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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了一句,“別闖禍。”
主持團入場的音樂這時候響起來,吵鬧的后臺安靜了一瞬間,
然后嘈雜聲更響了,所有人的神經都在這一刻繃緊。
傅星沉沉默地接過衣服,葉宿撩開簾子出去。
他是教師代表,等領導講完話就要上臺,不出意外的話,傅星沉應該是下一個。
果然沒過一會,正聽到校長展望未來的部分,就有牽引人員來找葉宿了,“葉老師,你是下一個。傅星沉呢?你看見他了嗎?”
“他在換衣服。”
牽引老師是個急性子,心里一著急嗓門就忍不住大起來了,“他怎么才換衣服,不是早就有人找他換衣服了嗎?葉老師,我跟你說,你們班傅星沉這個同學的脾氣真得好好治治,這么重要的場合他竟然就想穿T恤上臺,這像話——”
“那我現在換回T恤?”
傅星沉從他們背后走來,站在葉宿身邊。
他穿正裝也不好好穿,襯衫解開最上面兩粒扣子,外套和領帶掛在手臂上。眼珠是墨藍色的,像醞釀著狂風暴雨的海,五官鋒利,冷臉時有幾分唬人的派頭。
牽引老師一噎,你你你了半天,竟然說不出反駁的話,最后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就走了。
他們站的位置離舞臺近,基本沒人過來,算得上是安靜。
葉宿看了眼他,說:“你不打領帶?”
他有潔癖,穿不了學校提供的那些循環利用的衣服,早就在家里準備了一套過來。是經典的黑白配,在這種場合不會顯得過分嚴肅,也不會很隨意,出不了錯。
大概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李老師給傅星沉找的西裝也是這種搭配,導致他們兩人站在一起讓人瞧不出師生的感覺。
傅星沉:“不打。”
“不會打?”
傅星沉沉默一秒,然后坦然地說:“不會。”
他瞧了眼葉宿平靜的側臉,“你幫我?”
葉宿沉默了一會,想到他開著扣子紈绔的樣子實在上不了臺面,等會估計要氣壞一干領導,妥協似的嘆氣,攤手問他要領帶。
沒人教過葉宿怎么打領帶,但大學時要經常參加各種比賽,免不了穿正裝的場合,出過糗之后不會也得學會了。
說來頗為感嘆,這也不是他第一次站上新生晚會的舞臺,當年他入學的時候,是作為新生代表做演講的。
仿佛一切兜兜轉轉都回到了這里,無論是他,還是傅星沉。
葉宿打領帶的動作很熟練,黑色領帶繞在素凈白皙的手上,再繞過傅星沉的衣領,最后拇指按在領結上,緩緩推到他喉結下方。
這個過程里,傅星沉就瞧著他,瞧他纖長的睫毛,高挺的鼻子,和難得溫馴的表情。
像只小羊。
愛吃魚的小羊。
這只小羊對他“百依百順”,他反而就忍不住開始躁動了。
葉宿打完領帶,下意識幫他整了下衣領,拍了拍他的肩。
他肩背挺拔,透過襯衫布料傳出的熱度滾燙,葉宿做完才覺得這動作似乎太親近了點。
“行了。”
正好這時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他該準備了,順口說了一句:“你們師生關系不錯嘛!”
傅星沉喉嚨里冒出聲笑,像真心的又像在嘲諷:“是啊,關系好。葉老師,晚上去擼串嗎?”
有旁人在葉宿不好發作,瞪了他一眼,整理了下袖口上臺。
后臺燈光昏暗,一上臺,舞臺對面的刺眼的大燈就掃過來,最后聚集在葉宿身上。
亮得他眼前發白,像站在虛無里,看不清臺底下領導學生的臉,一絲不知風向的風來回推攘著他、裹挾著他,讓他踉蹌,眩暈,口干舌燥。
有一瞬間葉宿是慌亂的,腦子空白一片。
熟悉的場景,熟悉的舞臺。
他似乎成了不能說話的默劇演員,又似乎仍然沉在昨晚藕斷絲連的夢境里。
他甚至分不清現在站在這里的是十八歲的葉宿,還是作為老師的葉宿。因為總是活在精準刻度線內,以一種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