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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了什么?”沈曼如質問道。
姜年慶惱火的很,沈曼如今天吃錯藥了吧,他把證書搶回來扭頭就走,“神經病,干嘛要告訴你?!?
沈曼如回去后就病了,發燒做噩夢,夢到姜年慶死去的媽,把她拖到墳墓里哈哈大笑:“我的孩子比你的孩子有出息,沒有被你害死呢,你和你孩子要是還敢害他們,一定是你們先死哦,哈哈哈……”
沈曼如嚇醒后病的更重了,半個月才好,足足瘦脫了形,消停了好一陣子。
曹澎的案子證據確鑿,判決很快下來,曹澎被判了死刑,曹澎的結局和書里的一樣,只是提前了好幾年。
曹澎的案子被老百姓熱議,他們不知道能如此迅速的勘破也有姜年慶的功勞,姚真姥姥過生日的時候,一家人聚在一起,姚真二姨又嘴碎了起來。
“姐夫,我聽說姜年慶也曾經跟著曹澎后面,公安怎么沒抓他啊,不會是那個叫顧昌東的副所長徇私吧,就沒人能管管?”
姚崇現在真是煩死姚真二姨,現在他們家已經不讓姚真二姨上門,要不是岳母大人做壽,他也不會來,姜年慶的獎章就是他親手頒發的,只是現在不能公開細節,所以他沒法說。
“你又是聽那個沈曼如說的吧,她弟弟都撤職查辦了,她的話能信?你知不知道傳謠言也是犯法的,你要是被抓進去,家里沒人撈你!”
這次,連姚真姥姥都不幫她,杵著拐杖就打過去,“大好的日子又添晦氣,真真的朋友家,你就那么不盼著人家好,禍從口出你知不知道,你姐夫罵你罵的對!”
今天老太太做壽,家里人可多了,姚真二姨被親媽打了一拐杖,在親戚面前丟了臉,再也沒敢吱聲。
***
曹澎的案子一結,老所長趁這個空檔打了退休報告,還舉薦讓顧昌東接任這個片區所長的位置。
李炳國給顧昌東叫到辦公室,這將是他最后一天值班,明天他就要退休了,他手上捏著一個信封,說道:“昌東啊,你是我最引以自豪的徒弟,我手里這封,是舉薦你接我班升所長的推薦信?!?
顧昌東抬頭,“師傅這話,是有條件了?”
李炳國語重心長,“師傅不逼你相親了,但是你也不能再跟那個叫姜英的女人來往,找媳婦,還是要找個宜家宜室的,她太招搖了,你看看這次,要不是我們正好在抓捕曹澎,她也難逃曹澎的糾纏,那今天是曹澎,明天還有曹貴、曹福之類的狠角色,家宅不寧啊?!?
顧昌東:“師傅,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對一個人妄言,那不公平,對姜英不公平?!?
上輩子,姜英靠著她自己,也給親爹和同父異母的兄弟都斗倒了。
這一次,如果不是姜年慶臥底,案子結的沒這么快,姜英如果沒有姜若若、姜年慶、衛春芹這幾個人的牽掛,她有的是辦法弄死曹澎,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這一次實際上是姜英和姜年慶幫了他。
但是這些他都沒必要跟一個即將退休的老人爭辯了,他也為社會奉獻了半生。
顧昌東站起來給李炳國敬了個禮,“師傅,我已經申請調去市局的刑偵支隊,這個派出所長的位置,上面會安排人來接替,您忙碌半生,身上大小十一處傷疤,該安享晚年了,我的路我自己走。”
李炳國抖著唇追出去,顧昌東的步伐那么堅定,他都沒有回頭,能去市局發展肯定比一個片區的派出所更大,他就知道這個徒弟是個有志氣有抱負的男人,可是一線刑警面臨的危險也相對更大……
顧昌東去姜英家,曹澎宣判了,姜英一家算是徹底擺脫了曹澎,晚上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看到顧昌東來,姜英笑著說:“你來的真巧,趕在我家開飯的點,進來吧?!?
