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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后上床,高昶撫著她腰,下巴抵著她頭頂,輕輕嘆了一口氣。
“可惜找不到個好點的大夫,我再四處打聽打聽,尋訪一下,看看這哪里有名醫(yī)。”
元明姝知道他已經把這附近能找的大夫都找遍了,只安慰道:“病去如抽絲,這種事哪能急的,慢慢再來吧。”
高昶道:“過幾天雪晴了,我們出去打獵,你整天關在屋子里也悶的慌,要不要隨我們一起去?挺熱鬧的,剛下了雪,景色好,騎騎馬在原野上跑幾圈,舒服的很。”說著邊吻她嘴唇,元明姝吃了蜜餞果子,嘴唇有點酸甜味道。
元明姝點頭道:“好,我也想出去走走,就是怕冷,又沒什么力氣。”
高昶道:“沒事,多穿一點,把炭火爐子帶上,我們騎馬,你帶康康坐馬車就行,不冷的。”
“你想不想吃什么?”高昶又問。
元明姝胃口一直不大好,她搖頭,沒什么想吃的。
高昶摸著她肩膀全是骨頭:“瘦成這樣,要多吃,多吃病才能好。”
元明姝道:“嘴里總感覺有點苦,我想吃點酸酸的,就那個蜜餞果子挺好的。”
高昶吻了她嘴,頭埋在她肩上低低笑,手摸她腰:“總吃那些干什么,難道又懷孕了?”
元明姝抬手在他腦袋上敲了一下,高昶就又嘆氣,抱著她嘆了好幾聲。
事實上這幾個月,他和元明姝睡在一處,卻沒有機會做那種事,元明姝身體不舒服,高昶也不忍心碰她。
可是每天睡在一張床上,抱著摟著摸著的,他又是個年輕人,性欲正強,偏偏不能做,別提有多煎熬,元明姝讓他自己分床去睡,他又不肯,表示自己控制的住,元明姝只得由他自己,結果現(xiàn)在他又一聲聲嘆氣了。
高昶趴在她身上,不能做,只能用手撫摸她過過干癮,他一邊吻她,一邊用手撫愛她身體。元明姝仰臉笑了笑,閉上眼,伸手到他腰側,解開他中衣的系帶,將他衣服褪下來。高昶有些吃驚,停了親吻看向她臉,元明姝沒有睜眼,只是張嘴吻他,高昶一下子明白過來,頓時面有狂喜之色。
他壓抑住激動,低聲詢問了一句:“可以嗎?”
元明姝點點頭:“可以的。”
高昶手摸到她腰上,解了她衣服,元明姝身上原本青紫的痕跡已經消退了,恢復了原本的潔白瑩潤。元明姝摟了他親吻,不再需要遮掩,大大方方的向他展示自己的身體。高昶看到她這樣干凈,完整,美好的躺在自己懷里,心中有種說不出的感動,甚至是悸動。他細心的撫摸親吻遍她每一寸肌膚,記憶中的傷痕全部已經褪去了,消失無痕,高昶忍不住鼻酸,想到這段日子經歷的種種,實在不堪回首。
元明姝看他久久沒動作,笑道:“走什么神?”
