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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韓積,姜英打電話給鐘銀平約個時間送設(shè)計稿去團里給她看,鐘銀平說要保留點神秘感,不想讓團里的姐妹看到稿子,約了去她家里。
到了鐘銀平家,姜英這才知道,鐘銀平聽到她報出的價格眼睛都不眨一下,是她家真不缺錢,她爸開服裝廠,就是上次被文化藝術(shù)團嫌棄款式老氣、最后被淘汰的那家。
姜英:……
鐘銀平爸今天還在家呢,姜英挺不好意思的,跟鐘銀平咬耳朵,“那上回設(shè)計競標的時候,你也不幫你爸。”
鐘銀平道:“誰讓他不知道創(chuàng)新,被比下去也是他廠子里的設(shè)計能力不足,我跟我爸說過好多次,他還覺得無所謂,說做大眾款穩(wěn)妥,我懶得管他。”
其實團里并不知道她爸下海經(jīng)商了,她也沒說之前團里的演出服是她爸的廠子做的,畢竟她爸交的演出服被同伴們嫌棄死了,鐘銀平更不好意思說。
鐘廣榮今天特意在家里呆半天沒去廠里,就是想見見把服裝廠和沈曼如的設(shè)計都比下去的女孩。
跟姜英聊了半小時,再看到她帶過來的三套婚服設(shè)計圖,徹底折服了,中式的是改良過的,裙擺、領(lǐng)口、袖口的刺繡點綴的恰到好處,金線、銀線搭配的既不過分奢華、又讓整件衣服看上去獨一無二。
他越發(fā)佩服這年輕女孩子的創(chuàng)意,“小姜啊,有沒有想過跟我們服裝廠合作,你出設(shè)計,我們按照訂單給你分紅。”
姜英道:“如果比例合適的話,可以嘗試一下。”
鐘廣榮點點頭,約了下次有機會合作一次。
鐘銀平跟姜英打趣道:“我爸還想找你去廠里當設(shè)計師,我跟他說,你賣鹵菜一個月都能掙好幾千,想合作就拿出誠意,你絕對不會給他打工的,哈哈哈,我爸還不信,今天看到你帶過來的婚服設(shè)計圖,該徹底死心了。”
姜英這么厲害,又怎么會去她爸廠里當個小小的設(shè)計師,她爸真是異想天開。
設(shè)計稿鐘銀平都沒怎么改,很快就敲定下來,主要還是姚真制作、衛(wèi)春芹把快完工的婚服拿回家,在上面刺繡,那都是一針一線手工繡上去的,原本衛(wèi)春芹還有點膽怯,有劉阿婆給她指點,也越來越自信。
鐘銀平婚禮前半個月,婚服就已經(jīng)完工,這單不是競標,過程中鐘銀平來看過好幾次,還沒完工之前,她對婚服就已經(jīng)滿意的不得了。
姜英把這三件婚服熨燙好給鐘銀平送過去,鐘銀平在家里試穿了一下,尺寸完美貼合,姚真的手藝沒得說,完美詮釋了姜英的設(shè)計,這次她們加的刺繡工藝,讓她爸鐘廣榮都驚嘆不已,這種傳神的繡技,再好的機器都織不出來,這三套婚服的錢花的可真值。
姜英結(jié)算了尾款,三套婚服的純利潤一千二,姚真建議按照四四二這樣分,“你嫂子和劉阿婆的刺繡太精美了,值這個價。”
姜英回家把那兩百四十塊錢的分紅給衛(wèi)春芹,“嫂子,這是你跟劉阿婆的兩成分紅,你們倆根據(jù)工作量自己分。”
衛(wèi)春芹這是第一次通過自己的雙手,在京市這樣的地方掙到了錢,只要她把刺繡的手藝練到別人達不到的高度,真的能掙錢呢。
她眼睛都有點紅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萬一姜年慶變心她怎么辦,她以后可以養(yǎng)活自己,姜英說的對,安全感要自己給自己。
衛(wèi)春芹分了一百二十塊錢出來給劉阿婆,“阿婆,這一份是您的。”
劉阿婆心里滿滿的,這幾個孩子,她不過就是指點一下,繡了一點花樣子而已,哪里就能拿這么多錢,“我不要,你們存著吧。”
姜英笑道:“這是您憑本事掙的,不是我們孝敬的,您拿著吧。”
劉阿婆沒想到她都這個年紀了,還能掙到錢,她帶著若若去外頭,“走,阿婆帶你吃烤鴨去。”一百二十塊,以前姜富海每年匯一百塊錢回去,現(xiàn)在劉阿婆自己能掙了。
***
鐘銀平結(jié)婚請了姜英,京市大飯店里擺了三十八桌,姜英看席面上鮑參海味應(yīng)有盡有,這樣一桌席面不便宜,鐘銀平家開服裝廠,只要求席面好看,請的客人也是有頭有臉。
姜英在文化團同事這一桌,和梁霞坐一起,余紹芳升職了,現(xiàn)在是文化團副團長,跟幾個領(lǐng)導們坐一桌。
那邊有人眼尖,瞧見梁霞身邊的姜英,姜英長相太出眾了,那人問余紹芳:“梁霞身邊的姑娘有點好看過頭了,你們團里的?沒看過呀。”
余紹芳撇撇嘴,“上回給團里做過衣服,可能是看今天來的領(lǐng)導多,過來發(fā)展人際關(guān)系的吧?”
