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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要不是理智尚存, 就凌風現在的表現, 他都要以為兩人是真愛了。不行,不能被這些表象迷惑, 不能徹底淪陷。
凌風明明是他威逼利誘下藥砸錢用盡了手段才得到的, 凌風做這些都是迫不得已,凌風不可能愛他。
凌風感受著手掌連接處時斷時續的靈魂共鳴,完全不知道江桐鈺在糾結什么。
他絕對想不到, 他都表現得這么明顯了,江桐鈺竟然還以為他只是在威逼利誘之下被迫妥協。
進到研究所里,就見所長以及各組組長,還有檢察院的調查人員都在等著。
江桐鈺在他們面前站定。
所長皺眉看向江桐鈺身邊的凌風:這是誰?研究所禁止無關人員入內!
他是我的助理。
助理, 我怎么沒見過?你什么時候收的這個助理?
一分鐘前。
所長以為江桐鈺是故意給他難堪,怒道:你這是什么態度?泄露機密資料已經是大罪,你不僅不認錯還如此囂張!警衛,把那個所謂的助理給我拖出去。
凌風是北一區大學空間系的學生,入學成績是第一名,完全有資格當我的助理。江桐鈺直視研究所所長的眼睛,面帶嘲諷,你們搞這么大陣仗叫我回來,確定只是要和我談論收不收助理的事情嗎?
檢察院的幾人中為首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江組長,您好,鄙姓羅,是北一區檢察院第五分隊的隊長。
羅隊長。江桐鈺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江組長,關于研究所資料泄露一案,有些地方需要您和其他兩位組長一起協助調查,請三位隨我去會議廳。
江桐鈺捏了捏凌風的手,低聲道:等我。
凌風反捏回去:好。
三個組長還有檢察院的人都進了臨時充當審訊室的會議廳。
外面剩下研究所的所長和一些其他的工作人員,以及凌風這個唯一的外人。
凌風泰然自若地找了個位置坐下,打開光腦查看直播間的評論。
所長瞥見黑鉆直播間的打開頁面,不屑地冷哼一聲。年紀輕輕的不好好學習,搞直播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怪不得混到給江桐鈺當小白臉。
所長剛才裝作不認識凌風,只是為了給江桐鈺難堪,其實他早就注意到這個天天接送江桐鈺上下班的小白臉了。
據說滿了18歲還湊不夠貢獻積分,為了留在中心星球只能委曲求全地跟著江桐鈺。
呵,倒也算有眼光,知道江桐鈺是他們研究所里拿到貢獻積分最多的人。
可惜江桐鈺這次要吃個大虧了,不知道江桐鈺被趕出官方研究所之后還有沒有心情包小白臉。
想到這兒,所長看凌風的目光更不屑了,好像凌風這個小白臉馬上就會失業一樣。
等了不到一個小時,會議室的門打開了。
凌風第一個沖過去:桐鈺,你還好嗎?不過他沖到一半就被警衛攔住了。
為首的隊長對著眾人宣布道:江組長需要隨我們回檢察院接受進一步調查,其他兩位組長可以繼續正常工作,只要近期不離開中心星即可。
憑什么只帶走桐鈺一個人!凌風不服。大致情況他已經了解過了,泄露的資料是三個組的共享資料,每個組的人都有嫌疑。
泄露的資料是三組的負責范圍,所以江組長是最大嫌疑人。
你這話根本不符合邏輯。共享資料泄露的話,三個組的嫌疑是同等的。而且從心理學上來講,一般人都會下意識保護自己的成果,所以三組資料泄露,嫌疑最大的是一組和二組才對。凌風辯解。
一派胡言!所長又跳了出來,你一個學生,哪來的資格干涉檢察院辦案。
羅隊長也道:扣押第一嫌疑人是檢察院的辦案準則,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
其他兩個組的組長也紛紛附和:江組長不要著急,研究所里的工作我們會暫時幫你做著。對,你先把案子了結了,其他的事等以后再說。
周圍的其他人都圍上來勸說了幾句,也不知道是擔心江桐鈺不配合,還是想展現自己多么奉公守法。
凌風聽著聽著,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聲音,好像在哪里聽過。
他順著聲音來源處看過去,看到了一個穿研究員白大褂的50歲左右的男子,那人胸口別著研究所的身份銘牌,上面寫著一組副組長田庸。
剎那間,腦海里靈光一閃,他知道他為什么一直覺得這件事熟悉了。
從江桐鈺接完視頻電話開始,他就隱隱覺得這次泄密事件有點熟悉,好像在哪兒聽過類似的事情。
來到研究所以后,這種熟悉感就更強烈了。但他明明是第一次進研究所內部,所以怎么都想不明白這種熟悉感從何而來。
現在,聽到一組副組長田庸的聲音,他總算知道了。
凌風急急忙忙打開光腦,點擊黑鉆直播主頁,查找自己往日直播的影像歷史記錄。
其他人看到他的動作,以為他要開直播尋求輿論支持。
羅隊長阻止道:檢察院辦案禁止網絡直播,未經允許把攝像頭對準執法人員是犯罪行為。
我不直播。凌風找到了想要的文件,他問道:羅隊長,你剛才說只扣押第一嫌疑人?
是的。
好。凌風把光腦屏幕設置為公開模式,在所有人的視線中點開自己第一次直播的歷史記錄,拖動進度條。
光屏上顯示他來到了北一區大學空間系的實驗區,這里是一處人為制造的空間不穩定地帶,也就是學生們口中的鬼屋。
一片寂靜中,僅有的話語聲被優秀的收音設備準確收錄并放大。
爸,賭場的人又來了,他們說再不還錢就起訴我。我丟不起這個人。
我真的拿不出這么多錢。
賭場說不給錢也行,但你必須幫他們把東西帶出來。爸,他們說了,一定做得干凈,保證查不出來是你拿的。
一陣沉默以后,重頭戲來了。
只聽最開始說話的年輕人道:那只是個公共項目,接觸的人很多。而且他們要的不是您負責的部分,而是三組負責的那一段。到時候出了事,查的也是三組組長。
聽到這里,在場的人齊刷刷看向了田庸。
視頻中的聲音很明顯是田庸的,跟他稍微熟悉一點兒的人都能聽出來。尤其是跟他最熟悉的一組組長,連另一個聲音是田庸兒子都聽出來了。
田利明求長輩辦事時,慣用這種乖巧的語氣,曾經好幾次求到他面前就是這么說話的。
凌風聽到這里,也確定了田利明的聲音。其實不怪他第一次聽到的時候沒認出來,田利明在學校里非常囂張跋扈,說話也是一種鼻孔朝天的語氣,跟長輩面前的完全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