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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英在姚真家里,最后檢查了一遍樣衣,準備后天送去給團里確認,沒什么問題的話,恰好電動縫紉機也就送到,可以開始制作了。
顧昌東開著車過來找姜英,說姜年慶跟人打架打到了派出所,讓姜英過去一下。
那情況肯定很嚴重,不然顧昌東不會著急來叫他,姜英上了車后問顧昌東,“是他給人打傷了、還是別人打傷了他?”
顧昌東叫她別著急,“是互毆,姜年慶跑到朱懷貴家里,兩人起了爭執(zhí)打起來,都受了傷。”
朱懷貴傷的更重一點,不依不饒的說姜年慶故意找茬,要告姜年慶,姜年慶說是朱懷貴先挑釁,而且是朱懷貴先動手的。
到了派出所一了解情況,姜英才知道朱懷貴這個狗東西,在廠里散布謠言說她倒追他,被他拒絕后找領(lǐng)導(dǎo)迫害,最后傳的很離譜,說姜英跟機械廠的領(lǐng)導(dǎo)有一腿。
姜英:……
姜年慶看到姜英來了,安慰的跟她笑笑,然后對著辦案民警小周說道:“我不接受調(diào)解,我們倆是互毆,一起行政拘留十五天吧。”
姜年慶是個體戶,他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出來照樣擺攤子,朱懷貴是機械廠的正式職工,他要是被拘留,就連車間都呆不下去,還不知道被發(fā)配到哪里。
姜英不想讓姜年慶留下案底,現(xiàn)在他是覺得無所謂,但是一個人一點被留了案底,以后做什么事都很麻煩。
姜英說道:“朱懷貴,你還好意思告我哥,你做的什么上不得臺面的事,你心里最清楚,在廠里造我的謠,我正要打算告你呢!”
朱懷貴這次被姜年慶揍的狠了,他比姜年慶矮一個頭,根本不是姜年慶的對手,牙齒都打落了幾顆,哪里咽的下這口氣,打人和傳謠言是兩碼事,打人要坐牢,沒聽說過傳謠言坐牢的。
朱懷貴說道:“哪天的事情,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不記得了。”
若若一直在衛(wèi)春芹懷里,衛(wèi)春芹看姜年慶打人了還要被拘留,嚇的只在一旁摟著若若淌眼淚,若若從她膝蓋上跳下來,指著朱懷貴提醒他。
“你記性好差,不就是前兩天的事情,若若都記得,你跑來跟我媽媽說想給我當爸爸,還說不嫌棄我媽媽離婚,我媽媽一生氣就把你給打成了豬頭,我媽媽還說,你不夠高不夠帥、還沒我媽媽能掙錢,她才瞧不上你,你給我家當花瓶都不配,你再好好想想,那天我媽媽是不是這么說的。”
若若還說:“我媽媽嫌棄你,我也不喜歡你,才不要你給我做爸爸。”說完,她往顧昌東身邊站了站,還是顧叔叔好。
顧昌東摸了摸自己的臉,他個頭比姜年慶還要高一點,臉嘛家里基因放那放著,顧家就沒有長的丑的,工資算高的,但肯定沒有姜英賺的多,但是他有存款,也不知道這樣的條件,姜英嫌不嫌棄……
至少若若是不嫌棄,愿意買他當爸爸,顧昌東心里這樣想著,稍微放心了一點。
朱懷貴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沒想到一個虛歲五歲的小女孩,無意中的一句話把他的臉面全扒掉了,這么流暢的一段話,只可能是她當時記住了,不可能是臨時撒謊的。
周圍的人哄堂大笑,朱懷貴自己被嫌棄,還造謠姜英,那還有什么好調(diào)解的,要不就一起被拘留,要不就和解各自走人。
顧昌東往機械廠打了個電話,袁建邦沒一會兒就過來,知道朱懷貴因為被調(diào)崗后,心里不忿在車間造謠,立刻讓朱懷貴寫下和解書,然后跟姜英說道:“放心,我們廠子一定會嚴肅處理。”
朱懷貴走的時候臉如死灰,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朝著這個方向發(fā)展,他在機械廠的前途和臉面全完了。
他臨走的時候還說:“姜英,你毀掉我在廠里的前途,你很得意嗎,我就等著看看,你以后還能找個什么樣的男人。”
姜英理都不想理他,他落到今天這個地步,難道不是他自己的自大和傲慢造成的嗎,自以為是的以為她離了婚,還能被他一個未婚的男人看上,已經(jīng)是天大的喜事,呸,狗男人哪里來的自信。
姜年慶回去的時候挺高興的,姜英告誡他以后不要再打架了,“哥,我知道你是在護著我,但你也別給自己搭進去。”
姜年慶說道:“哥現(xiàn)在學聰明了,激怒朱懷貴讓他先動手,然后我才給他門牙打掉幾顆,我身上的傷是故意挨的,一點都不重。”
若若說:“舅舅真聰明。”
姜英:“你們兩個,以后做什么事之前都必須跟我商量!”
