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養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莫爾斯歡快地應了,哼著歌出去熱牛奶。
瓦倫丁沒好氣地說:你和伊格納斯都這么慣著他,明明你和伊格納斯都不喜歡喝牛奶。
我可不像伊格納斯那么嬌貴,聞到奶腥味就吐,我只是不經常喝,白胡子大笑。
瓦倫丁嘆口氣:你這次來法斯特恐怕另有目的,而不單單是為了看望蘭德爾吧。
是的。白胡子語氣陡然變得嚴肅,室內氣氛也為之一變,實際上,我是為伊格納斯的事而來。
伊格納斯怎么了?
你還記得權杖紫羅蘭嗎?
白胡子話音剛落,莫爾斯就捧著托盤,雀躍地回到會客廳:今天搭配牛奶的糕點是舒芙里,剛出爐,保證美味。然而廳內兩人表情都十分嚴肅,不約而同地轉頭看他,眼神仿佛像是在看傻瓜。
莫爾斯偃旗息鼓,耷拉著腦袋把牛奶放在白胡子跟前:你們為什么都用這種眼神看我?
就是覺得你是個傻瓜。瓦倫丁扶著額頭,拿起一塊舒芙里,狠狠地塞進莫爾斯的嘴中,趕緊吃你的。
燙、燙。莫爾斯哈著氣,委委屈屈地抱怨。
白胡子納悶地盯著眼前這個禮帽高高的糕點:這是什么?
蛋糕,瓦倫丁把剩下的舒芙里都推到白胡子面前,這是伊格納斯最愛的蛋糕,你跟他一起生活了那么久?都沒吃過?
白胡子瞪著眼:伊格納斯現在成天說自己老了,牙齒都掉光了,不能再吃蛋糕。
瓦倫丁和莫爾斯同時愣住:老了?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白胡子說,這也是我來找你們的原因,伊格納斯快死了。
怎么可能?瓦倫丁夫婦再次異口同聲道。
夫婦兩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好像白胡子說的是天方夜譚一般,他們都不肯相信。
瓦倫丁皺起眉:你在開玩笑嗎?伊格納斯可是神族的后裔,就算我們都死了,他也不會死。
一旁的莫爾斯點頭如搗蒜,表示自己贊同妻子說的所有話。
白胡子吃了一口舒芙里,咂咂嘴:確實挺好吃。
他又端起牛奶,喝了一口,過于甜的味道使得他五官都皺成一團。
比佛!急性子的瓦倫丁拍桌子,別忙著吃了!
一直在認真傾聽的維里吃驚,比佛?這白胡子竟然是校長嗎?
聽瓦倫丁的口吻,校長似乎和主教伊格納斯非常熟悉,甚至住在一起很長時間。那為什么校長卻一點口風都不漏,完全沒提到過這一茬?
不對,也不是沒有端倪。
一個月前,他從廢棄神殿和伊格納斯回到法斯特城,伊格納斯消失后,校長出現在傭兵公會。他把自己的遭遇大致說給校長聽,校長第一反應是什么?
他記得校長說
可惡!教廷竟然這么大膽!連瓦倫丁的孩子都敢動手!
他之后隨口問了一句,校長敷衍說自己其實和瓦倫丁不熟。當時維里并沒有多想,竟就這樣被校長糊弄過去了。
維里咬咬牙,忍不住暗罵,校長這個老頭,怎么說一半藏一半的。
幾百年前的校長渾然不知自己未來的學生正在腹誹自己,他打了個嗝,拍拍肚皮:別著急、別著急,等我吃飽了才有力氣說。
是這樣的,,就選擇走向死亡。白胡子的校長不緊不慢地說,現在他唯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那柄權杖紫羅蘭。
那柄權杖怎么了?瓦倫丁壓抑住急躁的心情。
就在不久前,伊格納斯發現權杖紫羅蘭突然擁有了自己的意識,雖然還傻乎乎的,但跟個小孩差不多。他估算了一下紫羅蘭徹底成熟的時間,大概還要花上兩三百年。校長說,可他沒那么多時間了。
莫爾斯:你來找我們,是伊格納斯希望我們照看一下權杖紫羅蘭?
校長:當然不是,你們倆可沒法照顧,伊格納斯已經拜托精靈族代為照顧。我來你們這里,是想告訴你們伊格納斯的近況,順便跟你們分享紫羅蘭擁有獨立意識的好消息。
這算什么好消息?瓦倫丁大怒,伊格納斯到底有沒有把我們當朋友?一連幾十年躲在山里,不和我們見面,也不許我們去找他,寫個信都吝嗇?,F在倒好,派個人來見我們倆,第一件事就是和我們說他要死了?
校長連忙勸她喝牛奶:別著急,消消氣。
別看伊格納斯一直是年輕人的樣貌,其實他也活了很久,遠比你們想象的要久得多,現在他不想繼續活下去,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你們應該高興才是。校長苦口婆心地勸道,你們設身處地地想一想,如果你孤零零地活了那么久,會高興嗎?
瓦倫丁沉默了。
校長說:就像瓦倫丁你,如果你從現在開始,可以想活多久就活多久,但是莫爾斯只能陪你一段路,你想活那么久嗎?
瓦倫丁瞪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用再說。
校長攤開手:你看,你不也這么想的。
莫爾斯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低聲勸道:既然伊格納斯這么選了,我們尊重他就是,畢竟我們對他過去不清楚,也不知道他經歷過什么
校長說:這不就對了,伊格納斯還說,如果你們不嫌棄,希望你們能去山里看看他。
這會兒想起我們了?瓦倫丁胡亂揩去眼睛的淚水,嘟噥道,都快沒了才想起我們,這朋友不當也行。
校長低頭喝牛奶,等瓦倫丁消了氣,才抬起頭:所以你們去嗎?
去!為什么不去?
這事暫時告一段落,三人終于能安靜地吃蛋糕喝牛奶,氣氛緩和,其樂融融。校長嘴邊沾了一圈奶漬,他舔舔嘴角,又問:還要一件事忘記問了,最近教廷怎么樣?
還能怎么樣?瓦倫丁沒好氣地說,又打算卷土重來,附近城鎮又開始修建神廟,我們又不能把它們給推掉鏟平。
校長搖頭:不是說這個,我是說,他們有沒有和伊格納斯有關的動向。
瓦倫丁遲疑片刻,猶豫地說:這好像沒有,最近十多年魔法師公會和教廷都消停了,也沒說派人到法斯特搗亂。
伊格納斯叛逃教廷的事情,瓦倫丁夫婦都很清楚。身為前任紅衣大主教,伊格納斯可謂是地位尊崇,按照常理來說,伊格納斯身為神族后裔,應該不會低人一頭。
紅衣大主教在旁人看來,可能會是一塊香餑餑。
教皇還能說是神在人間的代言人,紅衣大主教說到底也只是一位地位比較高的信徒。
可伊格納斯自己就是神祇一般的存在,怎么會心甘情愿地當一個信徒?更何況信奉的還是一位虛無縹緲的神明。
這也是瓦倫丁夫婦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然而伊格納斯對自己的過去緘口不言,除了提及自己的身份外,剩下的絲毫不肯透露。瓦倫丁夫婦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這畢竟是伊格納斯自己的隱私,伊格納斯不想說,他們無權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