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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的不正常很可能是因為其中某個小零件發生了一點點錯位,在外表征短暫而迅輕微。但現在不痛不癢的虛驚一場,也可能導致將來深層次的病變。
但這還只是猜測,葉宿保留在心里,希望只是他想太多。
因為這個突發事件,原定晚上練軍歌的活動也被換成了內務檢查,所有學生吃完晚飯之后在寢室待命,學院輔導員還有教官會來一一巡視。
雖然通知上面沒提到班主任也要去,但這種活動班主任隨行是B大的傳統了。
班主任自動分成男女兩組,一組走女生寢室,一組走男生寢室,葉宿先自然被分到了后一組。
帶二班的六十七連教官是個剛從軍隊里退伍的年輕人,皮膚黝黑,笑起來襯的一口牙特別白,年紀比學生大不了幾歲,訓練場上嚴厲,但私下里一會就能和學生打成一片。
男生寢室樣子和他住的時候比沒有大改,進門兩邊各兩張床,還是上床下桌的布置,一道玻璃推門和窗簾隔開臥室和浴室。墻面應該重新粉刷過,室內看起來明亮整潔,煥然一新。
像程銘旭他們寢室,不知道是不是特地收拾過了,沒有葉宿想象的那么臟亂,相反,弄得非常干凈,連教官都夸是巡視過來最干凈的一間。
“這個寢室收拾得不錯,”輔導員笑著說,“葉老師看了一定很舒服。”
雖然才和辦公室老師相處沒多長時間,但這些資歷比較老的老師似乎很喜歡和他開玩笑。葉宿的潔癖又令人發指到了一定程度,具體表現在每進一次辦公室都要把桌子擦一遍上,辦公室老師們初見新奇,見多了都會拿這個開他玩笑。
這本就是隨口一提的話題,笑幾聲就過去了,但在一片和諧的笑聲中程銘旭突然疑惑地開口:“老師真的很愛干凈嗎?”
中華語言博大精深,如果程銘旭問的是“老師這么愛干凈嗎”意思都會不一樣,這話配上十足疑問的語氣更像是嘲諷。
葉宿對這個學生突如其來的敵意毫無預料,也想不到自己什么時候和他發生過矛盾了,因此忽略那陣諷刺,也開著玩笑說:“那你得問其他老師了。”
輔導員似乎察覺到了氣氛不對,認為葉宿作為新上任的老師和和這個年紀脾氣暴躁的年輕人有點摩擦很正常,于是也幫忙打著哈哈就把這個話題過渡過去了。
幾位老師走向下一間寢室。
這間寢室大敞開著門,進去就瞧見三個男生把小桌子拼在一起悶頭玩游戲。
寢室很明顯整理過,連著床的桌子椅子擺放得整整齊齊,四張床上被子疊成豆腐塊,四張桌子上空無一物——非常干凈。
這寢室收拾得都不像平時有人在住。
教官樂了:“門開這么大,很歡迎我啊?你們東西呢?”
徐洋早注意到他們進來了,恨鐵不成鋼地踹了踹還戴著耳機全神貫注打游戲的嚴津,“都收拾啦,這樣多干凈!”
“都藏起來了吧,”教官說,“我等會一開柜門垃圾會倒下來不?”
寢室只要擺著東西都會顯亂,有些偷懶的為了應付檢查,會直接把外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塞到柜子里或者其他看不見的地方,等檢查的人走了再拿出來。
徐洋裝傻充愣:“教官你柜門壓不住啦?”
“個混小子!你們三個,還有誰在里面洗澡?”
B大的浴室隔音效果一般,玻璃推門一關,只能傳出一點很輕的淅淅瀝瀝聲。
“傅星沉啊,他每次都洗老久,我們就讓他早點洗。”
葉宿眉睫一顫,腦袋里代表危險的指示燈又滴滴響了起來。果然,他們正說著,下一秒水聲忽然停了,浴室的門被打開,從浴室走出來的人影拉開了玻璃推門。
傅星沉全身上下只腰間圍著一條浴巾,熱騰騰的水汽爭先恐后撲向四周的空氣,他五指把還在滴水的頭發往腦后耙去,抬起頭,和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