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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給若若送到顧昌東家里,說去一下蛋糕店,顧昌東想陪她一起去,“咱們三個一起去吧,我在家也沒事。”
“不用,我自己去,你幫我帶一下若若。”
若若把顧昌東從門口拉回來,“顧爸,媽媽說可以告訴你,我跟你說,我跟媽媽說的小秘密是關于舅舅的……”
姜英跑去吉慶齋,姜年慶不在,上夜大去了,他小徒弟水生在。
姜英看水生最近變開朗了不少,跟著姜年慶這樣天生樂觀開朗的人,情緒是會受到感染的,姜年慶,說白了是那種愛招惹小姑娘喜歡的陽光型,就連水生,這會還有個大嬸在那問他家戶口本上的情況,想給他介紹對象。
水生從大嬸那里解放出來,跑到姜英跟前,“姜姐,你怎么過來了?”
姜英看店里客人不少,走到柜臺里面問道:“水生,最近找你師傅的女孩子多嗎?”
水生茫然,“找師傅的都是顧客啊,男的、小孩都有,不單單有女孩子,還有嬸子大娘們。”
姜英心想,這又是個不開竅的,她道:“就是這個星期來了三次,每次都要聊好久才走的。”
“哦,我知道了。”水生說道:“是師傅在夜大的同學,說她也想開蛋糕店,問師傅能不能教她。”
姜英忙問道:“那你師傅怎么說?”
“我師傅說不收女徒弟。”
姜英心道這還差不多,她去夜大的學校門口,站在雪地里等姜年慶下課,等了半個多小時,看到一群男男女女出來,年紀最大的都有四十多歲了,也來提升自己。
姜年慶推著自行車,有個高挑齊耳短發的女孩子追了上來,姜英的位置恰好在他們后面,姜年慶并沒有看到她。
常喜梅把一縷頭發別到耳朵后面,“姜年慶,下雪天路不好走,我家就在前面一點,我扶著你自行車走一截行嗎?”
那輕柔的言語順著飄忽的鵝毛大雪吹到了姜英耳朵里,姜英在心里冷笑一聲,好一朵白蓮啊,她瞧上姜年慶什么了呢?長的帥?那是別人的丈夫,有錢?姜年慶的存款都在衛春芹那里。
聽她嬌柔的嗓音,還要姜年慶送她,那么多同學,跟女同學結伴也行,為什么要個結過婚的男人送,要說對姜年慶沒點意思,姜英是不信的,姜年慶應該不會有別的想法,看看姜年慶怎么回答再說。
姜年慶都沒有側頭看她,今天下雪路上不好走,騎得慢,去服裝店原本二十分鐘的路,今天要騎四十分鐘,他說道:“不行,我得去接我媳婦,你找別人送你吧。”
說著,騎上自行車走了。
常喜梅怔了一下,今天是放假前最后一節課,她眼里有委屈,旁邊有個男人推著自行車上前,“喜梅,要送你一程嗎?”
“不用。”常喜梅懨懨的。
姜英恨不得快走幾步給姜年慶從自行車上拽下來,扯著他頭發拖到那女人跟前,就直接說:“我有老婆,我為什么要送你回家啊,以后別跟我搭訕了,影響不好。”
其實姜英明白,姜年慶的說法也沒毛病,可是不管男人女人,都架不住軟磨硬纏呀,直直白白的一句話,能省掉多少麻煩。
她也沒回去,一路跟著常喜梅回到她的出租屋,是一個民宅,一個四合院里面五六家租戶,門口的阿婆看她回來有點不高興,“喜梅,這個季度的房租要交了。”
常喜梅忙說道:“明天就給您。”
姜英帽兜里還用圍巾圍住了口鼻,裝作路人經過了門口,現在天黑,她又圍的這樣嚴實,哪怕遇到熟人也認不出來,她在前面掉了個頭,看到常喜梅沒一會兒又出來了,換了件羽絨服,同樣的圍巾遮住口鼻又出了門。
姜英跟著她走了半個多小時,看到她進了一個弄堂,她在外頭等了一會,冷的直跺腳,直等了一個多小時常喜梅還沒有出來,她記下門牌號就先回去了。
常喜梅進了梁勇勝家里,默默的坐了一會,梁勇勝給她燙了一杯熱牛奶,溫言問道:“外頭冷吧,這么晚怎么還過來了?”
