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地養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肖恩說:你到現在都沒問它的名字是什么?
維里一愣:這不重要吧。
怎么會不重要?它現在基本是跟著你生活,名字是你和它之間的聯系,肖恩語重心長地說,它好歹在精靈族生活了那么久,肯定有個名字。
維里敷衍道:之后在說。
他的手心電光游走,小提琴的琴身發出漂亮的銀光,十分明亮,并不會讓人有燒灼眼球的痛感。雷電纏繞著被銀光包裹的小提琴,開始為琴身重新塑造形狀,琴身逐漸拉長、變窄,有了一把劍的雛形。
這時,維里手腕法力,猛地一拔,長劍帶著閃爍的雷電,從光中出現,劍鋒甚至比銀光還要耀眼。
肖恩大喝一聲:不錯!
他雙手持劍,不管不顧地沖了上來,迎頭一擊,沉重的大劍伴著呼嘯風聲,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維里機敏地往旁邊一躲,和肖恩交上手。
十多分鐘后,兩人氣喘吁吁,各自坐在草坪上休息。
雪鸮叼來茶壺和杯子,放到他們面前。
維里揉了揉雪鸮的腦袋,自己滿頭大汗,汗水浸濕他的后背,騰騰熱氣不斷冒出來,也帶走他心頭橫亙許久的陰霾。
你叫什么名字?維里低頭看著雪鸮,輕聲說。
斯諾爾。雪鸮說,過了幾秒,它扇著翅膀,又重復了一次,斯諾爾,是雪。
斯諾爾的發音,聽起來像雪的單詞。如果真是雪,那這命名可以稱之為簡單粗暴,不過雪鸮的羽毛的確白的像雪。
肖恩挪了過來:這發音不像通用語,應該是很久之前的古語言。
帝國通用語是最近一百多年才流行起來的,書寫的字母變化很大,但發音卻沒怎么變。維里曾經從家里翻出過用古語言書寫的書籍,他嘗試著念出來,磕磕絆絆、連蒙帶猜地讀完。
再往前些時候的語言,大概就是諸神黃昏時神族使用的。現在的學者們壓根不知道神的存在,也沒有研究。
維里說:斯諾爾,你之前的主人,是伊格納斯嗎?
雪鸮很聰明,也會說話,而且說話非常流暢,跟人沒兩樣。于是它說:你說的是哪位伊格納斯?
那位墮落主教,伊格納斯。
雪鸮歪歪頭:是他。
然后它又說:我是在阿斯加爾德中誕生的。
四周頓時安靜起來,維里啞然,好像在一瞬間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眼前的這只雪鸮,曾陪伴在那位神秘的伊格納斯身邊,陪著他從阿斯加爾德中走出來,一直到他走向死亡。
維里,你們是想找到阿斯加爾德嗎?雪鸮說,那個奇怪的教廷,也想找到它。
維里問:它在哪里?
雪鸮說:它在天空中,在巨人的身上。
肖恩煩躁地抓抓腦袋,揪住雪鸮的翅膀,胡亂揉了一通:胖鳥,你這相當于什么都沒說。什么巨人?什么天空?
雪鸮尖叫:我就知道這些!伊格納斯把我帶出來的時候,我還是個沒睜開眼睛的雛鳥!然后它撲騰著翅膀,要從肖恩懷里逃出來。
肖恩。維里及時解救了雪鸮,不贊同地看了他一眼。
肖恩裝死,在草地上躺平裝死:我好累,我想睡覺了。
維里啼笑皆非,他撫摸著雪鸮的羽毛,低聲說:謝謝,我有頭緒了。
肖恩來的匆忙,沒帶衣服。好在他多留一道心眼,剛剛買面包的時候,順便去裁縫店買了幾件備用的衣服,雖然沒有平時穿的剪裁那么精致,但聊勝于無。
沐浴更衣后,他們倆坐在壁爐邊烤火。
雪鸮蜷縮在沙發上,像個玩偶,剛剛它上躥下跳,又把積攢起來的體力用完,現在正在呼嚕。
窗戶大開,夜風捎來若有若無的歌聲,維里凝神細聽:是學生們組織的合唱團。
歌聲很細,隔著遙遠的距離,幾乎聽不清內容,只能捕捉到幾絲旋律。肖恩跟著哼唱幾句,竟然意外的好聽。
維里笑道:沒想到你還是去學了唱歌。
雖然吟游詩人沒當成,但歌我還是會唱的,肖恩望著窗外搖曳的花朵,這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愛好。
他忽然轉過頭:我還沒給你唱過,你想聽什么?我給你唱一首。
維里搖搖頭:我不知道最近流行什么歌。
你會什么小提琴曲,你伴奏,我來唱。
那我只會《小夜曲》。維里一本正經道,你來唱。
肖恩面如菜色:那算了。
《小夜曲》是一首流傳上百年的曲子,改編成了各種樂器曲目,但始終沒有人知道是誰譜寫了它。它沒有詞,只有旋律,對它來說,歌詞是畫蛇添足,會破壞曲子本身的意境與美好。
維里被逗笑:算了,我拉一首給你聽吧,就當是慶祝你重新找回夢想的禮物。
哪有禮物是《小夜曲》的。肖恩嘴上抗議。
維里站起來,架起小提琴,開始演奏這首寧靜的琴曲。伊格納斯尤其鐘愛它,維里習慣了伴著這首琴曲入眠。
對他來說,《小夜曲》就像是伊格納斯的歌聲,能為他開辟出一方凈土,與外界的紛雜隔開,享受著伊格納斯的陪伴哪怕是虛幻。
琴聲悠揚,維里闔上眼,耳邊的呼吸聲、木柴燃燒的聲音都在逐漸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似曾相識的鳥鳴。
維里睜開眼,看見蒼翠的綠色,他聽見自己說:我是蘭德爾瓦倫丁,瓦倫丁夫婦的后裔。
第39章 鑰匙
蘭德爾站在樹木簇擁中,樹葉層層疊疊地簇擁著,擋住頭頂的陽光。他穿著一身樸素的魔法袍,就像一位平平無奇的普通魔法師。
這里是迷霧之森邊緣,平時經常有傭兵來往,地上也被踩出一條光禿禿的小路。
他環視一周,身邊樹影重重,除了偶爾出現的鳥鳴聲,寂靜到詭異,讓人不由自主地冒冷汗。
太陽即將落山,迷霧之森馬上就要陷入黑暗之中。夜晚的迷霧之森極度危險,哪怕這里只是森林邊緣。孤身一人的冒險者多數都會因為疏忽而喪命,哪怕是資深的傭兵都不敢落單,必定會輪流守夜,提防魔獸、或者心懷不軌之人的突襲。
蘭德爾在附近走來走去,丈量出一個正方形的地方。
在這片區域,有一棵樹異乎尋常的高大,樹身比旁邊的樹要粗好幾圈。
他撥開垂下的藤蔓,找到了這棵奇特的樹。樹下堆積著幾塊巨大的石頭,石頭上覆滿青苔,蘭德爾剔去那層青苔,穩穩地踩在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