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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下,他很輕地嗤了聲,說:怎么說得我跟高直像是什么非法組織一樣。
阮南參抿了抿嘴,直覺告訴他如果向方叢夏講了真正的原因,方叢夏大概率要生氣,并且不同意他去。
他抓著手機(jī),想了幾秒,耍起賴皮來,固執(zhí)地對方叢夏說:反正我要加入你們!你讓我加入!
......
阮南參,你是不是真的有哪里不正常?方叢夏的聲音聽起來嚴(yán)厲了一點(diǎn),莫名其妙說要加入我們,我也沒有組織能讓你加入啊,你真是
不是組織。
阮南參大著膽子打斷了方叢夏,他絞著手指,不知道第幾次覺得阮北川不靠譜。
那是什么?
阮南參感到苦惱,他垂眸瞥了眼蓋在腿上的方叢夏的外套,突然靈機(jī)一動,我想還衣服給你。
大概他自己也覺得還衣服的理由有些離譜,阮南參思考片刻,趕在方叢夏出聲反駁自己前,大聲說:我想和你...還有、還有高直一起玩,你知道的,我沒有朋友,你就帶我一起玩吧,好不好啊?
這時候,阮南參聽到電話里傳來另一個男人的聲音,那道聲音聽上去爽朗、開心,和他他曾跟蹤方叢夏回家時,聽到的高直的聲音一模一樣。
方叢夏挪開手機(jī)罵了句,然后阮南參又聽到他們愉快的、互相問好的聲音。
他再次感到焦躁和不安,拔高聲音叫了方叢夏的名字,但方叢夏沒有立刻回應(yīng),他深吸一口氣,卯足了勁沖聽筒長長地喂了一聲。
下一秒,方叢夏的罵聲就劈頭蓋臉地傳過來。
你喊什么?我還沒聾。
他罵了兩句,阮南參聽到高直在旁邊問了一句誰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方叢夏刻意對準(zhǔn)聽筒,沒什么好氣地說:一個煩人精。
阮南參小小聲地反駁了一句我不是,但沒有得到回應(yīng)。
三四秒鐘之后,方叢夏用平常的、有點(diǎn)敷衍的聲音回答了他最初的問題。
他說:行吧,你到我家來,我和高直今天不出門了,過來打游戲吧。
然后就掛斷了電話。
阮南參盯著手機(jī)屏幕上的通話結(jié)束字樣怔了片刻,沒有感到心情變好,他皺著眉抓緊書包帶子,坐在花壇邊叫了去方叢夏家的車。
坐在滴滴車上的時候,想到方叢夏要和高直待在一起,無法排解的焦躁和慌亂就像一只巨大的蠶繭緊緊包裹住他,阮南參按著手機(jī)亂滑了一會兒,鼓起勇氣打了方叢夏的電話。
鈴聲響過十幾秒,方叢夏才接起,他好像在開車,聲音懶散隨意,問阮南參:又怎么了?
說完,他又轉(zhuǎn)頭和副駕的高直說話。
高直朗朗的笑聲傳進(jìn)阮南參的耳朵,像尖銳刺耳的警報器聲響,他心跳急促起來,張口想叫方叢夏,卻發(fā)不出聲來。
一分鐘后,方叢夏掛了他的電話。
阮南參再打過去,顯示對方已關(guān)機(jī)。
他反復(fù)打了三次,聽筒里仍然只有機(jī)械女音的對方已關(guān)機(jī)提示。
阮南參看著方叢夏的撥號頁界面呆了呆,手指忍不住要去按撥號鍵,食指在撥號鍵上方停了幾秒,最后垂著眼按了鎖屏鍵。
師傅,可以快點(diǎn)嗎?他有些著急地伸頭看了看司機(jī)方向盤右側(cè)的導(dǎo)航,催促道:我想快點(diǎn)到。
司機(jī)應(yīng)了一聲,腳踩油門提速。
突然加快的速度讓阮南參不由得往后倒,后腦勺磕到并不柔軟的椅背,他卻像沒什么感覺似的,只是安靜地望著窗外飛速閃過的綠化帶出神。
司機(jī)停穩(wěn)車,阮南參立刻拉開車門跳下去,往方叢夏家的單元樓跑。
很不幸,他遇到了電梯高峰,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阮南參和幾個年輕人站在一起,等待下一趟電梯。
好在五分鐘后就有新的電梯下來,但是當(dāng)他到達(dá)方叢夏家門口,摁了三次門鈴,卻都沒有人來開門。
阮南參踮起腳尖扒著門上的貓眼往里看,又貼著門框仔細(xì)聽門里頭的動靜。
大概花了三分鐘,他確定了方叢夏和高直還沒有回家的事。
這時候再打電話過去,就是正當(dāng)理由了。
阮南參這樣想著,迅速調(diào)出方叢夏的電話,按了撥號鍵。
十五秒后,機(jī)械女音提示他對方已關(guān)機(jī)。
阮南參有些生氣,但是卻沒什么辦法,他抱著膝蓋蹲在方叢夏家門口,機(jī)械、呆板地重復(fù)撥打方叢夏電話的動作。
第三趟電梯門打開,伴隨著叮一聲,方叢夏和高直的說話聲先鉆進(jìn)阮南參的耳朵里。
阮南參回頭,看到兩只手都拎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姆絽蚕模又闶侵涣嗔艘淮闶车母咧薄?
五年過去,高直的五官輪廓早已青澀褪去,顯出一種成年男子的深邃硬朗。
和將將二十出頭的阮南參相比,仍然是小孩和大人的既視感。
想到這兒,阮南參的情緒低落下去,他把手機(jī)藏在身后,看一眼方叢夏,又垂著眼,默默站起身來。
你來得挺快。
方叢夏把右手的袋子遞給高直,一面在包里翻找鑰匙,一面對阮南參說,我和高直去了趟超市。
他在一堆雜亂的數(shù)據(jù)線里找出鑰匙,插進(jìn)鎖眼,擰了下打開門,示意阮南參和高直一起進(jìn)去。
阮南參抬頭看高直,而高直也在看他,用那種審視的、打量熟人的眼神。
四目相對,出于禮貌,阮南參不太情愿地沖他點(diǎn)點(diǎn)頭,說:你好。
高直熟門熟路地進(jìn)門,放下手里的塑料袋,朝阮南參笑笑,說:我知道你。
作者有話說:
短小且來晚的六木先滑跪道歉orz
明天的更新時間大概比今天早一個小時
第43章 俄羅斯方塊
阮南參愣了一下,有些驚訝地啊一聲,沒有說話,用詢問的眼神看著高直。
高直笑了下,說:沒什么,只是印象中高三的某個周一,有一場轟動全校的國旗下講話,演講者是你?
被講稿當(dāng)事人之一提到那場各種意義上都失敗了的演講,阮南參沒有覺得多高興,他很輕地皺了皺眉,語氣淡淡,嗯,是我。
然而高直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開玩笑似的說:念高中的時候,你家是不是和方叢夏家順路?
阮南參呆住,慢慢睜大眼睛。
高直看著他,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解釋道:你別誤會,我碰巧看到過好幾次,你和方叢夏一前一后走在同一條人行道上。
事實(shí)上,高中的時候,阮南參家的所在小區(qū)和方叢夏家完全是兩個方向,中間相隔五公里。
跟蹤方叢夏回家的下午,阮南參通常要花費(fèi)比正常回家高出十五倍的打車費(fèi)回家。
有一段時間,吳女士發(fā)現(xiàn)他零花錢用得很快,吃晚飯時提了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