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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郁向沉的耳廓微微有些發(fā)熱。
其實,郁向沉很少心軟,否則也不會用雷霆手段,坐到現(xiàn)在的這個位置,更不是那種隨意就能被算計,妥協(xié)的人。
如果他與白茂之間,沒有另外一層資助人與被資助人的關(guān)系,沒有多年來收到的那些多封信,沒有在信中認識白茂,傾聽白茂,那他當(dāng)初根本不會幫助白茂,更不會將人放到身邊,釀成這種大錯。
就算真的一時心軟,后續(xù)發(fā)生了這種事情,他也會把白茂隨意打發(fā)。
但是
白茂是不一樣的。
郁向沉見對面的白茂遲遲沒有回答,沉聲道:關(guān)于這事,你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
我當(dāng)然只是饞你的身子啊?!
最起碼現(xiàn)在的白茂,對這方面是沒有什么念想的,一想到這個世界存在的初衷,是為了白笙,白茂就沒了什么特別的想法。
指不定郁向沉此時要與他結(jié)婚,也是整個世界的意志?
最起碼
白茂從郁向沉身上,看不出什么特別的感情,也完全想不到任何讓郁先生這么做的轉(zhuǎn)折點。
若面前這個是副人格郁先生,白茂還能理解。
但是主人格
罷了。
金絲雀是金絲雀,伴侶是伴侶,是不一樣的。
白茂不會輕易將自己的未來交付出去。
思及此,白茂輕咳一聲,做出一副為難的模樣,低聲說:郁先生,我想,我們之間還是互相冷靜一下吧。
他頓了頓,假裝不知道郁先生雙重人格的事,繼續(xù)道,我不知道您為什么會突然產(chǎn)生這種想法,大約是因為我們做過親密事情了?都是成年人了,我也是個大男人,我要是真的不愿意,您當(dāng)初也不會得手,既然是你情我愿的事情,我們之間又有合同的這種關(guān)系在,那就是正常的交易。您實在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郁向沉抬眸。
他微微蹙眉,似乎想反駁白茂的話,但一時卻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確實。
他現(xiàn)在如此對待白茂,大部分原因,還是那場意外。
他完全沒想到,他的副人格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難道要告訴白茂他的另一層身份?
不,不行,這樣的話,再跟白茂提起結(jié)婚的事情,就顯得更加奇怪,畢竟等白茂知道這層關(guān)系,再看待他,也是晚輩看待長輩的心理吧?
這時候郁向沉再繼續(xù)堅持和白茂在一起,倒好似他有什么特殊癖好。而白茂,也一定會因為當(dāng)初的那些恩惠,對他予取予求。
這不是郁向沉想要的。
可是
難道就這樣,假裝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郁向沉腦海中,不期然又回想起之前在那張大床上,一睜眼,便看見白茂位于他身下,雙頰透著緋色,眼眸中有無盡的水光,微微張著嘴時發(fā)出羞人的聲音,又好似痛苦,又好似歡愉,以及當(dāng)時他身體所處的位置,所感受到的觸覺
竟有一陣莫名心悸的感覺。
郁先生。
白茂的聲音再次響起。
郁向沉猛然回神,他抬頭:嗯?
白茂輕聲說:我這邊還有點事情,就先回去了。
郁向沉:嗯。
見郁向沉沒動,白茂飛速離開餐廳。
他一出門,早已經(jīng)等待的司機下意識開車過來,不過卻被白茂制止了。白茂走過去:郁先生還在里面,你等他出來吧。
司機:哦哦,白少這是準備?
白茂:我有點事,先走一步。
司機有些疑惑,不明白為什么兩人不一起。白茂小少爺要是有急事,他完全可以開車送白茂少爺先過去,不過想到白茂現(xiàn)在還在拍攝綜藝,猜測應(yīng)該是這方面的原因,不太方便。
好,白少慢走。
白茂打了輛車,回到節(jié)目組的別墅。
他還未進大門,就有攝像跟上來。白茂與導(dǎo)演那邊的人打了個招呼,再往里走幾步,就聽到胡一航正與白笙一同唱歌。
白笙的能力主要體現(xiàn)在演繹方面。
他的演技非常好,而且很有天賦,一點就通,當(dāng)然,身為這個世界的主角,白笙其他方面也都有自己的牛逼之處,比如音樂。
白笙自己唱歌五音不全。
但他是絕對音準,并且可以清楚感受到歌唱家所表達出來的所有細微情感。
也是因此,胡一航才會將白笙引為知己。
一曲畢。
笙笙,你看,你也不是不能唱歌啊。
胡一航寬慰道,雖然你唱的音沒有一個在調(diào)上,但自信的人最美!
白茂:好活兒。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胡一航可真會說話呀。
白笙卻并未覺得不高興。
他像是有些害羞,笑瞇瞇說:是呀,而且有你當(dāng)老師,可是我的榮幸,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呢,只要你別聽了我唱的歌,氣的吃不下飯就好。
怎么會呢?
胡一航哈哈大笑,我不但吃得下,還可以吃三大碗。
白茂適時地推門而入。
兩人都看來。
一時間,笑聲停了。
這段時間,白茂和白笙的矛盾愈來愈多。
胡一航與白茂沒什么矛盾,問白笙兩人之間為什么針鋒相對,白笙又不愿意說,胡一航夾在中間,也很難做。
不過他的身份到底是白笙的知己,更多的,當(dāng)然還是站在白笙這邊。
眼看氣氛如此僵硬,胡一航瞧一眼白笙,見白笙抿著唇不說話,想了想,覺得畢竟在鏡頭面前,就起身招呼道:白茂回來了?晚上吃什么?
白茂換鞋,隨口問:其他人怎么說?
胡一航:都行。
白茂:那今天我做飯吧。
好啊。胡一航想起什么,眼眸一彎,忍不住說,上次你做的那道紅燒茄子真好吃,今天晚上還做嗎?
白茂:行,我等會兒在群里問問他們都要點什么菜。先去上樓洗個澡。
好好好。
胡一航心中一喜,連聲答應(yīng)。
等白茂上樓,胡一航才意識到剛剛對白茂的態(tài)度有點太熱絡(luò)了,他轉(zhuǎn)頭看向白笙,果不其然,白笙的視線已經(jīng)凝在別處,不看他了。
或許旁人看不出來,但胡一航知道,白笙生氣了。
他哄道:大家都住同一個屋檐下。
白笙低聲說:我知道,說這個干什么?
他拉了拉胡一航的手臂,揚起臉,笑說,怎么樣?胡老師,我們繼續(xù)?
一聽到白笙的稱呼,胡一航心猿意馬,當(dāng)即說:好。
樓上。
白茂洗完澡出來,問了所有人想吃的菜,去補了個覺。
下午,他直接去別墅的書房內(nèi)上了節(jié)網(wǎng)課,五點半準時下樓做飯。
在座的都是明星,會做飯的人不多,白茂是其中少有的又會做飯,做出來的飯菜滋味也不錯的人,一聽說他做飯,許多原本打算在外面隨便湊合吃一吃的人,也都回來了。
眾人熱熱鬧鬧吃飯。
許音樺輕嘆一聲:如果做飯的人永遠是白茂,那我愿意每天都回家吃飯。
宋嬈笑道:人家小白也很忙的好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可以每天都吃白茂做的飯的方法。阮織風(fēng)舉手,等眾人的視線看過去,她煞有介事道,現(xiàn)在趕緊上樓睡覺,夢里什么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