高昶吻她嘴唇道:“以后咱們再不會受那種氣了,你相信我,我以后再也不會讓你受那樣的苦。”
元明姝摸他頭發(fā),他頭發(fā)長長的腰側散落下來,有幾縷單獨的從臉際落下,中間那張白皙俊秀面孔,精致艷麗,真是十分惹人憐愛。元明姝抱住他吻,無奈嘆道:“你怎么長的這樣勾人,偏偏還是個男孩子,顯得我好像很饑渴似的。”
高昶笑:“真的有嗎?你又在逗我。”
元明姝道:“真的有,我就是看你好看才嫁給你的。”張嘴咬他嘴唇,低笑戲謔道:“小東西,你真美,勾死人了,看到你我就控制不住,別磨蹭了,快來吧,我要,快來。”最后幾句幾句近于呻吟。
高昶狠狠吻住她的嘴,難過的呻吟出來,聲音帶著壓抑的哭腔:“你別說了。”元明姝還不放棄,仍要逗他,氣喘吁吁笑道:“夫君,你弄的我快活死了,恨不得天天被你弄,我要死在你身下了。”
高昶忍無可忍,抬了她腿分開,一記狠入,終于讓她最后一句話哽在嗓子里。元明姝瞬間止了聲,張著口半天發(fā)不出一個音節(jié),擰著眉忍耐那突如其來的疼痛。她那樣子有點難受,貌似是真的痛,然而她自找的,高昶卻也不憐惜她了,高昶吻她脖頸,低聲道:“別夾這么緊,放松一點,再夾我要射了。”
高昶實在忍不住,又退了出來,等那股強烈的射精的欲望過去了,才又重新分開她腿進去。折騰了好一會工夫,元明姝才漸漸有點濕潤,放松下來,快感漸漸升騰起來。然而她身體也越來越有點虛弱無力,那欲望升了又滅,滅了又升,反反復復,不瘟不火的,卻始沸騰不起來。
她眼前發(fā)黑,頭暈目眩,暈的有點想吐。
高昶拿手絹擦靜了下身,抬頭看她,才發(fā)現(xiàn)她不知什么時候暈過去了。高昶嚇一大跳,連忙爬上去拿手拍她臉,拍了好幾下,元明姝才悠悠醒轉,望著他呻吟道:“我真不行了,受不住了。”
☆、第63章 日常
高昶連忙下了床去,拿了水來給她喝。元明姝渾身已經沒有一絲力氣,高昶替她揉了揉胳膊,腿,元明姝疲憊笑道:“不用弄我,我沒事,就是有點暈,沒力氣,休息一會就好了。”高昶就又嘆氣。
元明姝抬起沉重的胳膊,張開雙臂,面帶微笑喚道:“過來。”高昶木著臉,有些郁郁的,爬上床,也張開雙臂,像小孩子找媽媽一樣,乖乖的投到她懷里去。
他身體太沉了,元明姝被壓的呻吟一聲,面上卻仍然笑,兩手摟住他。腰細的很,細,而且柔韌結實,皮膚光滑,尤帶著汗?jié)瘛1У暮艹鋵崱?
元明姝摸他頭發(fā)臉頰,喚道:“小昶。”
其實元明姝也大不了高昶幾歲,但是她心理上總覺得高昶很小,是自己的兒子輩,所以她總是把高昶喚做小昶,高昶也習慣被她那么叫。他倒不感覺有什么不合適,實際上,元明姝對他的疼愛中或多或少帶著一種憐憫的母性的成分,高昶沒有母親,那種類似于母親或者姐姐的感覺讓他分外迷戀,他閉著眼,摟著元明姝有一下沒一下的吻著,怎么親也親不夠。
元明姝只笑摟了他,由他在自己身上又吮又咬,他學了小孩子吸奶,吮的全神貫注聚精會神的,元明姝被咬的有點疼,但也不想阻止他。高昶這個樣子特別的招人疼,元明姝愿意疼他,讓他滿足。
接下來幾日,元明姝病卻更重了一些,原本還能下床走走,指揮一下下人干活,說笑說笑,這下卻幾乎連床也下不得。她那病其實本不嚴重,只是因為離開洛陽的那幾個月路途奔波,折騰的太厲害,又找不到好大夫,一拖再拖才拖成了大患,高昶整天想辦法給她找大夫找醫(yī),然而收獲甚寥,元明姝躺在床上,看他臉色一日比一日沉重,也只得想辦法安慰他。
過幾日天晴,高昶帶著部下出去打獵,元明姝乘坐馬車,帶著康康跟他們一道。她身體難受的厲害,然而精神特別好,下了馬車在雪地里站了站,冰涼的雪意透過呼吸滲入肺腑,感覺相當的舒服。空氣新鮮的驚人,放眼望去天地遼闊,世界無窮之大,皓皓朗朗,讓人心馳神往。元明姝是沒法騎馬的,高昶派了人照顧她,找了個干凈無風的平地扎營,讓她主持士兵們溫酒,燒好炭火,準備好材料,等打獵的隊伍回來,就地在這里分割食物,做燒烤。
