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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可怕了,我以為是身邊出了個勵志的女同學,哪兒想得到人家盯上我,媳婦,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罵過以后不許跟我生份了,我明天就跟她說清楚!”
衛春芹真是要氣死了,原來是這個事情,她是相信姜年慶不會在外頭亂來,但是男人的自制力能有多強,不好說,要是喝點小酒,頭腦一發熱他能管得住嗎?
衛春芹氣的打他,“打你真沒冤枉你,你以后在外頭長點心眼子吧,就你這個蠢樣,萬一被人誆騙到家里、招待所里,再給你弄醉弄迷瞪了,衣服一脫,再找人來抓個現行,你說你能不能說的清楚,后悔都來不及,這個家就叫你毀了!”
大冬天的,姜年慶都嚇出了冷汗,以前他就是個肚子都吃不飽的閑漢,都有曹澎那樣的人要找他當馬仔,他真是記吃不記打。
他道:“媳婦,我真知道害怕了,咱們過上今天這樣的好日子不容易,我以后都會學聰明起來,那個梁勇勝好陰險,咱們自己家人要團結。”
“那還用你說,我當然知道了。”
衛春芹想,這事要全怪姜年慶他也有點冤,幸好姜英發現的早,自己家人把事情說破,誤會解除,外人再挑撥都不怕,她突然眼睛就紅了,沒想到,她遠嫁到京市,最后幫她撐腰的,居然是小姑子,那時候姜英做鹵牛肉的配方,都是只教姜年慶一個人,現在這回,卻是誠心誠意的幫她。
姜年慶看她眼睛紅了,以為她還氣著,忙問道:“媳婦,說好不生氣了。”
衛春芹搖搖頭說沒事,姜年慶雖然二了一點,但是有姜英這樣一個不偏袒的小姑子,凡事都沒有十全十美的,衛春芹覺得自己算是幸運的了。
姜英去顧昌東家里,顧昌東把調查的結果告訴了她,姜英驚訝,梁勇勝居然從十月份就開始布局。
“他神經病啊,服裝市場這么大,就是再來十個一起做羽絨服,大家都能有口飯吃,至于搞的我家里家庭破裂嗎!”
“他可能是把你當做最大的競爭對手。”
而且顧昌東還有一點沒說,他不想在姜英面前提,梁勇勝那樣的男人對女人是有征服欲的,只有他拒絕拋棄別人,但他跟姜英伸橄欖枝談合作的時候,姜英直接就回絕,這一點,恐怕才是梁勇勝心里最不能平衡的地方。
姜英也不怕那個文物走私販子,他那么貪婪那么自信,等這一陣風頭過了,肯定還會繼續走私造假,還怕沒機會抓他嗎。
常喜梅也要回家過年,梁勇勝是個做事做長線的,想來過年期間不會再搞事情,已經給姜年慶上過一課了,姜英也要好好過個年。
梁勇勝其實一直都有在打聽姜英的消息,只是他打聽的很隱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他收到一條有意思的消息,姜英居然會法語,這才八四年,高考都沒多少英語高分的,更別提其他語種,姜英卻能夠跟法國友人流利的交談。
而且,當初下放到合縣的專家教授,會英語、俄語的有,法語的真沒有。
那真是太可疑了,姜英到底是從哪里學的法語,她不是特務真說不過去,可是上回舉報過一次,她安然無恙的回來,梁勇勝這次非常的謹慎,試著又匿名舉報了姜英一次,可是信件石沉大海,一點水花也沒激起來,他更謹慎了,馬上偃旗息鼓,連制假販假那邊都沒有再去過一次。
梁勇勝又見了一次常喜梅,送了她一對梅花鏤空的耳環,說道:“怕別人看見對你名聲不好,我明天就不去車站送你了,你回去前也別去找姜年慶,先冷一段時間,等明年夜大開課,你再找機會吧,不著急。”
常喜梅氣急,梁勇勝是不著急,她翻過年都二十七了,她能不著急嗎!
***
過年店鋪要放假,姜英問姚真怎么過年,還商量說姚真恐怕不愿意去她姥姥和舅舅家,要不叫姚真來家里一起過年好了。
顧昌東笑,“姚真爸媽今年應該能回來過年。”
姜英忙問怎么回事,姚真爸相當于被發配走的,這才一年多,要調回來幾乎不可能。
顧昌東悄悄跟她說,當初姚崇的事也是被人利用,用姚真二姨收賄賂的事要挾姚崇站隊,姚崇不肯背叛他老領導,對方直接就給姚真二姨的事發酵大,現在姚崇的老領導在這次換屆成了一把手,姚崇爸在外地歷練幾年,資歷也有了,過幾年肯定能調回來。
所以,提前回京過年,那叫揚眉吐氣,別人交好他還來不及呢。
“那姚真爸確定會回來嗎,可我沒聽姚真提過呀?”
