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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海葵的話估計連姜富海都不信,可惜姜富海現在沒法給自己做決定。
姜年慶看姜英過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她說了,姜海葵跟姜富海的大徒弟商議婚期,說要在泰興樓怎么擺、擺多少桌,大徒弟還說以后就是師傅的女婿,會把泰興樓當成自己的家。
他們商量的越高興,沈曼如聽的越火大,沈曼如要姜富海先定遺囑,先把家里財產給分好,那個泰興樓必須留給沈重梅,姜海葵不樂意了,說她也是姜富海的女兒,憑什么把泰興樓全給沈重梅。
沈曼如就罵姜富海,姜海葵只是過繼的,還能真當她是親生的嗎?
姜海葵立刻反唇相譏,“沈重梅還不姓姜呢,她憑什么惦記泰興樓。”
姜富海氣急攻心,加上這大半年心力憔悴身體大不如前,一下子就氣腦梗了,老肖看泰興樓里鬧哄哄的,幫著把姜富海送到醫院里,聽到姜富海后老婆和繼女兩個都說不做手術,那姜富海就完了。
肖望平還沒說兩句,就被沈曼如罵走,老肖急的沒辦法,跑來找姜年慶,“你是他兒子,你有權利簽字讓你爸做手術,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你爸要是癱瘓了口不能言,泰興樓就要被你那后媽和堂妹給搶了去。”
事情說完了,姜年慶恨恨的一拳砸到墻上,“我真不想管他。”
“他都是自作自受,我也支持你別管他,但是這個手術是一定要做的,拖不得。”
姜英想到書里,姜年慶坐過牢出來后,一直都找不到正經工作,也不愿意回頭去求他爹,后來姜富海老了,立了遺囑要把大半的家產都留給姜年慶,可能是因為那份遺囑,沈曼如跟他大吵一架導致姜富海氣腦梗了。
沈曼如那時候就是不同意做手術,姜富海癱瘓在床上半年就去世了,那份遺囑也沒人見到。
現在的沈曼如,估計就是想讓姜富海半身不遂,好拿捏他名下的財產,姜英干嘛讓她如愿。
醫生都等急了,“你們家屬趕快決定,到底做不做手術?”
姜英說道:“做!我們簽字做手術。”
姜年慶聽姜英的,姜英說做手術他就簽字,姜英幫他決定了,他心里好像卸下一塊大石頭,他是氣姜富海,但是要他看著沈曼如和姜海葵折騰姜富海不做手術,他又做不到,現在好了,反正姜英幫他做了決定。
姜英跟醫生說馬上做手術,沈曼如不讓,“你已經過繼出去了,沒資格簽字,姜富海要是死在手術臺上,你能負責嗎?”
“我是不能負責,但是姜年慶可以。”姜英把姜年慶拉過來,跟醫生說道:“這是病人的兒子,他可以簽字。”
醫生拿來手術單子,姜海葵突然去搶手術單,說道:“不能簽字,我不同意!”
姜英一把推開她,不讓她碰那張手術單,“你算哪根蔥!”
從最初在合縣,她就清楚姜海葵是個什么樣的人,她花言巧語跟姜富海說要寄錢回去給弟弟妹妹,姜富海給她開兩個人的工資,實際上,姜小妹打來電話,說姜海葵壓根就沒有寄過錢給錢冬香。
“誰管你的意見,不同意就一邊站著去,姜年慶可沒有跟姜富海斷絕關系,他當兒子的當然有權利簽字。”
姜年慶簽了字,姜富海推到手術室去了,姜富海剛進手術室沒多久,人民醫院里又送過來一位食物中毒的患者,是姜富海的小徒弟,河豚中毒,發病的時候就已經催吐過了,現在就在姜富海隔壁急救。
姜英看到顧昌東都來了,忙問道:“你怎么來了?”
顧昌東一指手術室,跟姜英說了事情的經過,姜富海立下遺囑,存款分成了三份,姜英、姜年慶、沈曼如各一份,泰興樓留給姜年慶,沈曼如和姜海葵都跟姜富海吵起來,姜海葵氣憤的是她作為過繼來的,姜富海居然沒給她留一份遺產。
沈曼如生氣的是姜富海到現在心里還惦記著姜年慶那個兒子,要把泰興樓全給他,還有那個姜英,她都過繼出去了,憑什么還能分一份。
吵的不可開交,姜富海大徒弟給他做的一盅河豚湯沒來得及喝,姜富海就腦梗了。
眾人七手八腳的給姜富海送到醫院,他小徒弟饞河豚的鮮美,這東西都是大師兄做了給師傅的,別人可不敢吃,他覺得等涼了倒掉太可惜,就偷偷嘗了一小口,很快就出現了不適。
姜英驚訝道:“泰興樓不做河豚的呀?”
