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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跡歪歪扭扭寫著:“我回家了,再見。”
碼頭上的毛毛看著貨船,不知道能不能有再見的那天。
☆、第27章 大小姐
離煙唰一下從地上站起來往外跑去,不可以的,我還沒有消氣呢,你怎么就這樣走掉?
沖出去的離煙慌亂得沒有方向,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要去唐人街,黎明前的天那么黑,她跑得喘不上氣。路邊停下一輛車,離煙坐進去,啞著嗓子報地址。這是一輛看起來很普通的出租車,駕駛室上的白人點了點頭,車子開出去,卻是反方向。
離煙馬上就發現了不對,吵鬧著要他掉頭,但白人卻無動于衷,不顧后座上中國女孩的大吵大鬧,鎖上了車門,往郊區開去。離煙的反應很快,在口袋里按下了快捷撥號。
她的快捷撥號不會是父母,而是毛毛。
電話撥出去了,離煙祈禱他還沒將手機關機,還沒扔掉關于這里的一切。如果他已經走了,那么,等待她的會是什么呢?
電話通了!
碼頭上等船的同路人紛紛回頭去看,黑夜中,一個高瘦男人捏著手機怒罵一句,拔腿往回跑。
——“毛哥,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好害怕……”
——“干!胖妞別哭,哥哥馬上就來,我保證你一定會沒事的!”
下一秒,白人跳下車,將離煙從后座拖了出來,他毛茸茸的手臂奪走了離煙的手機。電話還在接通中,那端,男人急切地呼喚:“煙煙,你現在在什么位置,你別亂來,不要惹惱那些人,你……”
電話被扔到路邊,一輛私家車經過時將它碾碎。白人一掌劈下,將昏迷的離煙重新放進車里帶走。
碼頭上奔跑的男人忽然停住腳步,他扔掉手里的行李袋倒回來,停在來為他送行的南叔面前。
漁船上亮了亮燈,這是開始登船的暗示。毛毛臉上的殺氣擋也擋不住,他問了南叔一句話:“白家在什么地方?我找白易!”
無論傻昆怎么表示誠意,無論當時他多么的潦倒,他都未想過去求白家,他習慣靠自己解決一切,當然,他也是這么做到的。別人幫你一次,你就欠了一份人情,人情債最難還,他不喜歡還債的滋味。可此時此刻,他別無選擇,要在美國這地方找人,除了白家,再沒有誰能有這份能力。
黃歷是對的,今天真不是個出行的好日子,或許過了今天,他就再也回不去了。時間緊迫,他沒空去多想,但有些事情,此刻他已經預料到。
大家已經開始登船,碼頭上最后剩下南叔和毛毛,船上的人開始給老板打電話匯報情況。突然有一個人不上船了,此趟運貨是否會安全?
南叔問:“為什么找白易?毛毛你怎么了?不回家了嗎?”
毛毛抬起頭,眼里一片赤紅:“南叔,煙煙出事了。”
***
漁船老板趕了過來,說什么也不讓南叔離開,毛毛從腰間拔*出一桿家伙,用黑漆漆的圓口頂著老板的腦袋,讓他:“別擋道,滾!”
南叔帶著毛毛回到唐人街,拍開了裁縫李家的門,裁縫李的大兒子在華超集團工作,跟著傻昆。
裁縫李披著外衣來開門,問:“大半夜的這是怎么了?”
南叔把情況說了一下,裁縫李進去叫醒大兒子,小李是見過毛毛當面喊傻昆外號的,趕忙給頭頂上司打電話。毛毛搶走電話直接說:“我找你們大老板,讓她到唐人街來見我!”
小李差點咬到自己舌頭,誰?毛哥你喊誰來見你?
可是來的卻依舊是傻昆,傻昆一進來就看見坐在旁邊滿身黑氣的毛毛,他笑著攤手:“別這樣,大小姐不在美國,有什么事跟我說也是一樣的。”
毛毛朝他走去,一手從后面桎梏住傻昆的脖子,一手拿著什么頂住了他的后腰。他帶來的手下全都舉起了槍,傻昆變了臉,壓了壓手。所有人都收起槍,跟在傻昆后面亦步亦趨。
毛毛的聲音冒著寒氣,用手狠狠夾了夾傻昆的脖子,勒得他很疼:“帶我去找她。”
手下將街口的車開進來,毛毛拉著傻昆坐進車里,傻昆扭了扭快被夾斷的脖子說:“往老宅開。”
南叔怕跟上去添麻煩,則留在裁縫李家等消息。
車上,毛毛看見傻昆脖子上的勒痕,說了句:“抱歉。”
傻昆擺擺手:“沒事,真沒事。”
毛毛說:“我一定要把人救回來。”
***
車子在一個極其繁華的地方停下,即使是凌晨,這里的大樓仍舊亮著燈,街道邊的咖啡店里仍舊很熱鬧。傻昆從車上下來,還沒站穩,毛毛就又夾住了他的脖子。傻昆無奈道:“真的很疼的,你小力一點。”
毛毛說:“不行。”
一群漢子從大樓里涌出,將毛毛和傻昆圍住,毛毛將頂在他腰后的槍換了個位置,直接點在傻昆太陽穴上面,他的手下怕傷著二當家,只能紛紛往后退。大門敞開,有個女人在監控室里看到了一切,大樓廣播里傳出來的女聲并不甜美,反而像是老煙槍的煙嗓,她的口氣極其不屑:“現在想到我了?我白易是你想見就見的嗎?”
毛毛不說話,賭氣般看著監控頭,屏幕后面的女人終于妥協:“上來吧。”
總裁專用電梯,直上頂樓,速度飛快,四方的空間內,傻昆還不忘說道:“她脾氣不好,你別跟她吵,她會幫你的。”
毛毛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傻昆就老老實實不反抗,被夾著脖子帶到頂樓。電梯門開,一群黑衣大漢圍在出口,毛毛不出去,他們也不敢進來。是傻昆揮揮手:“好了好了,嚇壞客人了。”
大漢退開,毛毛帶著傻昆出去,遠處有一個白色背影。
頂樓被裝潢得金碧輝煌,一整面墻的書架上擺著頂級跑車的限量版手工模型,那人拿著其中一個模型轉過身來,她的長相十分中性,很高很瘦,一馬平川,除了一頭長發,根本找不到一點女性特征,她穿一身白色西裝,圍著一條白狐圍脖,玩著汽車模型的手指并不纖細,反而有些粗糙,那是常年打沙袋和木樁留下的痕跡。
她就是白易,白家現在說話算數的人。
白易破口罵道:“媽的,老子特地趕回來你再敢用槍頂著二傻子就沒什么好談了!”
然后抽空也罵了傻昆一句:“沒用的家伙,丟人的東西!”
樓上的大漢仿佛都習以為常,不論是這樣的大小姐,還是挨罵的二當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