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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姜英說道:“上回你們陳老師說過最好別帶零食去學校。”
若若把剛才悄悄裝口袋里的牛肉干又放了下來,才出門,顧昌東推著自行車在院門口,若若眼睛一亮,“顧叔叔,你來送我上學嗎?”
“嗯,上來吧。”顧昌東給若若抱到前杠上。
姜英說道:“若若,那媽媽就不去啦。”
“行吧。”若若蔫不拉幾的。
姜英轉身回了院子,劉阿婆說道:“聞筠都說她那有電視機票要給我,若若那么想買電視機,你就給她買嘛。”
姜英笑著說道:“洗衣機和電視機二選一,可是我們家投票投出來的。”
本來家里衣服都是各自洗各自的,但是劉阿婆太勤快了,姜英有時候來不及晚上洗,第二天就被劉阿婆洗掉了。
她跟劉阿婆說過幾次,家里的衣服各自洗各自的,不用幫她們洗衣服,劉阿婆就改洗被單枕套,姜英決定買臺洗衣機回來,若若說買洗衣機不如買電視,最后家里投票。
衛春芹和劉阿婆都無條件滿足若若想要個電視機的愿望,姜年慶也是,但是他被姜英一瞪眼嚇的投票買洗衣機,若若聽了說有洗衣機劉阿婆就不用那么辛苦的洗衣服,想了想,委屈屈的選了洗衣機,“太奶奶,有洗衣機你就不用洗被單子了。”
姜英心頭一軟,她本意想讓若若知道,有些時候不是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才給她二選一,再一個,兩樣都買壓力確實大,沒想到若若自己選了洗衣機,等過幾個月再買電視機,她一定很開心。
顧昌東也發現若若今天情緒不高,他問道:“是不是媽媽沒一起送你上學你不開心了?”
“不是的。”若若嘆氣,“我心愛的電視機沒有了。”
顧昌東一問,才知道若若投票的時候把自己那一票投給了洗衣機,他給若若送到幼兒園,跟她說道:“你這么棒,電視機顧叔叔來買好不好?”
“可以嗎?”若若問道:“媽媽說過不能要別人的東西呀?”
“顧叔叔不是別人。”顧昌東摸摸她腦袋,“你要保密哦,周末我們去買電視機,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不好?”
姜英買了臺半自動的洗衣機回來,洗被單確實省時省力,還能脫水,姜英教會了衛春芹和劉阿婆操作,劉阿婆感嘆現在生活條件好,什么都方便,這等到了冬天洗衣服被單,再不用凍手了。
周末的時候,顧昌東一早就來了,說帶若若出去玩半天,中午就回來,若若走的時候那叫一個興高采烈。
出了門她興奮的說道:“顧叔叔,你弄到電視機票了嗎?”
“嗯,錢也帶了,放心吧。”
所以,到中午準備開飯的時候,工人送了個大箱子回來,問電視機裝哪兒,姜英一看姜若若跟在后面躲躲閃閃,不用問了,顧昌東上午跟若若去買的。
她指著姜若若,“若若,你過來。”
若若忙躲到顧昌東身后,“不是我胡攪蠻纏的,是顧叔叔說獎勵我的。”
顧昌東笑,“本來就說要給家里買個電視機,若若不說我都打算這個周末買了。”
姜英無奈,現在家里不像剛來京市那么拮據,鹵菜攤子也挺掙錢,買就買了吧。
她讓工人師傅把電視機裝到堂屋里,師傅們在屋頂安裝天線,姜英問顧昌東電視機買了多少錢,“回頭我取給你。”
顧昌東道:“你送我牛肉干的時候也沒朝我要錢,我們兩個不用算這么清,你要是愿意,我的工資現在就上交。”
姜英:“這電視機花光你一年工資了吧?”
