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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說?!鳖櫜龞|說道:“三月份結婚,大姐說她無論如何都會回來參加我們的婚禮,到時候再看看她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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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八上班,姚真揚眉吐氣,心情不要太好,衛春芹看姚真去年掙了不少錢,眉眼間憂愁卻沒散開過,一個年過的,精神氣好了不少。
她笑著問道:“姚真,你們家是不是有什么喜事啊?”
衛春芹并不知道姚真爸的形勢出現好轉,姚真也要保密,但是她好想分享內心的喜悅,上班的第一天,就給姜英拉到一邊,跟她說過年那幾天,家里親戚鬧到差點打架,她只是在一旁冷眼看著。
她的叔叔跟舅舅,都積極的要接她回家過年,叔叔嬸嬸說姚真姓姚,當然要回姚家過年,姥姥直接出面把姚真給接回去。
整個過年期間,問姚真的都是她去年賺了多少錢,羽絨服大賣,他們不知道姚真也投了五千塊錢,賺回來四倍,她們只知道英若這個店鋪,姚真是占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的。
除了姚真姥姥關心了她爸媽在異地的心酸,其他人都忙著給姚真介紹對象,甚至開口問姚真借錢。
“我二姨夫更搞笑,讓我出錢去他公司入股,拿我當肥羊宰呢?!?
都不用姚真開口拒絕,舅舅舅媽就跟二姨夫吵了起來,舅舅舅媽有多少真心,姚真都懶得去猜。
姚真說:“我跟他們說,我爸媽是沒希望回來了,我的錢要存起來,過幾年等爸媽退休了,再給他們接回來養老,我二姨夫那個臉,得意的不行?!?
以前家里親戚中,姚真家最好最風光,連襟之間肯定也被對比呀,姚真的二姨夫,應該心里早就不平衡了吧?
姚真現在心態很平和,她突然又說道:“姜英,你婚服該設計起來了,你設計,我來給你做,咱們也設計三套!”
姜英忙說道:“我跟顧昌東結婚沒那么復雜,一套就好了?!?
姚真和衛春芹都不同意,最后定了兩套,接親的時候一套、去飯店婚宴一套。
姜英給顧昌東設計了一套改良式的煙灰色中山裝,一套新式的西裝,兩個設計稿都拿給顧昌東看,問他結婚那天想穿哪一套。
顧昌東覺得兩套都好,“你決定,你喜歡哪套我就穿哪套?!?
姜英看顧昌東的眸子在中山裝上多停留了幾秒,說道:“那就這套中山裝吧?!?
顧昌東果然開心了,姜英又跟顧昌東說了個事,她要去報個夜大,提升一下學歷,往后幾十年,學歷還是很重要的,顧昌東贊同,衛春芹看姜英要去報夜大,就跟姜年慶商量,她要去學一門外語。
正月十六,姜英跟衛春芹一起去報名,衛春芹報的是英文培訓班,這年想找個培訓班學外語還不大容易,姜英建議,“要不這樣,我們去北語找個家教,一周來三次,還省的你來回跑?!?
衛春芹也覺得姜英的主意挺好,現在又不是支付不起請家教的錢,就是她自己在店里賣刺繡的作品,都綽綽有余,衛春芹找了個大三的女學生,談好了補課的價格,下周就開始去店里給她補課。
姜英就在姜年慶上夜大的學校報了個經濟管理專業,她是白天去報的名,回到店里的時候,衛春芹早就急的不行,原來是保羅過來了,嘰里呱啦說了一通,衛春芹一句都聽不明白。
姜英跟保羅溝通了一番,保羅說想定一幅他祖父祖母的人物肖像刺繡,他祖母已經去世,祖父甚是想念,就想定上這樣一幅刺繡的作品帶回去送給祖父。
保羅帶了祖父母的合照,姜英說可以是可以,但是他得先去找油畫大師畫一幅肖像畫出來,然后衛春芹才能根據油畫復刻,他提供的油畫越傳神,刺繡復刻的就越傳神。
繡娘不是畫師,人物像要有原型才可以,保羅恍然大悟,說他這就去安排。
晚上姜年慶去上課,回來的時候嘴角有傷,姜英最先看到,忙問道:“姜年慶,你怎么又跟人家打架了?”
