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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昶堅決不許她去,也不肯給她拿錢,養(yǎng)那么大一個公主府,那么多仆人自然是要大量的開銷的,沒錢自然辦不成,元明姝需要用錢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沒有高昶的同意,她從賬房里根本拿不出一分銀子來,賬房管家都不買她的帳。
這個發(fā)現(xiàn)也讓元明姝也感到出離憤怒了,晚上高昶回來,兩人就是一通大吵。吵到最后高昶還是那句話,不許,不給,任憑元明姝怎么發(fā)火,他就是不松口,不給她一分錢。
這場矛盾雙方都有理,高昶和元明姝正在鬧不和,這個時候元明姝要搬去公主府住,他怎么能容忍?他不能容忍。這不是錢的問題,他也不是不肯給元明姝錢,他是不能容忍元明姝這樣意圖離開他。而在元明姝看來這簡直就是要逼她發(fā)瘋了,她嫁了個丈夫,為他付出了一切,這么多年了,她想要自己做點事的時候,卻從這個家里拿不出一分錢!
元明姝氣的想弄死他,當場就要走人,高昶一把拽住她:“你要去哪里?”
元明姝冷冷道:“你不給我拿錢我就會餓死嗎?”她怒不可遏,說了這句話,又忍不住狠狠的在高昶胸膛上捶了幾拳:“你個混帳,滾蛋!”
高昶臉因為怒氣漲的通紅:“我不許你去。”
元明姝不想再跟他爭執(zhí),她努力放緩了呼吸,讓自己平靜下來:“我想自己靜一靜,你放開我,我現(xiàn)在很難受,你讓我一個人想一想。”
高昶道:“你要想什么?有什么可想?想離婚,想分居,還是想怎樣?”元明姝聽到這句話又是眼皮一跳,她很吃驚看著高昶:“我沒有想離婚,你為什么要說離婚?你心里覺得我們該離婚?”
她沒想到自己耳朵里會聽到這個詞,她只是想做點自己的事,沒想到高昶會扯到離婚上。
她太吃驚了,高昶會說出這兩個字,心中必然是有過相關(guān)的想法才會說的。她自始至終想過許多東西但唯獨還沒想過離婚。
高昶擰著眉:“我沒想,我以為你想。”
元明姝胸中憋的喘不過氣:“我沒想,你要是愿意想你可以想。”她完全不想再跟高昶說話了,元明姝將要出門,高昶仍舊拽著她的手不放。
他知道不該這樣做的,已經(jīng)到了這個程度,她想要想一想,靜一靜,他應該由她去,越是攔著她只會越激起她的反抗,元明姝吃軟不吃硬,他攔不住她,只能等她想好了,或許她會回心轉(zhuǎn)意,他們的感情不是一天兩天,元明姝不會說變就變。可是他就是做不到。
他不能放開她,她太野了,能量太強,他不敢確定放開了她她還會乖乖回到自己身邊。
☆、第75章 生病
元明姝抽身要走,被高昶拽住了胳膊,兩人又擰起來,元明姝氣的厲害,堅持要走人,高昶抓著她,死活也不肯放手,高昶手鉗制著元明姝胳膊,兩人無聲的較著勁。元明姝腳下不穩(wěn),猝不及防被他拉到了懷里,他身體的熱氣籠罩著她,手臂強硬的箍著她,元明姝胸口被擠壓著貼上他胸膛。
元明姝大力掙扎,低罵道:“你發(fā)什么瘋!”
高昶道:“我不讓你走,你可以生我的氣打我罵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可是你不能離開我。”
元明姝怒打了他一巴掌,清脆響亮的一聲:“你跟那賤人快活的時候你怎么不知道有我!”她覺得羞恥,覺得難堪,這樣的話從嘴里說出來她都感覺齷齪,可是此時卻再也控制不住:“你他媽就是個混帳,畜生,管不住你那玩意兒趁早去剁了喂狗。”
高昶不顧她的反抗,將她拖到床上,元明姝掙扎中又打了他好幾巴掌,高昶抓著她的手怒道:“你不要再打我了!你老是打我做什么!我要被你打瘋了!”他臉上呈現(xiàn)出一種癲狂神色:“不要再打我了!”
元明姝被他嚇的頭皮發(fā)麻,使勁扭過頭去,高昶騎在她身上掐著她脖子:“你不要再打我了,你老是欺負我,我是你男人,我又不是你的狗,我為什么要處處聽你的。我對你還不夠好嗎?我像個狗一樣的伺候你,恨不得跪在你腳底下舔你的腳,我這樣對你,只是一次不如你的意了你就要丟掉我。”
元明姝眼睛發(fā)紅,仰著頭淚流不止:“我何時把你當成狗了?你個沒良心的混帳,我嫁給你,跟你做夫妻,給你生兒育女,我這么多年我是被狗吃了嗎!我把你當狗,我就那么自甘下賤,天底下那么多好男人不要,非要給你這個畜生下崽子。”
高昶道:“那你說你愛我,不會離開我。”
元明姝痛苦閉上眼:“我愛你,我不會離開你。”
高昶道:“你發(fā)誓。”
元明姝道:“我發(fā)誓。”
高昶盯著她嘴唇:“你說。”
元明姝哽咽著,努力開口:“我要是離開你,我……”高昶眼巴巴的望著她臉,等著她下半句:“說啊。”元明姝怒推了他一把:“憑什么你可以跟別的女人鬼混我卻不能離開還要被你綁著!我不發(fā)誓!你滾開!”