“就是上回巡演的演出服嗎,那是有點才華,回頭介紹給我認識一下,我還想找她定衣服呢。”
余紹芳:……“你找她干什么,她連作坊都算不上,你看銀平今天的婚服太好看了,聽說是找人定做的,她保密的很呢,你還不如找銀平打聽一下,是誰給她設(shè)計的。”
梁霞沖余紹芳翻了個白眼,余紹芳家里有關(guān)系,已經(jīng)從主任升到了副團長,她跟姜英道:“就知道發(fā)酸,對了,我可又得找你采購演出服了,你跟姚真有沒有想過搞個門面?”
至少像沈曼如那樣有個裁縫鋪子也行啊,梁霞想找姜英長期訂購演出服,姜英都沒個固定的營業(yè)場所,團里這塊就不太好說。
姜英說道:“那么巧,正打算開個店,現(xiàn)在在找人設(shè)計。”
梁霞笑道:“那就好,等你有了穩(wěn)定的場所,別的不敢保證,我這邊的訂單能分三分之一給你,這個主我還是能做的。”
姜英記在心里了,梁霞看到臺上的鐘銀平又換了套敬酒的婚服,每一套都美的讓人炫目,她道:“乖乖,銀平這是找的誰給她定做的婚服,今天都快把我的眼睛閃瞎了,也太好看了。”
姜英抿唇笑,梁霞不敢置信,“不會是你吧?”
姜英笑道:“姚真也提了些意見,而且這婚服是姚真做的,刺繡是我嫂子和劉阿婆。”
梁霞意外的驚喜,“你有這水平,早點把鋪子開起來吧。”
又聊了幾句,姜英居然看到了葉教授和聞筠,梁霞介紹說,“那邊的賓客都是新郎父親的同事。”
原來葉教授和聞筠是男方那邊的同事朋友,姜英老老實實的吃酒席,沒有過去套近乎。
酒席快結(jié)束的時候,有個燙著波浪卷發(fā)的女孩子走過來,不敢置信的看著姜英,“你是姜英吧?”
姜英在原身的記憶里搜尋了一下,好像是原身的初中同學,這世界可真小,回來后遇到一兩個原身的朋友也不奇怪。
她點頭到:“你是連紅蕊吧,好多年不見,都快認不得了。”
連紅蕊笑道:“新郎官是我堂哥,對了,我聽說你被過繼后,在漁村里結(jié)婚了,你丈夫呢,沒來嗎?”
姜英:“離婚了。”
連紅蕊挑了下眉,姜英居然離婚了,“哎,那時候還羨慕過你長的漂亮成績又好,你說你那時候要是沒走,說不定也有機會考大學,對了,我大學都畢業(yè)了呢。”
姜英:“那恭喜你啊。”
連紅蕊:……真是每一拳都打到棉花上,她隨便聊了幾句回了自己那一桌。
她身邊那個年輕的男人問道:“剛才那個是你以前的同學吧,我記得你們小時候還挺好的,她還來我們家玩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