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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就可以說明,席卷人類基地的病毒為什么會被叫做dawn,譯作黎明。
后來黎明塔吸取教訓,才在處理白露一事時和黃昏塔合作,最后在張雨庭的介入下,使白露成功越獄。
第三
黎明塔的話突然停了。
江別秋回過頭,幕墻外,塔燈的光正好照過來,形成一道逆光的光圈。
怎么?
這個猜想,可能會讓你覺得不適。
江別秋笑了下,順著黎明塔的話說下去:第三,白露發現異能人身上的基因缺陷,想的不是毀滅,而是重生。破曉可以改造基因,讓異能人擺脫精神過載的控制。
但是一個藥物的誕生,需要大規模高數量的實驗,很不幸,我就是那個0號試驗品。
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結合之后,精神海不再震蕩,江別秋親口說出來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感覺。
就像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不覺得難過到無法接受,也不會產生憤怒與恨意。
如果第三種猜想成立,事實上,白露做的是,是有利于人類社會的。
江別秋沒有立場去恨。
我很欣慰。良久,黎明塔輕輕喟嘆道,秋秋,你在變得更好也更熱愛自己身邊的一切。
江別秋擺擺手,轉身離開幕墻:少來惡心我,我回去找方覺睡覺了,回見。
三十七層里,最大的光源就是黎明塔的數據團,江別秋走到門口,那開門的指令還沒響起,他突然停住了腳步:接下來,是不是就要去比格星了?
嗯。黎明塔應道,不管你父親有沒有死,比格星是一定要去的。
那里的秘密,十幾年前沒解開,十幾年后,一定要給人類基地一個答案。
江別秋點點頭:除了我還有誰?
暫時沒確定,不過前幾天梨遷長官說,如果軍區需要派人,他可以去。
梨遷?
江別秋微微蹙眉。
他為什么要去?對于異能人造成的各種混亂,他不是一直都抱有厭惡和看戲的心態的嗎?
對了。江別秋突然想到一件事,梨冬怎么樣了?
這個小姑娘精神過載進而感染向導學院的事,已經過去很久了,如果黎明塔救助及時,應該可以讓她康復。
梨遷當時和羅山合力將子夜區幸存的人帶回塔區,江別秋也沒來得及見一面。
結果黎明塔說:梨冬還沒醒。
沒醒?江別秋意外地轉過身,怎么回事?
我給她進行過治療,但是她的問題跟尋常向導有點不一樣,她雖然沒意識,但是下意識在排斥我的治療。
那梨遷豈不是
嗯,梨長官很著急。我認為,這也是他申請去比格星的目的。
比格星。
雖然它的名稱后,有一個星,但它并不是一個星球。而是處在高污染區內,一個最深處的研究所。
那里藏著秘密,而且,江行知或許就在那里。
第91章
向導學院的宿舍樓屹立在高處,夜色雖冰冷,但被隔絕在外,由暖光填滿整間房間。
方覺來此之前,江別秋曾簡單地將屋子收拾了一下,讓它看起來沒那么凌亂。但表面功夫做完,終究還是會在某些地方露餡。比如躺在床上時,總是會被各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硌到。
后來還是方覺整理過后,才總算能有下腳的地方。
江別秋披著夜色回來時,看見方覺正側著身躺在床上,胸口規律起伏,似乎是乖乖聽話已經入眠。而雪球龐大的身軀耶躺在床邊的地毯上,團成了一個巨大的球。
暖光之下,方覺的睫毛顯得分外纖長。
江別秋悄悄走過去,坐在床沿,細細地用目光描摹了個遍,忍不住伸出手去觸碰。
哪知還沒挨到邊,就被一只手抓住。
想偷襲?
方覺眼神清明,抓住江別秋的手,將人抄進懷里。
江別秋順勢趟過去,和他抱在一起:還是睡不著嗎?
進屋的時候,方覺的呼吸聲就輕不可聞,這是他保有警覺時的狀態。睡眠時,方覺是很放松的,所以江別秋還沒靠近,就知道方覺在裝睡。
嗯。
方覺輕輕應了一聲,胸腔的震蕩傳遞到江別秋的耳膜,酥酥麻麻的。
睡眠這種東西,就連江別秋自己也會偶爾為此苦惱,更談不上幫忙,所以,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安撫精神海了。
江別秋往上挪了挪,捏住方覺的臉用額頭貼過去,結果被后者輕輕擋了一下:你休息一下,經常給我安撫,自己也會很累。
那怎么辦?江別秋皺著眉。忽然間又想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一個笑,那來運動運動?累了不就可以睡了?
方覺盯著他看。
想什么呢。
江別秋撐著坐起來,從衣服里捧出一團黑乎乎的小東西。方覺定眼一看,是一只黑色的小貓。
黑貓在暖光下,毛發的尖部仿佛被蒙了一層金色的粉末,這讓它身上的顏色看起來亮了許多。它似乎正趴在江別秋懷里睡覺,陡然見到光,瞇著眼一臉茫然。
給煤球剪剪指甲,佐伊說它指甲太長,容易劃傷人。
江別秋不在塔區的時候,煤球都是交給佐伊養的。小姑娘都很喜歡這種暖呼呼的小動物,可惜她的精神體是一只花枝鼠,雖然聰明但天生怕貓,就算煤球看不見它也不行。
再加上煤球性格鬧騰,只有睡覺的時候才會安靜些許,導致佐伊養得心力交瘁,剪一次指甲就累得不行。
幾個月不見,煤球的身形漲大了好幾圈,肚子卻依舊鼓鼓囊囊的。江別秋抓著它的爪子看了看指甲的長度后,更堅定了為它修剪的心。
他把煤球扔給方覺,轉身去墻壁上的儲物格里翻找東西。
雪球恰巧也在這個時候醒了。
兩只貓科動物瞬間來了個對視。
煤球沒有停頓,直接移開了視線。它只是只普通的動物,并不是精神體,它看不見雪球,但雪球能看見它。
大貓貓豎起耳朵,尾巴也高高地翹了起來。陡然見到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家伙,雪球好奇心旺盛,想也不想就伸出舌頭去舔。
可憐的煤球剛脫離方覺的魔爪,還沒站穩,就被舔得臉朝地直接摔倒。
方覺輕笑出聲。
江別秋聽見笑聲,回頭看見煤球的丑相,笑得比方覺還大聲。
末了,他走過來,扯著雪球的耳朵說:欺負煤球看不見你是吧?來,雪球,我先給你剪指甲。
雪球:???
不不不!
雪球惶恐地退后幾步,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嗚嗚叫著。
怎么可以剪爪子!像我這種兇猛的精神體,沒了爪子還怎么打架!
說來也是江別秋閑得慌,按理說,精神體本身就跟普通生物處在不同的維度,它們是異能人精神的投射,并不是普通的動物。
給精神體剪指甲?簡直聞所未聞。
再說了,雪球要是答應了,那就丟了它雪山之王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