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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昌東的衣服已經做好了,兩套長袖的襯衫、褲子,襯衫一件白色的、一件藍色的,姜英喜歡看他穿白襯衫清清爽爽的樣子,可惜他之前一直穿深顏色的衣服,剩下的就是夏裝,姜英給衣服熨燙好,晚上送到顧昌東家里。
顧昌東給姜英送來的衣服一件件的掛到衣柜里,每掛一件臉上的笑容就多一分,掛好了衣服,姜英給他一張請柬,說店鋪要開張了。
顧昌東這兩天就要走,怕姜英生氣,忐忑道:“我后天又要出去一趟,你開業可能趕不及回來。”
姜英把請柬打開給他看,“是給你祖父祖母的,我想著別人不請沒事,兩位老人家不請就失禮了,當然了,他們有事不能來也沒關系。”
“能來!”
顧昌東驚喜不已,他還沒想到這么快就能見家長了,祖父母是非常開明的人,其實不請他們也不會生氣,但是姜英想到了,能請祖父母來,在姜英心里,那應該是抱著結婚為目的跟他談對象。
顧昌東道:“明天下班我就給祖父母送去。”
顧昌東第二天傍晚去大院,恰好碰到顧莜和顧云青都在,顧平津和季玉珍不愛搭理兒子,孫子孫女們來的倒是勤快的很,顧云青臉上的傷已經好了,看到顧昌東來,立刻站起來說有事,麻溜的閃了。
顧莜沒那么怕顧昌東,質問道:“哥,云青不過是去了你對象的店里,又沒做什么,你干嘛給他揍的鼻青臉腫?”
顧云青絕對不會自己跑來嘴碎,肯定是夏陽慧跑到親戚間說的。
顧昌東冷眼看她,“你專門來跟祖父母告狀的?”
“我才沒那么閑。”顧莜臉上一紅,轉頭跟季玉珍說道:“奶奶,我爸升職了,我媽說要在京市大飯店請幾桌,定在四月十六,你們就去嘛。”
顧莜爸是顧平津的繼子,他知道老伴心里還在氣那年的事,又想著繼子是個老實人,繼子也五十多的人了,不去薄了他的面子,就勸道:“那就去吧。”
自從那一連串的家庭變故,季玉珍就不搭理兩個兒子兒媳,有什么事都是孫子輩過來求,她賭氣道:“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顧昌東跟顧平津說道:“爺爺,這么不巧,四月十六您孫子媳婦的店鋪開張,還特意叫我送請柬來請你們二老,姜英說如果你們忙就算了。”
顧平津心花怒放,沒想到姜英會請他們兩位老人,顧昌東沒來之前,顧莜就打聽到姜英的店鋪要開張,還譏諷姜英目中無人,不請顧家的叔伯就算了,連祖父母都不請,太不懂禮貌了。
季玉珍本來心情挺不好的,看到請柬一把拿過來,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你跟姜英說,我們肯定要去。”
顧莜急了,“奶奶,我爸那兒怎么辦呀,您不去,我們多沒面子。”
顧昌東慢悠悠的說道:“升個職就擺酒,當心被人舉報,我勸你們低調一點,別回頭喜事變哀事。”
“哥,你怎么說話的呢!”顧莜才不信。
季玉珍擺手,叫她別吵,“你哥說的對,升職是組織上對他的信任,更要兢兢業業,老頭子去給老大打個電話,不許他擺酒,就說這話是我說的!”
顧莜感覺本來今天是能請動的,都是姜英店鋪開業來截胡,她酸溜溜的說道:“哥,你對象好敷衍啊,她都不親自來送請柬,怎么,我們家都不嫌棄她,她還嫌棄我們家嗎?”
顧昌東心想,顧莜還真說對了,姜英可不就是嫌棄他家里太復雜了,送個請柬都這么波折,現在是什么時候,升個職還敢在京市大飯店大張旗鼓的擺宴,這個把柄能讓人抓一輩子,什么時候都能拿出來用。
還敢詆毀他對象,顧昌東冷聲說道:“奶奶,姜英跟我說,她也不知道你們那天忙不忙,想不想去,她要是親自過來,怕你們不好拒絕,才讓我送來的,姜英是個心細的,既然四月十六大伯擺升職宴,你們去大伯那邊,我去跟姜英說一聲你們不去了。”
“你回來。”季玉珍活了一輩子早都活通透了,嗔怪道:“誰說我不去了,你跟姜英說,那天我們肯定到。”
顧昌東走后,季玉珍厲聲呵斥顧莜,“我們顧家什么時候這樣沒家教的,在背后說人是非,你哥這次是真生氣了,你這個腦子什么時候能轉的過來?”
