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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師傅,你拿這樣的款式和做工,我真的沒法跟你合作。”
梁勇勝察覺到鐘廣榮的服裝廠在生產羽絨服的時候,就跑去百貨大樓弄了件樣衣回來,那個叫姜英的確實有點本事,可惜上回沒有給她定性成特務,這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梁勇勝也不敢深究。
沈曼如帶著羽絨服來找他的新廠子合作,他當然是愿意的,但是他是搞業務這一塊,生產和管理他不行,就算他能跑來業務,沈曼如也沒辦法做出跟姜英一樣質量的羽絨服。
而且拆家的時候,他并沒有爭取那五十臺電動縫紉機,產能和質量跟不上,這個冬天羽絨服的紅利,沒辦法跟鐘廣榮搶,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掙錢。
沈曼如說道:“我沒說今年,羽絨服咱們可以明年再做,我這趟來,就是跟梁老板談明年的合作。”
沈曼如察覺京市的百貨大樓有羽絨服展示的時候,立刻打電話告訴了沈重梅,沈重梅重生過,知道這羽絨服在后世火了幾十年,她怎么就沒想到做羽絨服呀,讓姜英又占了先機。
她突然又想到了一個人,梁勇勝是靠服裝起家的,她告訴沈曼如去找梁勇勝合作,沈曼如找了,梁勇勝卻瞧不上她。
梁勇勝心里有些氣悶,如果他沒有跟鐘廣榮拆家,今年的羽絨服紅利他也能分到一份,不過如果鐘廣榮沒被逼到絕路,也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找姜英,姜英只是在她店里定制羽絨服的話,就以他梁勇勝的眼光和魄力,明年他自己就會做這個羽絨服。
可惜商機轉瞬即逝,誰先做第一個吃螃蟹的,要不虧死要不掙到撐死,這個先機被姜英跟鐘廣榮搶到,他今年是來不急搶這塊蛋糕了。
剛把沈曼如打發走,季水蓮從梁勇勝辦公室的里間走出來,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到了,生意上的事她不管,她就覺得梁勇勝到現在都沒什么動作,姜英和顧昌東還好好的談著戀愛,這進展相當不妙。
“你想出主意不讓姜英跟顧昌東結婚了嗎?”季水蓮問道,她壓根不知道,就在昨天,姜英和顧昌東已經扯證了。
但是梁勇勝知道,他和鐘廣榮雖然拆了家,花點小錢買通一兩個人打聽消息還是能打聽到的,昨天鐘廣榮的廠子來了訂貨商,那個沒出息的鐘廣榮,一大把年紀了,還跑去喊姜英去廠子里主持大局。
姜英扯證的當天,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就去了廠子里跟經銷商談判,一下子又談妥了五千件訂單,還是全款!
梁勇勝心里可惜,如果是他和姜英搭配,他會比鐘廣榮更適合當姜英的拍檔,現在不是考慮拍檔的問題,還是先考慮怎么自保吧。
他跟季水蓮說道:“姜英跟顧昌東已經扯了證,他們這么急著扯證,應該是想早點拿回文老爺子的那一半遺產。”
“那怎么辦,你那五件調換的贗品贖回來了嗎?”季水蓮大驚失色,她以為還有半年的時間,沒想到姜英的動作這么快。
“你趕快想辦法,當初是你讓我幫你籌第一桶金,我才偷換了古董給你,你不會以為你能逃得掉吧?”
梁勇勝不急不緩,“你別急,我分析給你聽,然后你再做決定,我想姜英和顧昌東明天就要去你家拿回遺產,現在只有兩條路,第一,他們查出有五件贗品,你把我供出來,然后我們兩個一起坐牢。”
“第二,你一個人扛下來,就算姜英撕破臉報警,判也判不了幾年,你坐幾年牢還能出來,我呢,在外面繼續掙錢等著你,我保證,我掙的錢有一半都是你跟兒子的,如果文自在要跟你離婚,等你出來我就娶你,你依舊是闊太太。”
季水蓮當然不想坐牢,“就沒有別的辦法?你非要送我去坐牢,你覺得我會一個人去坐牢,讓你在外頭逍遙快活!”
梁勇勝輕笑,季水蓮就是這樣涼薄,當初他為她沖動坐牢,季水蓮并沒有等他,反而嫁給了文自在,害的他現在都不知道兒子是文自在的,還是他的,他都坐了幾年牢,難道季水蓮就不能為了保住他,去做幾年牢嗎?
