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幕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方覺痛得眉頭一皺,捏在江別秋后頸的手滑到他的腰間,傾身反客為主。
喘息聲和忍不住泄露出的哼叫聲被方覺吞下肚,唯有鼻息間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在狹小逼仄的昏暗樓道里,兩人吻得溫柔又殘酷,宛如在一場爭奪地盤的生死之戰。
許久之后,江別秋才微微撤開了些許,但仍依依不舍地貼著方覺的臉。
方覺用嘴角碰了碰,輕聲問道:你發現了什么?
你呢?江別秋低聲道,你又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方覺說,我只是隱約猜到了。
江別秋抱住他不撒手,并沒有順著話說下去,反而另起了個話頭:你剛才干什么去了?
幫你從三十六層搬點東西回來。方覺仰起頭,任由江別秋靠在自己懷里,黎明塔說的。
江別秋沒有說自己失態的原因,方覺也沒有問。
一切都藏在那一個吻中。
良久,黑暗里,方覺才再次開口喚他:秋秋。
嗯。
我想回一趟黃昏塔。
江別秋敏感地驀然直起身,一抬頭,正對上方覺那雙終年冷淡的眼。只是此時,興許是那一吻的溫情未盡,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別樣的溫柔。
沒等江別秋問,方覺便輕聲道:你和我一起吧。
江別秋沉默了一下,那顆懸空的心才終于沉進地底。
第99章
黃昏塔一直處于與世隔絕之中。
無論是最初發現精神過載,還是子夜區出現地下拍賣會,又或者是這次熵的秘密大公開,黃昏塔的人都沒有出現一絲動靜。
這種封閉狀態,讓方覺更為確信,張雨庭早就知道了一切,并為之做好一切打算。
他不知道這個打算是什么,但他明白,也許這就是張雨庭所說的,屬于他的責任。
走過拱橋,讓懸掛的太陽落于身后,黃昏塔之下,有一個青年正在等著他。
方覺認出,這是許久之前差點代替他成為新任執行長官的那個人。
他似乎在此等候多時,正翹首盼著。所以當方覺剛走進視野里,青年就發現了他。
再次面對方覺,青年還是有些緊張和瑟縮,不敢直視方覺的眼睛。但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于是三兩步走上前,遞給了方覺一個方形儀器。
方覺沒接,用眼神傳達警惕和疑惑。
是張女士讓我交給您的。青年說,里面有您想知道的一切答案。
見方覺接下,青年分神瞥了旁邊的江別秋一眼,呵呵笑道:如果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方覺原本是想親自問張雨庭的,但看樣子,張雨庭并不打算見他。
手里的方形儀器像是一個古老的記錄儀,不管是觸感還是外觀看起來都有些年頭,方覺緩緩摩擦著儀器的棱角,抬頭問:我母親有什么話傳達給我的嗎?
青年原本都走出很遠了,聞言轉過頭來,絲毫不意外地答道:有。
我要是不問,你就不說?
是的。青年點點頭,嘆道,張女士是這么交代的,您和她不愧是母子,心里的想法都不用明說。
感嘆完,青年才正色起來。臉色轉變間,他特意模仿著張雨庭的語氣,冷冷的不含一絲感情。
我知道你想問,你的責任到底是什么,你需要做什么但實話告訴你,我也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從誕生起,就背負起了這份責任。
至于我為什么不告訴你你身上沒有熵值,我相信你已經有了答案。
你這次離開,就不用回黃昏塔,也不用見我了。除非熵值徹底消失,否則我不會再打開塔區的大門,我必須要保存好人類基地最后一塊凈土。
為什么?一瞬間,方覺沒有去想這個問題。
反而思緒飛遠再飛遠,落到了許多年。他隱約想起,自己年少時還是對張雨庭保留著一絲依賴的,那是正常的、動物幼崽對母體天生的依戀。也是在少年時代,張雨庭親手斬斷了這份依賴。
可與此同時,張雨庭又在方覺的頭頂上套了一個圈。一邊冷眼旁觀他在成長的道路上摸索前進,一邊不愿將他放離身邊。
前者是因為責任,后者,興許是作為一個母親,本能的控制欲。
但有時候方覺又覺得,那是張雨庭在故意培養他與這個世界的疏離感。
他被教導必須冷靜、理智、淡然,在擁有同理心的同時殺伐決斷。他不該與世界產生一點聯系,就應該作為火種被關在盒子里,直到需要燃燒的時刻到臨。
張雨庭好像認定,自己作為火種會做點什么焚身點燈壯舉,于是冷淡地對待他,不讓感情牽絆住自己,除了偶爾也會泄露出一點真實的想法。
很奇怪,張雨庭明明什么都沒有說,此時此刻,光聽那幾句像告別似的話,方覺卻已經明白了。
方覺久違地覺得有些不安,下意識看向站在身側的江別秋。
青年表現極其耐心,即便心中并不安定,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
于是方覺心中那股不安的思緒,漸漸淡淡了。
他點點頭,不動聲色地將儀器收起來,對青年說:我明白了,謝謝你。
好的、好的。青年連連點頭,那您有什么話需要我轉達的嗎?
方覺低頭想了想,發現自己和張雨庭之間已經不像一對母子,說再多的話也沒有意義。
況且,他想不出什么話可以打動張雨庭他也不擅長。
不了。方覺道,我走了,應該也不會回來了。
熵值徹底暴露在基地中,未來看不到盡頭,比格星之旅也近在眼前,他沒有必要回到這座自欺欺人的安定之塔。
目前為止,黃昏塔并沒有出現熵,應該是張雨庭的功勞。在一個信息封閉、外物影響不到的地方,這里的確可以算的上是一片樂土。
直到異能人體內的熵值徹底爆發。
就讓張雨庭守在這里,作為人類基地最后的一道防線吧。
他和江別秋一起原路返回。
沒走幾步,方覺敏銳的感知力忽然察覺到一道淺淡的目光,他驀然回頭向后看去,那道目光卻又莫名消失了。
怎么了?江別秋問。
沒事。方覺搖搖頭,重新和江別秋一起邁上拱橋,與黃昏塔越來越遠。
而那座屹立在拱橋后方不遠的高聳建筑,其中一扇窗大開著,似乎在訴說曾有人站在那里,看著方覺離去的背影。
*
回去的路上,混亂的人群安定了許多。不再有無組織無群體的人們四下逃竄,他們大多數人也都被轉移到相對安全的區域。
江別秋跟在方覺身后,忍了很久,還是沒忍住問道:你和你媽媽打什么啞謎?
不是啞謎。方覺將口袋里的儀器拿出來仔細觀察著,一邊說道,我繼承了她性格里理性的一面,所以只要明白她話里的邏輯,就大概知道她想說什么。
還說不是啞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