高昶跳起腳來:“你還在說這件事!你還在說這件事!你要我怎么樣?我已經(jīng)殺了她了!我不會讓任何人破壞我們之間的感情,包括我自己。你為什么要因為一個莫名其妙的女人這樣對我!”
元明姝怔怔望著他,高昶道:“我心里只有你一個,我連正眼都沒看過她,這還不夠嗎?”
元明姝久久不語,高昶握著她胳膊:“你說話啊!”
元明姝低聲道:“小昶,你變了,你以前不是那樣的人,你什么時候變成這樣。”
或許不是高昶變了,他本來就是那樣的人,只是形勢不同,當年他沒有把她攥在手中說一不二的能力,所以他那樣乖,那樣對她好,凡事都想著她。現(xiàn)在他有能力了,他不需要再那樣辛苦,像他自己說了那樣,給她做狗了。元明姝突然泣道:“你心里從來沒想過你那樣做會傷我的心,你也沒想過我會多難受,我心里那樣喜歡你愛你相信你。你卻只顧自己快活,快活完了又只想到東窗事發(fā)我會離開你所以要殺人,殺了人你就干凈了嗎?這樣多好啊,你心中有了想法,想要快活的時候就隨便找個女人去做,做完殺了她就是了,反正也不會影響咱們夫妻關(guān)系。你既然把我當成這樣,還求我做什么,咱們不要過了,咱們離婚吧,你隨便再娶誰做妻子她都會包容你,哪怕你再娶十個八個小老婆她也會理解你,你也不用像同我這樣委屈忍耐壓抑自己。”
她眼中帶著恨意:“我不會體諒你的,你是個混帳就是個混帳,你跟這世上其他男人一樣惡心。我是瞎了眼了才相信你是真的愛我,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這么個東西,我寧愿一輩子不結(jié)婚也不會嫁給你。”
高昶聲音弱了下來,他垂頭喪氣坐在床上,好半天沒說話,他使勁揉了揉疼痛的太陽穴,城中的梆子敲了三響,已經(jīng)是三更了。高昶語調(diào)疲憊:“這段時間,朝中的事情很多,我每天都感到身心疲憊,頭痛欲裂,忙的不可開交。原本回到家的時候還有你陪我,給我安慰,現(xiàn)在我不但要應付朝中的事,回到家還要想著怎么應付你,整晚整晚的跟你吵架,我現(xiàn)在頭疼的不行了,可是還不能睡覺,再過一個時辰就又要起床準備明天的事務(wù),我真的很累,你不要再逼我了。這件事過段時間再說吧,我真的已經(jīng)焦頭爛額,你不要再火上澆油了。”
元明姝也平靜了下來:“你好好休息吧,我不打擾你,也不給你添麻煩。我出去住一段時間。”
她說完,靜靜的起身,高昶將她一拽,元明姝倒入懷中,高昶翻身覆住她,吻她嘴唇:“你都快三十歲的人了,怎么還這么小孩子脾氣,咱們怎么可能離婚?你說這話也不在腦子里想一想,你是我的妻,是我孩子的娘,我怎么可能讓你離開我?”
他不知從哪里摸出一把匕首,握著匕首,橫著一只手臂,他看向元明姝:“你看好了?我向你發(fā)誓,我是真心真意愛你的,你可一定要信我。”說了他將匕首在左臂上劃出一個深深的大口子,鮮血汩汩的涌出來,元明姝只覺得眼前一紅,她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驚叫,高昶神色如常,任由血流滿席:“你看到了?我的血是紅的,我對你的心也跟它一樣是紅的。”
元明姝卷了衣袖替他止血,那口子太深,卻怎么也止不住,她沖出房間去,很快傅戎帶著大夫過來了,給高昶包扎上藥止血。床上全是他的血,婢女們過來將席被換過,將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跡擦凈。
元明姝再也沒有心情說任何話了。
大夫下人們都退下,高昶臉色蒼白躺在床上。
元明姝坐在床邊心中發(fā)涼。
高昶看她這個模樣,終于高興起來了,面帶蒼白笑意,他伸手拉著元明姝的手,聲音沙啞而柔軟:“你是不是不生我的氣了?你不會離開了是不是?”
元明姝久久望著他臉,他眉目漆黑,漆黑的近乎詭異,好像在水里浸泡過的一般,臉頰沒有血色,嘴唇也是發(fā)白,只是笑的仍舊純凈,眼睛明凈的好像是風沙散盡的天空。元明姝心痛的無以復加,嗓子眼發(fā)緊,握著他的手僵硬,她難過道:“小昶,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生病了?”
高昶道:“我沒有生病,我只是想讓你知道。”
元明姝好像心上被鉆了個大洞,她怎么也不明白,高昶這些年一直好好的,她知道他有精神方面的隱患,一直小心提防著,生怕他走上那條路。這些年他的確也是正常的,并沒有像書中那樣發(fā)瘋,元明姝就以為他沒事。沒想到遲來這么多年,還是來了。
高昶的行為已經(jīng)沒法再用正常人的眼光去看待了,元明姝隱隱察覺到什么,不,他不是偶然出了錯,他是根本就不正常了。元明姝回想他一晚上說的話還有做過的動作,她終于感覺到他的詭異古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