“那可能,他們想給姚真一個驚喜?”
姜英想姚真爸媽都一把歲數了,應該不會玩什么驚喜,倒有可能是姚真爸,想讓老婆孩子都看看,他家落魄的時候,家里親戚都是什么嘴臉,哪怕以后家里重新好起來,也絕對不要心軟。
姜英還真猜對了,但是也沒有完全猜對,姚崇是想回來過年的,但是在那一刻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姚崇接到以前老領導電話,問他回不回京市過年,正月里還要請他一家去家里做客吃飯,姚崇原本是不打算回京過年,他今年落魄了,回京也是遭到奚落和挖苦,而且回京必然要去兩邊父母家拜訪,到時候姚真看他們夫妻被親戚排擠,免不了生氣,如果他們不回去,姚真過年還自在一點。
但是老領導親自打電話慰問,就知道他是受了委屈的,那回去的性質可不一樣,說不定過幾年還真有可能調回去。
但是,姚崇考慮的卻是另外一件事,姚真二姨就快放出來,聽姚真電話里說,她二姨夫已經公然在外頭留宿,那等姚真二姨出來,兩口子必然爆發不可調和的矛盾,姚真二姨說不定會將當初為了丈夫升職,誣陷姐夫受賄的事情說出來。
可如果他現在回去,釋放出利好的信號,姚真二姨夫那個人,相當的精明,他知道連襟之間不可能化解矛盾,不會希望姚崇一家還有機會回來,肯定要哄一哄姚真二姨。
所以,姚崇在電話里跟老領導誠摯的擺正了自己的態度,說在這邊帶領老鄉們試點經濟作物,今年秋天已經初見成效,年關再給大家動員動員,明年擴大試點范圍,今年就不回去過年,等來年交上一份更滿意的答卷,再回京向老領導匯報。
這話說的真情切意,老領導在電話里狠狠夸贊了他,沒有因為下放到基層就怨天尤人,反而為老百姓干實事,還叫他好好干,等他做出成績了,還要組織干部去他們鄉實地考察,給姚崇激動的不行。
他這邊形勢沒想到還能峰回路轉,就看姚真二姨那邊會不會反水跟姚真二姨夫咬起來,又怕女兒擔心他們老兩口,還怕姚真心里存不住話,會把這個好消息不小心泄露出去。
姚崇冷靜下來,決定還是跟女兒說一聲,免得她擔心,跟姚真通電話之前,姚崇先給姜英打了個電話,跟姜英分析了形勢,讓她回頭再跟姚真叮囑一下,不要去外面說,連姥姥家的人都不能說,因為姚崇知道,姚真現在最信服的是她的好朋友姜英。
姜英答應了,把電話給了姚真,二十多分鐘后,姚真紅腫著眼睛上樓,問姜英,“我爸媽真有機會在退休前回來嗎?”
姜英分析是有極大把握的,“姚叔叔本身能力就強,他在基層做出了政績,肯定有機會回來,如果你二姨和你二姨夫鬧翻,你二姨能給你爸身上被冤枉的污點洗干凈,回來的機會更大,你二姨夫那個人很精明,你爸跟你說的消息,你誰都別說。”
姚真忙點頭,“我誰都不說。”
姜英說道:“姚真,叔叔阿姨不回來,要不你去我家過年吧。”
姚真搖搖頭,忽然笑了,“不,我今年去我姥姥家過年,既然他們要看我怎么個慘法,我就給他們好好看看,讓我二姨夫再膨脹點好了。”
姚真二姨夫用廠里的人脈和業務,已經下海經商,他現在是一點顧忌都沒有,而且姚真二姨夫外頭的那個女人已經懷上了,要是明年給他生個兒子,等姚真二姨出來,只怕立馬就要逼宮。
姜英看姚真心里已經有了計較,也放了心,“行,你這樣說我就放心了。”
年三十,姜英給顧平津和季玉珍準備了年禮,都是自己做的一些吃食,有臘腸熏肉,還有姜年慶做的糕點,另外姜英做了兩件輕薄的羽絨馬甲,這個天氣在家里穿著正好,能護住前胸后背不受涼。
顧昌東看她還準備了同樣的一份,這是要送給葉教授和聞筠教授,說道:“咱們一起去。”
“我也要去。”若若跑過來,舉著一幅蘭草圖,是劉阿婆繡的,“太婆婆說這個送給聞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