元明姝之后才知道高昶這場打獵的意圖。他所帶的五千部隊屬于高桓的嫡系,四個主要將領原本都是高桓的親信,這一路中他不斷擴編隊伍,把自己的直系擴展了不少,憑借著自己的才能和魅力,加上固有的好名聲,已經在軍中建立了威信,加之他很會做人,跟這些將領們稱兄道弟,互稱袍澤,關系十分的好,高桓的四個將領已經有兩個歸服了他,成了自己人,另外兩個,一個態(tài)度不明,一個則完全是高桓安插在軍中控制監(jiān)視他的,不可能投誠,他此次出行只是因為時機成熟,要徹底解決此事。
打獵的隊伍進了樹林,元明姝才漸漸感覺到一點問題,果然,幾個時辰之后,高昶帶著部下和獵物騎馬歸來,眾人臉上卻是烏云密布,元明姝打量那隊伍中果然少了一個人。她記得那個叫侯信的人已經不見了。
侯信的衛(wèi)兵灰頭土臉用匹馬把侯信的尸體馱了回來,尸體已經被什么動物撕咬的四肢不全,衛(wèi)兵稱侯信是遇上熊了,被熊咬死了。其他人也沒打到什么獵,高昶手里提著只灰毛兔子,另有士兵提著一串錦雞,兩只獐子,除此之外就沒了。大家都垂頭喪氣,元明姝這邊已經治好了酒,生好了火,食物也做了一半,就等他們回來,高昶下令收拾帳篷回營地,今日不慶祝了。眾人匆匆來又匆匆回營,掃興罷歸。
侯信死了,軍中卻沒掀起什么風波,高昶一系列的安撫表演下,大部分士兵們很平靜的接受了這個事實,部分侯信的親信也被高昶干干凈凈的清除掉了,這么大的事情,元明姝卻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心中實在不得不驚嘆。她知道,高昶已經完全控制了這支本屬于高桓的隊伍,否則這種事情絕不可能這么順利,就算順利做成了,也肯定會激起士兵們不滿,導致軍心動蕩,結果高昶這里完完全全的在掌控之中,侯信死了,他的兩千士兵,連個水花都沒攪起來。
元明姝暗暗心驚,她知道高昶一向會來事,很得人心,很受士兵們追隨擁戴。但是她見到的高昶只是他的某一面,溫柔和順的,實際上元明姝知道他并不只有這一面,他也并不總是溫柔和順,溫柔和順對他而言不是性格,而是方法策略,需要的時候就拿來用。
暴力也同樣,需要的時候,也只是手段和武器。
這件事讓元明姝第一次相當清楚的看見了她的丈夫高昶同原著小說中那個高昶影子的重疊,那是她先前有所感覺,但是并沒有太直觀感受到的,這是第一次。她心中不由的升騰起一種很復雜的情緒,她第一次深刻的意識到高昶這個人,其實他一直是活的很虛偽的,他的本性是什么樣,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高昶的性格就是沒有性格,周圍的環(huán)境需要他是什么性格他就是什么性格,元明姝心想,怕是自己都沒有見過那個真實的他。可憐,人活成這樣是很累的。
換做她,她做不到那般入戲,演技高明,不光她,這世上還真沒幾個人做的到,別人是戴著面具,高昶是把面具變做自己的真容。
接下來的幾天,元明姝注意的打量高昶,仍然沒有從他的表情或者語氣中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她以為高昶大概會有一些掩飾不住的歡喜,或者得意,不過沒有,完全是一點也瞧不出來。他一如往常的在元明姝床邊坐著,摸摸她的手,探探她的額頭。
元明姝原本的感染受涼在一日一日的不得愈中轉成了傷寒,肺部也有點感染,咳嗽的厲害,一咳就牽動著喉嚨嗓子心肺一起痛,高昶擔憂,她自己也擔憂。她知道這個時代疾病的嚴重性,不比現(xiàn)代醫(yī)療發(fā)達,這個時代一個小小的傷寒都有很大幾率會要了人命,元明姝越是知道這樣,越是有點害怕,就算身體難受,她漸漸也有點不敢在床上睡了,有點力氣就要爬起來,這樣走動走動,她感覺自己病好像輕了一點。<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