“好好。”姜年慶一口答應(yīng)下來。
朱懷貴的處理結(jié)果很快就下來了,廠里給他記了大過,發(fā)配到外地的分廠,袁總工還來了一次跟姜英解釋:“本來是想直接開除的,葉教授找我們,說開除了他還會留在京市,怕他報復(fù)你一個女孩子,我們想了想,朱懷貴心胸狹窄確實有這個可能,就把他發(fā)配到上千公里外的分廠去。”
姜英心想這個結(jié)果比開除他更好,以后總算不用再見到朱懷貴了。
很快就到了交樣衣的時間,姜英和姚真一起去送樣衣,梁霞看她們比預(yù)計的還提前兩天,笑著說道:“我們團里的小姑娘都等不急了,我現(xiàn)在去叫她們。”
試衣間里,姜英把那套樣衣抖開,仙氣飄飄,跟設(shè)計圖幾乎一模一樣,她們團里的臺柱子換上樣衣,照著鏡子轉(zhuǎn)了一個圈,驚喜不已,這配色、樣式,和設(shè)計圖紙幾乎是一致的。
“我們真沒想到,做出來的衣服能跟設(shè)計圖一樣,太滿意了。”
原本她們心里就做過預(yù)期,成衣不可能有設(shè)計圖好看,能有個八成左右接近就能接受,誰能想到姜英和姚真能找到跟圖紙上一模一樣顏色的布料來。
“姜英,你們真是太厲害啦,下一次的演出服,我們也想找你們做。”
姜英笑著說道:“你們滿意就好,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們看看這樣衣的做工,不比大服裝廠差吧,這都是姚真的手藝。
小姑娘圍著姚真,給姚真一頓猛夸,她們都看出來姚真的腿不太好,但是沒有一個人說,反而更佩服她。
姚真臉漲得通紅,她從來沒覺得會做衣服有什么厲害的,以前幫親戚家做了那么多衣服,人家表面上說辛苦了,背地里只會說:反正她在家里閑著也是閑著,拿衣服給她做,是幫她打發(fā)時間呢。
她沒有想到,困在那個三室一廳之外,還有這么美麗的景色,這些文化藝術(shù)團朝氣蓬勃的小姑娘,是真心的贊美和佩服她呢。
姚真的心情都漸漸開朗了,也能跟她們聊到一起,會跟她們建議根據(jù)自身的特點去選擇適合的衣服顏色,大家都圍著她,嘰嘰喳喳的問個不休。
梁霞跟姜英說道:“她們都這么滿意,樣衣不用改了,就按照這個出成品吧。”
距離交貨還有十七天,剩下二十九套演出服,時間是完全夠的,姚真跟她們保證,二十號之前肯定能把衣服全部趕出來。
文化藝術(shù)團的小姑娘們和梁霞對樣衣都滿意,最后還要去余主任那里走一下過場,給她再看一下,畢竟她是主任。
梁霞說道:“你們衣服做這么好看,跟設(shè)計圖上不差什么,余主任沒有理由為難你們的,我陪你一起去,給她看過了,你們就回去生產(chǎn)吧。”
姜英點點頭,余紹芳再想為難,也不敢拿后面的比賽和巡演開玩笑,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的。
到了余紹芳的辦公室,余紹芳正跟沈曼如聊著什么,姜英皺眉,今天本不是約定看樣衣的日子,沈曼如不知道她要來才對,應(yīng)該只是湊巧,除了這單生意,余紹芳找沈曼如可能還有別的事情。
余紹芳看到姜英來也不吃驚,畢竟剛才就聽到外頭鬧哄哄的,她問梁霞,“樣衣都看好了,團里的演員們都滿意嗎?”
梁霞說道:“跟設(shè)計圖上幾乎一樣,她們都特別滿意,沒人提修改意見,只想趕緊叫姜英她們做出來交貨呢,您看下沒什么問題,就叫姜英回去生產(chǎ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