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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不搞事就渾身難受的媽媽,喻奇一嘆了一口氣,背上書包離開教室。她快走幾步,在學校門口追上了文清墨。
喻奇一打了個招呼,將白瑤瑤告訴她的話原封不動地說給了文清墨聽。
同桌, 你一個人過圣誕節(jié)多無聊啊。不如跟我回去, 我們有四個人,一起陪你過圣誕,絕對不會無聊。
文清墨想起白瑤瑤和喻大海, 藏在圍巾里的嘴唇有了些許弧度。
她想,如果是那兩個人的話,的確不會讓人覺得無聊。
堅定的想法產(chǎn)生來動搖,文清墨想起除她以外再無別人的冷冷清清的家,還有油膩不健康的外賣,動搖得越來越厲害。
喻奇一再接再厲:同桌,你來我家我們可以一起玩游戲,還可以一起去我家開當小超市隨便拿零食吃。還有還有,我媽媽給我們準備了圣誕禮物,你不想知道這份禮物是什么嗎?
文清墨還真的有點想知道白瑤瑤給她準備了什么禮物。還有,喻奇一都會玩些什么樣的游戲?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文清墨點頭同意了。兩個人打車去了白瑤瑤開的小超市,在白瑤瑤的允許下,搜刮了一大堆零食,還有飲料和啤酒,以及店里剛上新不久的小吃。
白瑤瑤和喻大海早就在家等候多時了,敲門聲一響,白瑤瑤抓起沙發(fā)上放著的圣誕帽戴在頭上,貼上白色的假胡子,蹦蹦跶跶地去開了門。
寶貝們,圣誕快樂!
喻大海配合地拉了禮花筒,砰地一聲,彩紙噴了文清墨一身。
文清墨拎著兩袋零食,當即愣在原地,一句叔叔阿姨晚上好都沒來得及說出口。
喻奇一聽力好,即使手提重物落后幾步,也聽到了這一聲。
令人尷尬的沉默中,文清墨和白瑤瑤大眼瞪大眼,喻大海悄咪咪地將禮花筒藏到身后,慢慢后退,趁機開溜。
同桌,發(fā)生了什么事?
喻奇一快步跑上來,一抬頭,就看見了向上伸著手臂,嘴巴大張著的圣誕老人。
圣誕老人看上去挺眼熟的,喻奇一湊近瞅了兩眼,驚呼:媽?你怎么穿成這個樣子?
噴出來的彩紙不全是掉在了文清墨身上,還有那么一點半點的,沾在了白瑤瑤臉上貼著的圣誕老人白胡子上,這讓她看上去更加滑稽。
白瑤瑤尷尬地笑了笑,吐吐舌頭,企圖萌混過關。
喻奇一并沒有被萌到,只覺得她媽媽這個樣子有點好笑。她轉頭去看文清墨,嚇了一跳。
同桌,你這身上怎么這么多彩帶和彩紙片?
喻奇一立馬放下手里的飲料和啤酒,手忙腳亂地給文清墨清理著頭上和身上的紙條們。
真的是,誰弄的???
喻奇一一邊抱怨,一邊動作迅速地拿下最后一條彩帶,走進廚房,丟到了垃圾桶里。
再回來的時候,文清墨已經(jīng)跟在白瑤瑤的身后,將零食放到了茶幾上。
白瑤瑤心想這回可能有點玩脫了,都把人家孩子嚇的不會說話了。
文清墨坐在沙發(fā)上,捧著喻奇一遞給她的熱水,小口抿著。
她確實被嚇了一跳,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文清墨沒想到白瑤瑤這么幼稚,一時之間除了好笑,倒也沒有別的想法。
或許是這位長輩有一顆孩童般天真愛玩的心吧,文清墨對這樣的白瑤瑤生不起氣來。連帶著還有幫兇喻大海,她也氣不起來。文清墨只覺得他們夫妻二人的感情真的很好,換做是她的父母,絕對不會做這樣幼稚的事。
文清墨又開始羨慕起喻奇一了,在這樣歡樂的環(huán)境下長大,也難怪喻奇一如此熱情開朗。
同桌,你好點了嗎?
