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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的時候,有一郎的震驚與厭惡之意溢于言表。他簡直都不想讓無一郎知道自己的祖先里出過這樣一個不把人命當命看到恐怖分子。
而緣一這個人,對于有一郎來說也是復雜的。在有一郎看來,之所以會造成那樣的局面,也有緣一的一份功勞。可是對方也承受了很多的樣子有一郎知道對方本想過平淡的生活,卻在妻子和尚未出世的孩子被鬼殺害以后走上了殺鬼的道路。
人世間太過繁雜,就算有一郎是個聰慧的男孩,也無法在很短的時間內厘清善惡真實。
但是眼前的緣一應該不是嚴勝記憶力的緣一。時透八云曾經說過,那位犯下大錯的祖先出生在戰國時代,距離現在已經過了好幾百了。
也許眼前這位是那個緣一的轉世。
十分抱歉。緣一對著兩個停下來聽自己說話的男孩道了歉。之所以會突然前來,是想請你們助我們、普通人們一臂之力。
無一郎看向有一郎,臉上露出了驚愕的表情。
***
緣一早就知道自己是日過多。
從人變鬼需要花費大量的力量,不食用對于鬼來說是最基礎的食物的人類而去食用普通飯菜只會搞壞他的身體,一日一日抵抗著陽光需要能量,保持成年體態需要能量,而且蘇迦羅還在一停不停地汲取著他身上的生命力。
魔神都是貪得無厭的生物。偶然的溫存對于人類來說,簡直就是曇花一現。
許下愿望,實現愿望。這個看似平等的交易卻違背了等價交換原則。
蘇迦羅在幫助緣一一次又一次地復生的時候,像是永遠也不饜足的餓鬼一樣吸取著宿主身上的生命力。這就是為什么在之前的那幾十次轉生之中,緣一這個人類永遠無法活到成年,有的甚至才剛剛出生就已經離開人世。
原因都在于此。
上一次紫藤日輪拜托蘇迦羅讓他轉世投胎成為鬼。
鬼是生命看上去無限,身體一旦受傷就可以快速再生的存在。
可支撐這一切可以進行的,則是流淌在鬼血管里面的屬于鬼王的血液。
蘇迦羅是個貪得無厭的魔神。
八年之前,在吃掉了上弦之四后,她稍稍安分了一些。兩年之前,她獨自席卷了鬼之潮。
但是永遠都只不過。
這個來自于遠古的,會給人們與一切生物帶來恐懼與絕望的可怖神明,永遠都只不過。
緣一預計這具身體應該還可以撐兩年的樣子但是這幾年來,他一直都沒能找到鬼舞辻無慘。那個男人,怕是在自己死之前都不會出現在人類面前了。
就和當年一樣。
當年,繼國緣一和魔神達成了交易的那個個體,將鬼舞辻無慘逼入死境。在他死后,完全地化為塵土消失在世界上之后,對方才重新開始了活動。
這一次恐怕也是這樣。
但是他不能等下去了。
即使把日之呼吸的內涵告訴了同隊的柱,告訴他們赫刃的使用方法和功效,他還是無法放下心來。
我知道這種責任對于你們來說實在是太沉重了,所以我只是前來征求你們的意見。
幾個月前的暴雨之夜,緣一來到時透家,正是為了那個。但是當時的他并沒有說出口。
你們是被上天選中的人啊。
總有些人是蒙上天選中,能夠為了保護自己以外的人而發揮出無限的力量來。
有一郎的臉皺得很緊,每一處都是皺紋。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只猛獸,忍不住對侵犯了他的領域的敵人發出怒吼。
緣一以那無限深沉而純潔的眼神,看向有一郎。
***
日之呼吸?
某個平靜下來的日子,煉獄槙壽郎突然聽到了這個。
長子成為了炎柱,家里的孩子成為了蛇柱和日柱。
這本是喜事,卻因為自己的無能和妻子的離世這雙重打擊下而被他拋之腦后。當酒精的作用消散了些的時候,煉獄槙壽郎才想到這個。
使用炎之呼吸的柱名為炎柱。
使用蛇之呼吸的柱名為蛇柱。
那名為日柱的柱使用的是日之呼吸嗎?
日之呼吸。
這幾個字眼就好像根刺一樣鉆在煉獄槙壽郎的心中。原因無他,只因為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士是蒙上天選擇、與世間常人完全不一致的天才。
歷代炎柱筆記上都有跟據身為祖先的炎柱的記載寫下來的東西。
日之呼吸是初始之呼吸,所有呼吸的源頭。流傳至今的五大基礎呼吸都是對日之呼吸拙劣的模仿。
自卑。
從初代炎柱那里留下的自卑,在煉獄槙壽郎聽到日之呼吸這幾個詞的時候死灰復燃了。
初代炎柱筆記曾經寫到,初始呼吸都使用者,曾經遭遇無慘并將對方逼上絕境的過程告知過自己。煉獄槙壽郎的祖先在聽了那番話之后就對自己失去了信心。原因無他,只因為這位炎柱無法想象那名劍士的戰技。
不僅僅是祖先,沒一代炎柱都是抱著仰視的姿態去想象日之呼吸的殺傷力。
一個柱可以輕易地消滅下弦之鬼。
一個上弦之鬼可以殺死三名及三名以上的柱。
但至今為止,還沒有人類劍士在鬼王手下走過一遭,更別提將對方逼入絕路了。
除了那名使用日之呼吸的劍士。
可不知道為何,那名劍士的名字卻沒有流傳下來。無論翻遍家里是任何一本典籍,自己的祖先對那名劍士的稱呼只有他。似乎是不愿提起,又像是不忍提起似的。
所以,緣一所使用的日之呼吸,與那戰國時代的初始呼吸有什么關系嗎?
煉獄槙壽郎想要問問緣一。
可此時的緣一正在自己的轄地,除了鎹鴉外,其余的柱都不曾與他相見過。
于是煉獄槙壽郎提筆書信一封,先讓鎹鴉送到了主公的宅邸。
鬼殺隊總部,產屋敷宅邸。
煉獄槙壽郎的鎹鴉帶著他充滿疑惑的信件降臨在了宅子的窗欞上。
此時的產屋敷耀哉二十歲,因祖上出過鬼舞辻無慘這個極惡之徒而備受詛咒的身體已經比原先要壞的多了。詛咒已經蔓延到他的一只眼睛上,相必過不了多久這只眼睛就會因為詛咒的力量而瞎掉。
鎹鴉將信留在桌案上,然后蹦跶道了樹干上。假使有回信的話,他會把回信交給煉獄槙壽郎。
耀哉打開信封,看到了煉獄槙壽郎苦思冥想后書寫下的語句。
斟酌片刻后,耀哉提筆寫下第一行文字。
「致槙壽郎:
相必你也發現了,緣一他,正是這千百年來的轉折點」
一刻鐘后,耀哉將信件卷成一個紙卷,塞入鎹鴉腿邊綁著的信筒之中。
這個特意點已經擴大到了鬼舞辻無慘無法忽視的地步。
鬼舞辻無慘這個男人,一直以來都做著永恒的夢。而阻止他實現這個夢想的,正是他對于陽光的恐懼。
而此時,一只不會懼怕陽光的鬼出現在世界上,對方又怎么會置之不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