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養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雕像神情悲憫地擁抱著什么,容貌完美無瑕。
這一座神廟,竟然和山谷中神廟一模一樣。維里心電急轉,立刻反應過來??峙卵矍斑@里才是最初的神廟,山谷中的神廟不過是主教憑借記憶中的復刻。
圖書館、是我構建出的幻境
維里意識到什么,他緩步走上階梯,輕輕地將亞伯放在神殿門邊。
亞伯出氣多,進氣少,臉色也已變成駭人的慘白,嘴唇和臉蛋是一個顏色。為了構造出一個欺騙神明的幻境,他不僅耗費心力,還燃燒著自己的生命。
現在,他已是強弩之末,甚至難以維持圖書館這個龐大、持續數年的幻境。
亞伯慢慢抬起眼,看著維里英俊的臉龐,勉強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慘不忍睹的笑容:幸好,我完成了蘭德爾交給我的任務。
他偏過頭,按著自己的鎖骨,深深地呼入一口氣。
成千上萬片光芒織成的羽毛飛上夜空,它們消逝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維里知道亞伯的身體狀況已難以挽回,他的身體已經被魔力耗空,現在還能說話,只不過是靠意志撐著一口氣。
亞伯。維里斟酌道,謝謝你。
不必謝我,我是為了我自己。亞伯艱難道,那座雕像、有主教留下來的意識。主教隱藏了這里,所以教皇他們、沒有發現這里的特殊。
他大口喘息,斷斷續續地說:去、想辦法喚醒那道意識,然后、逃出去
好。維里答應。
亞伯:把蘭德爾的筆記,也一起帶走吧。
整座圖書館的書,都是虛假的,只有那本筆記是真實。維里先前翻閱的教廷歷史,甚至十余天來,他讀過的那些書,都是亞伯刻意制造出的幻覺。不論是視覺、觸覺、嗅覺,都無法找到缺漏,完美到無懈可擊。
維里早就隱隱猜到些許,卻沒想到就連圖書館都是幻境。
亞伯合上眼,再沒聲息。
神廟外的戰斗愈發激烈,維里回頭一看,只見伊格納斯站在神廟外,巋然不動。修長的身影好似山岳,將教皇的所有攻擊一一擋下。
維里定定神,握著手中的項鏈,大步走到雕像邊。
他回憶著自己這些月來經歷的一幕幕,心里一動,突然想到該如何喚醒主教的意識。
項鏈在手中發出耀眼的紫光,拉伸變長,在維里的注視下,變回最初的形態一柄銀色的權杖。
權杖頂端的紫色寶石雕刻成一簇紫羅蘭,波光流轉。
沉重的權杖,握在手里,卻讓維里有到一股奇異的安心感。
他踮起腳,把權杖塞進雕像虛握的手掌中。
砰
一陣地動山搖,雕像一寸寸龜裂。
神廟中塵煙四起,穹頂不翼而飛,月光肆意地落在神殿每個角落。不多時,偌大的神廟只剩幾個高大的立柱。
伊格納斯和教皇的打斗聲也消失了。
一個人影從煙塵里走來。
他握著法杖,白發蒼蒼:晚上好,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作者有話要說:
=3=
第70章 通往尼伯龍根
維里瞪大眼,錯愕不已,結結巴巴地說:你、你是主教?
咦,難道我不像嗎?那人說。
他捻著自己的白胡須,長吁短嘆,我就知道,你們這些小年輕都只認皮相,像我們這些老骨頭,你們是斷然不會給一絲眼神的。
維里麻木道:不是。
這個,我們稍會兒再探究,先把那兩個打架的小孩解決再說。面容蒼老的主教笑瞇瞇地舉起權杖,順手把維里撥拉到身邊,來,到我身后躲著。
維里身體不受控制的挪動,一個閃身,活像是只可憐的小雞崽,被輕而易舉地拎到主教身后。
咦,還有那個小朋友。主教挑起眉,招招手,遺憾道,真可惜,他已經咽氣了。亞伯的臉蛋仍然紅潤,他走的時候放下一切,微笑釋然而安詳。維里心尖一揪一揪地疼,雖然相識時間很短,但朝夕相處,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亞伯身上有一股莫名的氣質。
和亞伯相處數日,維里仍對亞伯一無所知。他不了解亞伯的生平,也不清楚平時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亞伯的過去看似清晰明了,實際上籠罩在一層迷霧中。
蘭德爾的記憶只會提供關鍵的幾個節點,不會事無巨細,一一在他眼前展開。維里也曾經仔細留意,到頭來,也只能得知亞伯在精神系魔法上,有著令人震驚、艷羨的天賦。
蘭德爾對他來說,一定非常重要。
否則,他不會為虛無縹緲的未來舍棄生命。哪怕這個未來他從來沒有看清,甚至只存在于蘭德爾的口中。
別發呆,照顧好自己。主教不滿地說。
他提起權杖,敲了敲維里的腦袋,也看好這個小孩,別被神力的余波波及。
維里腦袋被輕輕地敲了一記,不疼,但卻讓他立刻回過神。
主教,他欲言又止,您
有什么話過一會再說,主教打斷他,你沒看到外面那兩個人打成什么樣子了?
明明是繁星閃爍的夜晚,此刻卻亮如白晝。
一輪耀眼的日輪升上高空,維里呆在神殿中,都感受到來自于日輪,熾熱的溫度。他瞳孔倏地放大,三十年前的記憶再次浮上腦海。
維里!年幼的伊格納斯沖著他撲來,猛地將他壓在花田中,快閉上眼!
飛舞的花瓣中,維里下意識閉上眼。緊接著,熱浪咆哮著席卷整個世界。維里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感受到耳邊伊格納斯溫熱的呼吸。
禁咒,太陽神。
轟
耳邊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維里緊閉雙眼,仍能察覺到有光落在眼皮上。煞白的一片,若不是他合著眼,恐怕光芒能毫不留情地刺瞎他的眼睛。
維里!耳邊再次響起伊格納斯的聲音,聲音成熟,與記憶中的稚嫩截然不同。下一秒,維里感覺自己被人抱住,熟悉而陌生的體溫將他僅僅包裹。
那些刺眼的白光再次隔絕被人為隔絕在外。
維里顫抖著雙手,摟住伊格納斯寬闊的背脊:伊格納斯、伊格納斯他反復念著心上人的名字,唯恐這是自己用記憶編出來的夢境。
我在這里。伊格納斯低聲說,不要擔心,我這次不會消失了。
巨響離他們遠去,喧囂的圣城重新回歸寂靜。
伊格納斯松開手,站起身,看向站在一旁的主教。伊格納斯難得露出局促的神色,這使他變得稚氣,活像是見到長輩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