掉光了還不死心的在一人胸部上揉了兩把。然后爺爺們哄堂大笑,小妹兒們也嬌笑起來,那時只有她不理解他們在笑什么。
那時她只在煩惱一件事,自己那邊也會長頭發嗎?太丑了啊!
長大后,她更是沒少來這里,但她帶過來的大多都是道上說一不二的女人,女人狠起來比男人心硬,所以做大事的有不少都是女人,她們其中也有好這口的,興致來了就直接拉著池里的日本妞去旁邊房間辦事。但白易從來不曾如此放縱自己,她一直在等一個男人。
她的心上人在幾年前救過她的命,那片海域距離三千港不遠,白家和海龍貿易約定了在海上交易,爺爺讓她去接頭作為歷練。初期一切都很順利,那天,是她第一次見到毛毛。
想到這里,白易捂著胸口白巾的手指慢慢伸過去,從毛毛的鎖骨處滑到胸口,毛毛抖了抖,拍掉她的手:“死鬼,想干什么!”
白易收回手,笑著仰頭往石頭上一靠,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只有泉水叮咚流淌。
那天,毛毛開著一艘快艇來交貨,那時,他還是那個在三千港意氣風發的毛爺爺。他的頭發染成紫色,不知道用了什么牌子的發膠,無論海風怎么吹,都一絲不亂。那時,他的話很多,即使是雙方交貨那樣嚴肅的時刻,他都能嘰里咕嚕說出很多廢話。她自小被當做接班人養大,接觸到的都是少言寡語的人,那是她第一次見到那么能說的男人。
她還記得,自己張口說完第一句話后,他瞪著眼下巴快要嚇掉。
他十分不客氣地表示:“媽喲你是個女的啊?”
當時她帶去的人立刻用槍指著他,只要她一個眼神,他馬上就能變成篩子。可她卻不生氣,反而覺得有趣。她與他握手,說:“你好,白易。”
他笑著:“你好,毛毛。”
他會把自己的名字念得很好聽,毛毛,像是個從小被寵大的孩子。
***
雙方都很友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本來那是一次極漂亮的作業,可惜有人想坐收漁翁之利。
交易只能暫停,一時間槍聲四起,為了不暴露目標,快艇上的燈被打掉,她被重重保護住,可來者不善,似乎能夠夜視,一槍槍準確地擊倒她的保鏢。大海掀起風浪,她帶來的人全都喂了海魚。一直跟在爺爺身邊被保護得好好的她,在那片海上迎來了自己的第一次實戰。
她雖然從小練武練槍,卻從沒殺過人,那天,她的子彈劃開黑幕,射中了什么東西,隨即就有更多的子彈朝她飛來。
她能夠聽到子彈劃破空氣的聲音,卻找不到地方躲避,忽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大力拽過她的衣領,一具比她高的身體跨前擋在了她面前。子彈鉆進肉里并不會停,反而會繼續旋轉著越攪越深。他一定很疼,卻不像之前那樣話嘮,反而一聲不吭,只是更大力地拽著她的領子。
“別說話,我帶你走。”他極輕地對她說,兩人躲在駕駛室內又躲過了一波射擊。
敵人的船正在靠近,他疼得一直吸氣,咬牙切齒地告訴她:“抱緊我!”
她聽話地從后面抱住他,他啟動了快艇的發動機。快艇一個擺尾,差點掀翻在海里,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白易慶幸自己是真的抱緊了他。不然就那一下,直接會被甩到海里喂魚。
她的掌心下濕漉漉一片,越來越多的液體涌出來,她知道那是什么,什么才會那樣粘膩。快艇躍在浪頭上,一跳一跳的逃離那片海域,等船進了三千港,他們就安全了。
后來爺爺親自來接她,她離開時他還在昏迷中。白家為了還禮,給了海龍貿易一個很可以的價格,大家皆大歡喜。
那一夜,她的心中有了一個英雄。她一直在等他。
白易看起來像是睡著了,她身邊的小妹兒一直對毛毛拋媚眼。毛毛身邊的小妹兒守得牢牢的,不給其他小妖精一丁點機會。也許是太久沒應酬,毛毛十分不喜歡別人在他身上亂蹭。他終于忍不住了,不著痕跡移開一些,小妹兒立馬就撲過來,他十分嚴肅地搖搖頭,那些小妹兒十分知趣,無聲地退開了一指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