顧昌東臉上微紅,“還有點別的收入。”
姜英忙道:“顧昌東,你是公職人員,你可別犯思想錯誤。”
顧昌東笑,“你想哪兒去了,還有點房租收入。”
顧昌東的房租以前都是交給季玉珍,今年開始他就自己收了,季玉珍在家里帶著老花鏡穿針,總是穿不進去,生氣了,“老頭子,你來幫我把這線穿一下,我要套被子。”
顧平津一下子就穿好了,季玉珍當了半輩子的教師,伏案批改作業,老了眼睛就沒有老伴的好,她問道:“昌東今年是不是沒把租金送過來?”
顧平津道:“你不提我都忘了,那天他跟我說今年的租金他就不送來了,你想啊,他現在談了對象,那不得花錢嗎?”
季玉珍想了想,當初家里發生了一堆亂了套的事,老大媳婦舉報了老二媳婦思想錯誤,老二跟老二媳婦離婚要娶夏陽慧,昌東親媽不知道是不是賭氣,嫁給了夏陽慧的二叔,顧正義覺得丟臉死了,跑過去跟前妻吵了一架。
昌東媽說:“離都離了,你沒資格管我嫁哪個男人,我也不會阻止你娶夏陽慧,你娶了就得管我叫一聲二嬸。”
顧正義娶了,顧平津和季玉珍氣個半死,把家里的房子錢都擺出來,分給了孫子孫女,她代為保管,等他們結婚了就交還給他們,然后叫兩個兒子滾的遠遠的。
昌東的外公外婆也是一樣,家產一分為二,兒子一份、外孫子一份,所以顧昌東私產不少,季玉珍從房里頭拿出個存折來,這是這些年幫孫子攢下來的房租,“那你哪天把這存折交給昌東吧。”
***
店鋪的裝修花了一萬出頭,這裝修都是姜英親自盯出來的,雖然超了一些預算,但是效果好,大理石的地面,明亮的水晶燈,既然要做高級定制,店面裝修肯定要華麗點,當初入伙的原始資金用的差不多了。
不過聞筠的五套衣服交貨后能收幾百塊回來,房租是自己的房子,拖欠幾個月也沒事,姜英正想去姚真家里,姚真媽找了過來,“家里出事了,你快去把那臺電動縫紉機搬走。”
姜英連忙跑去,幾個穿著制服的在姚真家里查處,姚真紅著眼睛,“這臺電動縫紉機是我朋友暫時放在這里的,你們不能查處,這幾件衣服是客戶定做的,有訂單,你們也不能查處。”
“怎么回事啊?”姜英給姚真帶到店里,忙給她遞了紙巾。
姚真哭過一氣了,哽咽道:“我二姨真是個攪家精,有人想找我爸辦事,找我二姨說情,我二姨收了五百塊沒告訴我爸,然后跟那人說事情沒辦成,我爸就被那人舉報了。”
“這不關你爸的事,你們沒去解釋嗎?”
“解釋了,但是沒有用。”姚真當然相信他爸爸,但是收錢的人是親二姨,說都說不清。
“我二姨跟抽了瘋一樣,咬死口說錢給了我爸,現在按照程序調查,我爸被調查,我媽也被廠里停職了。”姚真恨的不行。
姚真姥姥派她舅舅來接姚真去舅舅家住幾天,姚真恨死了,“是二姨撒謊,你們為什么不叫她去自首,我以后都不會上你們家門!”
姜英沒法子,跑去問了顧昌東,這事歸紀委管,顧昌東管不了,他打聽了一下,悄悄跟姜英說道:“姚真的二姨夫恰好在這個節點升了職,這里面很復雜,我猜有人給了姚真二姨好處,現在就看姚真二姨改不改口,姚真二姨不改口,這事真不好弄。”
因為有姚真二姨的口供,形式對姚真爸非常不利,為了保住姚真爸,姚真媽先是不承認,最后權衡了一下,說這事她丈夫不知道,她們倆姐妹一人一半分了那五百塊錢,都是姚真二姨干的,她也是被騙了,因為沒辦成事,又積極退了錢,姚真媽被廠里開除,姚真二姨判了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