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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朝宗一步一步地、艱難地朝她的方向滑去。
短短一段路,他愣是滑了好幾分鐘才挪到了她面前,他也終于松了一口氣,額前的碎發(fā)都被汗?jié)瘢ζ届o地跟她寒暄,“好巧,你怎么在這?”
事實證明,腦力相關的東西,徐朝宗是一點就透。
這滑冰就很為難他了,之前兩次他跟小龍學的時候,都特地約在了離學校很遠的滑冰場。
今天是個意外,今天小龍為難地跟他商量,因為課程重合,能不能將地點改在這里,他可以一邊教他,一邊教他的學生們。
如果徐朝宗知道他的學生們是三個年齡加起來還沒他大的小胖墩的話,打死他他今天也不會來。
小龍實在狡猾。
孟聽雨眼里還有未退去的笑意,調(diào)侃他,“怎么,你學滑冰做什么?我剛才還以為我認錯人了,沒想到還真是你。”
徐朝宗也不可能告訴她,他看過盛韜送給她的那本相冊。
在那本相冊中,他印象最深的是她在滑冰的一張照片。
一直盤旋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于是,某一天他接到一張滑冰班的宣傳單時,腦子一抽,撥通了小龍教授的號碼。報名是過年前報的,這幾個月他實在忙,加起來也沒上過兩節(jié)課。
“被人忽悠的。”他言簡意賅地說,將鍋都甩給了小龍,“你別看他才二十歲,那一張嘴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我就交了定金,現(xiàn)在想著錢都交了,不學白不學,總不能讓人占我便宜是吧?”
孟聽雨才不相信他說的話。
她認識的人里,就沒有比徐朝宗意志更堅定更自我的人了。
她不相信有什么推銷員能說動他。
除非是他自己想學,他要是不想學,任憑對方是什么級別的金牌銷售也絕不會打動他。
只要是他心里認定的事情,別說九頭牛,九十頭牛也不一定拉得回來。
“是嗎。”她拉長音調(diào),明顯沒將他的鬼話當真。
徐朝宗偏過頭,死鴨子嘴硬地回道:“是的。”
接下來,徐朝宗可不想在她面前出丑,老老實實地扶著欄桿站在一邊,只專心看她滑冰,視線都只跟隨著她而動。
耳畔的風呼嘯而過,孟聽雨在滑了好幾圈后,終于將滿腔的郁氣都發(fā)泄了出來。
徐朝宗專注地凝望著她。
她從他身邊滑過時,目不斜視,神情認真。
好像什么事也不會影響到她的速度,她追求風跟自由的腳步。
這一刻他突然在想:何必追求非要回到真正的十九歲二十歲。
過去的經(jīng)歷誰也沒辦法無視。
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簡單浪漫的年輕女孩。
可現(xiàn)在的她,在他的心里,依然是這個世界上,永遠獨一無二的孟聽雨。
兩人一前一后離開滑冰場,天色已晚,都要回燕大,也就上了同一輛直達公交車。
公交車上人也不少,兩人也沒有在車上有什么交流,在燕大附近公交站停車,他先下車,她隨后下車,公交車緩緩離開。
“你是直接回宿舍嗎?”徐朝宗側(cè)過頭問她。
“嗯。”孟聽雨伸了個懶腰, “今天有點累,直接回宿舍休息。”
徐朝宗點頭,他很想跟她一起進學校,但看她興致缺缺的神情,只好將這個念頭給憋了回去,若無其事地道:“那好,我去南門那邊買點吃的。”
孟聽雨嗯了一聲,抬手跟他告別。
兩人錯開。
一個往公交站臺左邊走,一個往右邊走。
誰也沒注意到,街對面的臨時停車線內(nèi)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
秦渡關上車窗,收回視線,眼眸幽深,眉眼沉靜地吩咐司機:“走吧。”
司機應了一聲,發(fā)動引擎,車輛緩緩駛出,匯入了主干道路。
就好像從來沒來過一樣。
一個星期后,王遠博在應酬之后帶回來了一個好消息。
徐朝宗從來沒見王遠博這樣激動興奮過,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座寶藏金礦。
在王遠博說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后,殷明也振奮到恨不得原地表演一個空滾翻。
事情比較簡單,跟他們還在聯(lián)絡的一個人提供了很重要的人脈資源,這個人跟王遠博一見如故,也就透露了一些,王遠博覺得這事可行,又約這人聊了兩次。
原來是燕市這邊的一個公司,現(xiàn)在要在陽海那邊競標一個項目,但這個項目挺大,一家公司吃不下來,所以現(xiàn)在也在招攬合伙。像徐朝宗他們現(xiàn)在支起的小攤子,別人根本就看不上眼,還是王遠博幾番游說后才終于有了一個去對方公司拜訪的機會。
王遠博跟對方約的是五天后上門拜訪。
當然,王遠博也不是傻子,什么項目都要跟,他也是多方查探后,確定這個項目是可行的,還找來了相關資料,才終于跟徐朝宗提起。
徐朝宗坐在書桌前翻看著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