顧昌東笑,“香山的楓葉紅了,明天我休息一天,要去看看楓葉嗎?”
姜英還沒回答呢,若若舉手,“去!”
其實香山的楓葉九月份就開始陸續紅了,一直到十一月,每個月的景色都不一樣,十一月看萬葉飄紅,站在山上俯瞰下去,香山的紅葉大氣磅礴,姜英也看的心潮澎湃。
本來想叫姜年慶和衛春芹一起來爬香山,姜年慶要去上美術課,衛春芹不肯歇攤子,另外一個,衛春芹也有心叫他們三個去游玩,又怎會打擾。
若若爬山也不嫌累,走到玉華山莊,進去歇歇腳,上輩子姜英來過好幾次,每一次都人山人海,光看人去了,這年的旅游還沒有過度開發,交通也沒有后世便利,哪怕是周末,香山的游客也不是很多。
若若看到葉教授站在一顆黃櫨樹下面出神,她小孩子還以為葉教授在欣賞楓葉,跑去去跟他一起仰頭看。
“葉爺爺,你今天來怎么不喊我呀,早知道我們一起多好?!?
姜英和顧昌東忙走過去打招呼,葉教授抱起若若,開始似模似樣的埋怨起了顧昌東,“是啊,早知道你們也來,就約著一起了?!?
接下來的行程多了個葉教授,葉教授游玩的興致不是很高,姜英悄悄問顧昌東,“葉教授是來緬懷什么故人吧?”
顧昌東:“是懷念還活著的?!?
姜英連忙打嘴,呸了幾口,然后說道:“既然活著為什么不去見呢,人在國外?”
顧昌東又搖頭,“在國內,是葉教授的知己好友,因為某些事情傷了心,留在下放的地方不愿意再回來了?!?
知識分子,平反是已經平反了,葉教授回國沒多久,就寫信問過,人家不愿意回京,依舊留在鄉下,種了二畝茶園。
難怪葉教授今天興致缺缺,到下午的時候一行人下山,葉教授也不要他們送,說想一個人靜靜的走一走,姜英無奈,看著葉教授依舊挺拔的背影比落葉還蕭瑟。
路上她突然問顧昌東,“葉教授的知己,是男是女?”
顧昌東道:“是位女專家,跟葉教授一起留過學,經過那十年,加上她家里發生了一些事情,平反后也不愿意回來?!?
甚至葉教授寫信說想去拜訪她,那位專家也寫信回絕,信里沒有過多的內容,只說了有緣會再見,葉教授倒不好貿然去打擾。
姜英:“葉教授不會單相思過人家吧?”
顧昌東看看姜英,姜英心思細膩,一下子就察覺到了,他笑道:“這我不敢肯定,反正葉教授這輩子沒娶過,而那位專家,是有一子一女的,她被貼上思想錯誤標簽的那年,丈夫跟她離了婚,家人子女和她劃清過界限?!?
姜英懂了沒再打聽,他們回到家,顧昌東也沒回去,給姜英家院子里的排水槽重新翻整了一遍。
姜英靠在廊檐下問道:“顧昌東,你晚上要在這里吃飯嗎?”
顧昌東猶豫了一下,說道:“姜英,沒提前跟你說,我申請調到市局的刑偵支隊,你會生氣嗎?”
姜英心想,這事該跟他家人商量,要生氣也是他家人生氣,還有,為什么要生氣呢,市局跟片區派出所不一樣呀,能去市局干嘛不去。
“我以前考警校的時候,就想畢業能進市局的刑偵支隊?!?
她沒做到的,顧昌東全都做到了,他這個資歷加上破了曹澎的案子,調去市局至少也是個副隊長,顧昌東的決定,姜英一點兒也沒覺得有問題。
她笑道:“那以后要找你,得去市局了吧,路可有點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