明知道大伯擺酒會被人拿住當把柄,顧昌東都不再提點,也是,顧莜不給他對象尊重,他憑什么要去提點他們,顧昌東跟顧平津不一樣,顧平津還會為整個大家庭考慮,顧昌東不會,顧昌東只為他對象考慮,畢竟他的家族親人,以前也沒善待過他。
季玉珍心頭一暗,把顧莜罵走,又沖顧平津發火,“你還不給老大打電話去,那酒席不能擺!”
顧平津,“我去,我這就去。”
***
店鋪定在四月十六號開業,聞筠來的時候,當場又定了三套衣服,葉教授也定了兩套,一套常服、一套中山裝,鐘銀平和梁霞她們慶賀姜英的店鋪開張,也都定了一套衣服。
舞獅隊在門口舞的熱熱鬧鬧,對面的姜海葵靠在門口看的眼睛發紅,姜英這么多年沒回京市,居然能請來那么多人,門口還停了小轎車,那來的只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姜海葵跟沈曼如說道:“媽,你出來看看呀,對面的舞獅舞的真好看。”
沈曼如被舞獅的鑼鼓聲吵得頭暈,找了一個店里新來的學徒,她臉生過去不會被認出來,她道:“你過去看看,把她們店里衣服的款式記下來。”
季玉珍跟顧平津也來了,姜英見過顧平津,這是第一次見季玉珍,她道:“季奶奶,我帶您參觀一下,二樓還有會客室。”
二樓的會客室是給客人看設計稿用的,季玉珍看姜英待人待事落落大方,漂亮的耀眼,她心里高興,笑著說道:“你比我想象還要能干。”
若若看到季玉珍耳朵上的珍珠耳墜,跑過來悄悄說道:“太奶奶,這珍珠是顧叔叔給你的吧?”
季玉珍點頭,“你怎么知道的呀?”
若若仰著臉,自豪的說道:“這珍珠是我媽媽從海里采到的,然后賣給了顧叔叔,換了路費來京市的,我媽媽厲害吧?”
季玉珍:……原來還有這么段淵源,季玉珍送了若若見面禮,長輩給孩子的姜英不好推辭,晚上回家看,是一只玻璃種的葫蘆吊墜,若若喜歡的不得了,問姜英能不能戴著到學校去。
這玉墜子價值不菲,姜英怕她玩的時候弄丟了,說道:“等你大一點再戴。”
開業這天,姜英算了一下,也接了一千多塊錢的訂單,定制的利潤高,有了開端后面慢慢做起來了,每天都有不少客人進店咨詢,也有人下單,第一批衣服交貨后,就有熟客介紹來的顧客了。
店鋪一樓前面做展示,后面隔了一大間做制作間,大大的落地玻璃窗,劉阿婆就在靠窗的位置刺繡,前面有一塊展區,專門展出劉阿婆和衛春芹的繡品,劉阿婆一副小貓撲蝶圖,姜英標價八百八。
衛春芹咂舌,“太貴了吧,能有人買嗎?”
這幅小貓撲蝶圖劉阿婆繡了一個多月,那貓眼睛用了二十多種顏色的繡線,就跟活的一樣,姜英說道:“藝術品是無價的,碰到喜歡的客人,多少錢都會買。”
店里來了客人,姜英過去接待,她看中了一套春衫,好看是怪好看的,“你這價格,比百貨大樓還貴啊。”
姜英笑著說道:“貴是貴一點,可我們這料子好、做工考究,別的地方也沒我們這款式。”
她指著墻上展示的樣衣,大部分都是客戶定好的還沒到時間交貨的展示品,“一個號一個顏色都只有一件,比方說您看中的這一件薄外套,想要這個款的話,我們可以給您換個顏色和細節,穿出去絕對沒有重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