梁勇勝好好勸慰了季水蓮,“如果我能替你坐牢,我一定去,可是東西是在你家被換走的,你就是說失竊別人也不相信,如果我們兩個都被查出來,就會查到你七個月早產的事,你想想,要是查出你帶著別人的種嫁給文自在,你跟兒子被人戳脊梁骨,以后還怎么立足。”
“而且,如果我也進去了,誰來掙錢,出來又怎么生活呢,還是我留在外面繼續掙錢,將來才能保證你一出來就是闊太太,只要你手里有錢,活的依舊瀟灑,你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季水蓮心里真是恨死了,要不是梁勇勝脅迫她偷換古董,她今天還用得著做這種選擇題嗎?可是不得不承認,她目前的處境,也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季水蓮說道:“你的新服裝廠,我要占一半的股份!”
梁勇勝輕輕一笑,知道他贏了,他道:“可以。”
“你還要寫個保證書,這輩子都不許結婚,除非結婚對象是我,否則你在服裝廠的全部股份無條件的贈送給我。”
“沒問題。”梁勇勝爽快的答應了。
***
姜英跟顧昌東先去了顧平津那兒,顧平津跟季玉珍捧著他們倆的結婚證細細的看了,嘴角笑得合不攏,季玉珍當下就把那對珍珠耳墜交給了姜英,姜英心里感慨萬千,轉了一個圈,這兩顆珍珠又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顧昌東準備去舅舅那兒,沒有隱瞞,說道:“爺爺,我查出來一些線索,舅媽跟人合謀調換了外公留給我的古董,合謀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她的前對象,這次過去,可能就直接撕破臉,親戚都沒得做了。”
顧平津驚訝極了,季水蓮居然這么蠢的嗎,文老爺子留給外孫的東西她都敢動,她就不怕坐牢?
還有,她跟她前對象還藕斷絲連,就不怕外頭的風言風語嗎?
“她聯合前對象偷外甥的東西,不怕文自在跟她翻臉?”
姜英補充道:“我看那個梁勇勝不是個善茬,現在只是推斷他參與了偷換古董,并沒有實際證據,如果季水蓮只承認是她一個人做的,那這次還沒法給梁勇勝定罪。”
沒辦法,抓人定罪也要講究證據,現在還不知道被季水蓮調換了哪幾件,被調換出去的古董也沒找到,不知道買家和造贗品的是誰,關鍵證據是季水蓮的口供,就看她怎么認罪了。
顧平津氣的不行,“文家也就這樣了,到你舅舅那一輩就算敗了,早點了結也好,你們去吧。”
“如果我媽來這邊給舅舅舅媽求情的話……”顧昌東想,是有這個可能的。
“法不容情,沒得商量。”
顧平津揮揮手,慶幸他和季玉珍教導子女嚴厲,老顧家的人心里都有一根底線,那根底線就是法律,家里再怎么鬧騰,沒人敢踩法律的底線。
關于顧昌東外公的遺產安排,姜英和顧昌東商量好了,也征得顧平津的意見,古董文物全部捐給博物館,博物館安排了位專家跟姜英和顧昌東一起上了文家。
恰好這位虞專家,就是那年鑒定過文老爺子捐贈的專家,還感嘆道:“你外公是位愛國人士,沒想到你們這對小年輕,也繼承了他的風骨。”
一行人到了文自在家里,文自在剛剛在文玩市場淘了件鼻煙壺,說是清代的,看著外甥帶著文物專家上門,虛心的請教,“虞專家,您幫我鑒定一下,這鼻煙壺真的假的,我花了五百塊錢淘來的呢。”
專家拿過來看了幾眼,丟給他生氣的道:“假的,沒那眼力就別碰古玩,遲早給你爹的家業都敗光!”
文自在苦著臉,最近買到好幾件假貨了,這是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他憤恨的說道:“昌東,有人賣假貨給你舅舅,這事你得管啊,他們賣假古董。”
顧昌東真是不想理他,外公一世英名,怎么教養出舅舅這樣混不吝出來,可見好竹也出歹筍,幸好這個舅舅蠢是蠢了點,惡談不上,上回是被利用了,蠢的讓人可恨。
他道:“我在刑警隊,并不是分管這一塊案件,你要不想再被騙,以后就別再去文玩市場淘古董了。”
文自在這人勝在有自知之明,上回被哄騙著調查了姜英,結果姜英立了功,他見到姜英恨不得當鴕鳥,把頭埋到土里,是一句話都不敢跟她說。
他問道:“對了,你今天帶專家來是做什么的?”
顧昌東亮出了結婚證,“來拿外公存在舅舅這的遺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