都不知道是在學校還是在外頭跟別人打架,要是在學??删驮愀饬?。
姜年慶手背擦了下嘴角,“這一架打的值,常喜梅再也不好意思往我蛋糕店里面去了,我不吃虧啊,是愛慕常喜梅的小董先挑釁的,他被學校記過警告了。”
事情的起因還是因為常喜梅想打探姜英的消息,今天是開年后的第一堂課,常喜梅一身米色的針織衫闊腿褲,這款式還是別的裁縫店仿制的英若的款,外面再罩一件黑色修身的羊毛大衣,自然青春靚麗。
上課之前,她跑到姜年慶身邊,虛心請教,“姜大哥,我聽說你妹妹會法語,她在哪里學的呀?”
姜年慶經歷了過年前的糟心事,心里警惕起來,姜英只在藝術展上和外國友人說過法語,按理說常喜梅是不知道的,現在她不但知道,還過來打聽,那就說明姓梁的一直盯著姜英的一舉一動。
一想到他妹妹說過什么、做過什么都被有心人打探,姜年慶渾身不舒服,跟針扎的一樣,“你打聽這個做什么?”
常喜梅笑了一下,“我也想學法語,想先找你妹妹了解一下,學法語難不難?”
“你想學法語,不關我妹妹什么事?!?
姜年慶直接說了,“常同學,你一直說家庭條件艱苦,你看看你身上這件羊絨大衣,百貨大樓也要一百多塊,你腳上那雙羊皮靴是你在百貨大樓一個月的工資才能買到的,我估計你肯定是有對象,看樣子你對象對你還不錯,還有,你經常跑我店里說想開蛋糕店,已經影響到我跟我媳婦的感情,我希望我們兩個要保持距離?!?
“另外,我妹妹快要結婚了,你想學外語有的是地方問,請你不要去打擾我妹妹的生活,我妹夫可是個刑偵大隊長,你有點什么壞心思,他一準都能查的出來。”
姜年慶話說的相當不好聽,這還是他跟顧昌東學的,第一次就該把話往難聽里說,直接撕破臉才對。
說完這些他心里一口惡氣吐出去不少,暢快多了。
常喜梅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姜年慶話里的意思,不就是說她外頭有男人養著,還騎驢找馬嗎?
她也不知道一個年過的,姜年慶對她的態度,就發生了這么大的轉變。
她這時候,說什么都是錯的,這個班級都是成年人,大家誰都不是傻子,她確實沒法解釋,這一身的行頭,跟她營造的家境貧寒、自強不息的長姐形象不符,她轉過頭去,趴到一邊的座位上,埋頭嗚咽哭泣。
這一哭,就將她所有的尷尬全都哭沒了,她都不需要說話,一旁的同學就會認為,她只是跟姜年慶請教問題,就被姜年慶誤會想要跟他發展不正當的關系,吃虧的是姜年慶。
但是,常喜梅自己都清楚,夜大的學生大部分都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她那點小心思,大家看破不說破而已。
但也有人看不破,小董一直是愛慕常喜梅的,可是常喜梅卻對結過婚的姜年慶更熱情,這讓小董嫉妒不已,他上去就要拽著姜年慶的衣領子,“姜年慶,你怎么能欺負女同學,你必須給喜梅道歉?!?
姜年慶比小董高一個頭,一把給他揮開,“我道個屁的歉,我哪一句話說錯了,她天天說她家里怎么艱難,一毛五分錢的公交車都舍不得坐,年前拒絕你的時候,說過弟弟們不結婚她不找對象,對吧,那現在又是新衣服、又是要開蛋糕店,我就問問,你是做生意發財了,還是有人會給你掏這份錢,你倒是說說啊,說的出來,我馬上為我的言行道歉,說不出來,憑什么說我詆毀你?!?
只有小董,對常喜梅動了真心,什么話都聽不進去,直接動手跟姜年慶打了起來,都驚動了學校的領導。
姜年慶在老師面前也堅持一點,“我一個已婚的男人,跟未婚的同學說以后要保持距離,如果這也有錯的話,那學校處罰我吧,我無話可說。”
姜同學做的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語氣過激了一點,但是他一沒先動手,二沒有造謠,常同學可是一句辯解的話都沒有,這學校怎么處罰呢,最后給先動手的小董處罰警告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