“你給我出的那個主意不行的,姜年慶不開竅,我怎么暗示,他都不上鉤。”
“他是想釣著你吧?”梁勇勝不信,笑著說道:“你這么漂亮,不會有哪個男人不動心的。”
“那你干嘛不娶我!”常喜梅生氣了。
梁勇勝嘆氣,無可奈何,“我跟你解釋過的,我被我前對象用兩份合約束縛住了,如果跟你結婚,那個服裝廠就全是她的,你難道愿意嫁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就算你愿意,我也不能叫你跟著我吃苦。”
“可是,你為什么非要我把姜年慶撬到手,他離婚對你有什么好處?”
“那好處可大了。”
梁勇勝說道:“你也看到今年的羽絨服有多火爆,我那個前合作伙伴,我原本打算等他倒閉以后,低價給他廠里的電動縫紉機收購過來,能節省一大筆開支,可是他找上了姜英,用羽絨服把廠子給盤活了,還掙了不少。”
“明年我打算做羽絨服,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姜英,她的英若,姜年慶可是占股百分之二十五,如果你給姜年慶撬到手,那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就是你的,你這么本事,到時候枕邊風一吹,讓姜年慶拆家,姜英就沒精力去弄廠子的業務,沒有了姜英,鐘廣榮經營上是不行的,我在京市就少了個競爭對手。”
常喜梅心說哪兒有那么容易,姜年慶疼他妹妹,班上的同學都知道,姜年慶不可能跟他妹妹拆家,也不知道梁勇勝的自信哪兒來的。
梁勇勝也不是什么好東西,跟她談了幾年就是不肯結婚,然后為了讓季水蓮一個人扛下所有罪名,同意季水蓮的條件,簽了兩份合約,再用這兩份合約,說無法跟她結婚。
常喜梅也是現在才知道,梁勇勝是個特別會利用女人的男人,梁勇勝在十月份就叫她去夜大,報的是跟姜年慶一個專業的課,讓她把姜年慶撬到手。
她接近姜年慶,也不全是為了梁勇勝,她觀察了一段時間,姜年慶開著蛋糕店、在他妹妹的店里還有股份,有錢又帥,還不像梁勇勝那樣狡猾花心,如果姜年慶真的能離婚,他好歹是京市戶口,也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可是好幾個月都過去了,姜年慶就跟腦子缺了根筋,無論她怎么打扮,姜年慶的眼睛一點變化都沒有,班級里倒是有好幾個男人被她吸引了,可那幾個男人,外貌和財力跟姜年慶都沒得比,常喜梅一個都看不上。
“這都好幾個月了,姜年慶我真搞不定。”常喜梅說道。
“要不你試個大招?”梁勇勝建議。
姜年慶離婚是梁勇勝計劃的一部分,衛春芹是姜英在服裝店的得力助手,沒有那個衛春芹,姜英自己要管理服裝店,就沒有那么多時間去管廠子,一步步,叫姜英焦頭爛額,等明年的冬季,至少從她手里搶走一半的羽絨服訂單。
為了這個計劃,梁勇勝從十月份知道姜英和鐘廣榮開始做羽絨服的時候,就安排上了。
商業競爭不急在一時,來日方長。
常喜梅想到她晚上來找梁勇勝的目的,“我要交下個季度的房租了。”
梁勇勝會意,數了五十張大團結給她,“你拿去交房租,再給自己和你爸媽、弟妹買幾件好看的冬裝,剩下的錢留著過年花銷。”
五十張大團結,五百塊,這錢不能算少,工薪階層小一年的工資,常喜梅跟梁勇勝這幾年,他對她物質方面挺大方的,常喜梅以前還挺感動,現在心里只剩下冷笑。
五百塊錢,付了房租再給全家買過年的新衣服,來回路費加過年的花銷,等明年過來又沒錢了,梁勇勝就是這樣吊著她,不缺錢花,但是離開他,她連下個季度的房租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