“泰興樓是不賣河豚,是姜富海自己作死,后廚的人說姜富海最好河豚那口鮮美,隔一段時間他大徒弟就偷偷給他做一次,想著他大徒弟的手藝從來沒出過問題,可這次就出了問題。”
姜英想起來還是后怕,后世的河豚幾乎都是養殖的,養殖的河豚毒素要小一點,做河豚的廚師也得要執照,而且客人吃之前,廚子自己先嘗,沒問題了才能讓客人品嘗,姜英記得養殖的河豚得到九十年代,姜富海膽子可真大,他要不是腦梗,姜年慶這會估計只能給他收尸了。
“那你們要好好審審,姜富海的大徒弟,到底是不是無意的?”
“人已經跑了,小周帶隊去他家里抓捕,不管有意無意,都要帶回去審訊。”顧昌東從來不會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去給疑犯定罪,他把搜查出來的遺囑給姜英和姜年慶看了。
“都是這張遺囑引發的禍事。”
姜年慶真是又恨又氣,“早都說過不會要他一分錢,他自己作死就算了,差點害了他自己的小徒弟。”
萬幸,姜富海小徒弟只是嘗了一小口,已經急救過來,姜富海手術也很成功,看著姜富海清醒后,沈曼如和姜海葵都沖過去,在他病床前哭天搶地,哭的醫生都煩死了,“別嚎了,還讓不讓病人休息了。”
姜富海視線搜尋了一番,沒看到他最想見到的人,眼里有掩飾不住的后悔和失落。
醫生讓他好好休息,“手術是你兒子簽字的,沒他簽字啊,你下半輩子就只能癱在床上了,放寬心好好修養,很快就能出院了。”
事后姜英和姜年慶去看了姜富海的小徒弟,才十八歲,家里孩子多送他來當學徒,家里人都在鄉下,現在還不知道他住院了呢,他還挺害怕的,“師傅要是知道我偷喝了一口湯,會不會把我趕出泰興樓啊?”
姜英:……她嘆氣,囑咐小徒弟好好修養,不要操心醫藥費,會有人付的。
姜年慶也心酸,想到他離開京市那年也不過十七歲,他就說道:“如果他不要你,你就到我的蛋糕店,跟我學做蛋糕好了。”
小周很快就從姜富海大徒弟的老家抓到了他,他看到公安馬上就交代了,咬死口說他這次是失手了,絕對不是故意的,小周問他為什么要跑,他說看到小師弟中毒他心里害怕才跑的。
這種事情沒有憑證他是故意還是無意,但就算無意的也要被判刑,大徒弟的家人積極的付了小徒弟的醫藥費,整個京市都嚴查絕對不可以違規無證售賣河豚,哪怕是姜富海的徒弟私下弄了給姜富海嘗鮮,泰興樓也被罰款整頓。
沈曼如跟姜富海發脾氣,要他把姜海葵給送回去,“你送醫院那會,姜海葵要給手術單子撕掉,你都尚且如此,那我老了更指望不了她,不是親生的就是不行。”
姜海葵立刻說道:“我不是親生的,沈重梅也不是我爸親生的,我不同意手術是怕我爸手術挺不過來,你不是也不同意手術嗎?”
兩個人又開始吵起來,姜富海感覺自己又要腦梗了,他親生的早就跟他斷絕關系,姜年慶在他醒過來后,還特意跟他撇清關系。
姜年慶說:“你手術是我簽的字,不過我可不是認你這個爹,我就是想叫你醒過來看看,你的后老婆和你的繼女,說不定希望你就這樣癱瘓口不能言,然后她們兩個好搶你的財產,你那個遺囑趕緊撕掉,我不要,萬一她們想不開把我害死,我虧不虧?”
姜富海連罵人都沒力氣了,他那個大徒弟知道他就好一口河豚,每年都要想著法子偷偷做幾回給他嘗鮮,從來沒有出過事,為什么就在他立過遺囑之后,那碗河豚湯就出事了?
他不愿意往邪惡了想,可要不是他恰好被沈曼如和姜海葵氣到腦梗,那一碗有毒的湯喝下去,他就交代到地下了。
姜富海都后怕,他說道:“你們都別吵了,我要把財產都捐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