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騰耀嚴肅認真地給劉老板下了保證:您放心,只要我有一口氣,就不會讓老鱉死。
劉老板閉上眼,緩緩點了點頭。
~
劉老板辦事效率一流,騰耀剛到小區(qū),運送老鱉的面包車也到小區(qū)門口了。
保安原本還在奇怪為什么沒瞧見騰耀進小區(qū)卻看見他出去,這會兒他又返回來,保安正糾結(jié)讓不讓他進去呢,見劉老板的保鏢親自過來,保安很懂事地放行了。
女鬼被困在書房里,所以騰耀很放心地選擇了電梯,保安幫忙把躺在推床上的老鱉送到二十樓,然后按照劉老板和騰耀事先說好的那樣去樓下待命,等騰耀辦完事再把老鱉運回醫(yī)院。
看見老鱉,陸淵先翻了翻他的眼皮:他應該還有幾年好活,咱們可以放心大膽辦事了。
騰耀壓在心底最后這口不安的氣可算吐出來了,雖說他有把握讓老鱉不被女鬼害死,但如果老鱉恰好在外借這段時間陽壽盡了呢?那他可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開始吧。騰耀深吸口氣,握住了書房的門。
陸淵架起老鱉,把人堵在門縫上。
騰耀另一只手比著一二三,然后猛地把門推開一條縫。
一股寒風極速旋出,老鱉軟綿綿的身體劇烈顫動起來,那雙不知閉了多久的眼猛地睜開,里面盡是眼白。
陸淵右手一翻,黑色塑料傘籠罩在他和老鱉的頭頂,傘身不斷變大,轉(zhuǎn)瞬而已,傘將他和老鱉一起包裹在內(nèi)。老鱉的掙扎愈加劇烈,而傘內(nèi)卻只剩下他一個。
騰耀立刻在傘身上貼滿符咒,直到傘里的人不再亂動,騰耀露出了笑容。
陸哥,搞定了。
回答他的只有安靜。
騰耀回頭找了一圈,到處都沒有陸淵的身影。
騰耀的心慌亂地跳了兩下:陸哥?
他的目光落回到傘上,里面依舊只有老鱉一個。
他微顫著手觸摸著這把傘,神色變了又變。這把傘,他前世不曾見過。
第38章
騰耀一直以為這把傘是陸淵在街邊隨便買來凹造型用的,如今看來是他想錯了,這把傘絕對另有來歷。如果這把傘并非凡物而是某種法器,且是能被陸淵這種長居陰煞之地的人使用的法器
騰耀嚇出一身冷汗,趕忙撕扯貼在上面的符紙,這時候也顧不上女鬼會不會趁機逃跑,他得先把陸淵找回來。
最后一張符紙被撕下來,騰耀的心提到嗓子眼。他攥緊了拳頭,女鬼實在留不住便由得她逃了,可老鱉的肉身他拼命也要留下來。
然而預想中的情況并未發(fā)生,傘里的老鱉似乎沒發(fā)現(xiàn)禁錮消失,還是那么直不楞登地包裹在傘里;傘也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比之前松了些。
騰耀試探著伸出一根手指在傘身上戳了戳,沒等傘有反應,他自個兒就像被燙著似的把手縮回來,小心翼翼靜觀其變。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傘和傘里的老鱉始終沒個動靜,騰耀實在按捺不住,輕輕地掀開傘的一角。老鱉仍舊沒反應,他又掀開些,當半邊傘都被掀起來,老鱉毫無征兆地軟倒在地,傘也摔在地上,變回了日常的尺寸。
騰耀用腳踢踢老鱉的腿,老鱉一動不動,跟運來時一樣就是個植物人,附進他身體里的女鬼消失無蹤,只有存留在老鱉身上還未完全散去的陰氣證明她的確上過老鱉的身。騰耀趕忙跨過老鱉撿起那把傘翻來覆去查看,怎么看都覺著這傘就是九塊九包郵的地攤貨,不可能是什么高端的法器。他試探著撐開傘,黑色塑料膜的遮掩下,室內(nèi)光線變得幽暗,帶著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涼。
騰耀抖了抖,下意識打量四周的同時習慣性將傘柄靠在肩頭上。
就在這時,一只手搭在他另一側(cè)肩頭上。
騰耀驚出一身冷汗,急忙前跨轉(zhuǎn)身,在看清身后的人是陸淵之后,他又驚又喜:陸哥!
陸淵的臉色很不好,平日里粉粉嫩嫩的唇色也褪盡了血色,強撐著的眼皮宣泄著他此刻的疲倦,他牽強地扯起嘴角,露出個蒼白而虛弱的笑容。
騰耀趕緊扶住他,陸淵也沒客氣,順勢抱住他,將自己完美隱藏在黑傘之下。
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騰耀的心狠狠抽了抽,一只手的擁抱已無法表達他的心疼,于是他丟掉黑傘,雙手擁抱住陸淵。陸淵像是早料到了,輕抬手接住那把傘,傘柄觸碰到他手的瞬間便消失無蹤,只是整個房間的光線似是比之前暗了那么一點點。
陸淵閉上眼,臉色逐漸好起來,他把下巴枕在騰耀的肩膀上,嘴角帶著滿足的淺笑。
騰耀微微側(cè)頭,雖有不舍但還是建議道:那邊有沙發(fā),要不我們
陸淵惡意滿滿地在他耳邊吹了口氣。
騰耀差點咬到自己舌頭。
陸淵的笑再也憋不住,他說:那女孩還在沙發(fā)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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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淵推開騰耀時已跟失蹤前沒兩樣,騰耀意猶未盡咂咂嘴,搔著后腦勺不敢去看陸淵的眼睛。
陸淵很想再逗他兩句,可地上倒著個礙眼的,沙發(fā)上還有個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會醒過來的,兩只燈泡實在影響心情,還是盡快處理得好。
他架起老鱉,對騰耀說:我先把女鬼送去輪回之路,你在這等我,順便照顧那姑娘。
騰耀應了聲才后知后覺反應過來:女鬼還在老鱉身體里?
陸淵覺得好笑:不然呢?
騰耀瞅瞅陰氣散了個七七八八的老鱉,跟來時沒兩樣啊。
陸淵主動為他答疑解惑:女鬼進老鱉體內(nèi)的同時我也進去了,她猝不及防間被我占了先機,陰煞之氣被我擊散大半,再加上你那些符紙的震懾,她暫時被困在老鱉的身體里。我們要趕在她恢復元氣前處理她。
騰耀的大腦飛速轉(zhuǎn)動,陸淵這話聽起來沒什么毛病,可他就是覺得不對勁。不過既然女鬼還封在老鱉身體里,就必須盡快把她送走,否則后面還會出其他亂子。轉(zhuǎn)世為人的他無法去往輪回之路,所以他服從陸淵的安排留下來照顧劉老板的閨女,再給劉老板去個電話報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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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劉老板跟著來接老鱉的車一起抵達小區(qū),確認老鱉還活著才把懸著的心徹底放回到肚子里。他閨女已經(jīng)醒了,不過到底是被厲鬼附過身,看起來有點蔫蔫的,騰耀出于客戶至上的原則隨手畫了張符給女孩壓驚,劉老板千恩萬謝,就差給騰耀跪下磕一個了。
騰耀實在沒好意思說那符屁用不頂,他搓搓手,笑得很委婉;那個
劉老板很上道,雙手遞上一張支票和一支鋼筆:您填個數(sh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