喻奇一有些擔憂地看著文清墨,她覺得自己的爸爸媽媽今晚做的有點過了。文清墨這才來她家第二次,又不像她對這種事頗有經(jīng)驗很少中招,冷不丁被如此熱情的歡迎,除了嚇一跳之外,還能留下什么美好的回憶?
文清墨把杯子放下:我沒事,剛才只是有點驚訝,別擔心。
喻奇一一聽,松了一口氣,抓起桌上的一包薯片,撕開后遞給文清墨:同桌你先吃點薯片墊一墊,還有幾道菜沒做好,外賣也還沒送到。
文清墨接過,她想起自己進屋之后還沒洗手,跟喻奇一說了一聲,去衛(wèi)生間把手洗了之后,回到沙發(fā)上吃起兩人一起搜刮的零食。
白瑤瑤和喻大海今晚準備露一手,分別做了幾道拿手菜。一道又一道冒著熱氣的菜肴上桌,白瑤瑤抽空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她訂的圣誕炸雞桶和巧克力蛋糕距離她還有幾百米。
白瑤瑤吩咐喻大海看著點爐子上燉的湯,自己走到喻奇一身邊坐下,摟著寶貝女兒,臉上揚起一個充滿慈愛與和善的微笑:寶貝們,我訂的好吃的快到了,你們先去洗洗手,零食等看電視的時候再吃也不急。
文清墨吃完袋子里的最后一片薯片,用紙巾擦了擦嘴和手指:好的白姨,我們這就去。
喻奇一放下果凍,將書包里的巧克力拿了出來,放到了冰箱。關好冰箱門之后,她囑咐道:媽媽,冰箱里的巧克力不要動,那是我同桌送我的,你和爸爸別給我吃了。
喻奇一很少會護食,除了很好的朋友送給她的禮物以外。
白瑤瑤想到這點,急忙捂住嘴,不讓自己笑得太張揚。她回道:知道了知道了,你說一聲,我和你爸就不會吃。
得到保證后,喻奇一安心地去洗了手。
文清墨沒走遠,將母女二人當對話聽的一清二楚,耳根染上緋色。
比炸雞桶和蛋糕更早道的是急忙處理好工作的韓如言。
白瑤瑤似有所感,看了一眼手機上外賣小哥的位置,迅速戴上圣誕帽和白胡子,手摸到了禮花筒,想了想又換成了彩噴。她邁著輕快的腳步,貓著腰,小跑到門口。
喻奇一剛從廚房里端著一盤黑椒牛柳意面出來,想著去開門,就看到她親愛的母親鬼鬼祟祟地躲到了門的一側,身上還穿著那件圣誕老人的衣服。
喻奇一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太好的預感,她媽要搞事!??!
白瑤瑤的小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興奮的臉有點紅。她清了清嗓子,盡量語氣平和的問道:誰?。?
門那邊的韓如言不知道白瑤瑤要搞幺蛾子,她平淡地回道:是我,韓如言。
白瑤瑤心想果然是你,一手按住門把,一手捏住彩噴:你終于來了,這就開門啊。
那邊,喻奇一跑過來想要阻止已經(jīng)來不及了。她眼睜睜地看著她媽拿著彩噴對著提著禮物過來的韓如言一頓狂噴,一邊聽著她媽張狂得意的笑聲,虎軀一震。
白瑤瑤將一罐彩噴給噴了個干干凈凈,一點沒浪費,全噴在了韓如言的身上。
韓如言梳得一絲不茍的頭發(fā)上全是淡藍色的條狀物,甚至眼鏡腿上還掛了一點。她面無表情地看著笑的眼淚都出來了的白瑤瑤,冷冷發(fā)問:笑夠了嗎?
韓如言生氣時氣場全開,把白瑤瑤震得愣在當場,笑聲戛然而止。
跑過來的喻奇一也被韓如言釋放的冷氣凍到了,文清墨站在她身后,嘆了一口氣,小聲說道:走吧,這事不是我們能摻和的。
喻奇一動作遲緩地點點頭:也對,大人之間的事,我們小孩子不要插手。
喻大海還在廚房里看著湯,并不知道他的親親老婆正在經(jīng)歷什么。
笑夠了就把我身上的這些東西一點一點摘干凈,還有我這外套,你拿回去用手給我洗干凈了,不許用洗衣機。
白瑤瑤欲哭無淚,她開始后悔用彩噴噴韓如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