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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渡也不像徐老師那樣……徐老師雖然對他很嚴厲,但他知道是為了他好。
章一鳴這個年紀這個閱歷, 根本藏不住自己內心真實的情緒,孟聽雨招呼著秦渡坐下后,便又進了廚房。在角落堵住弟弟, 皺著眉頭問道:“你今天怎么回事,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沒有。”章一鳴甕聲甕氣地回, “我好得很。”
“我看你是想找打。”孟聽雨無情地追問,“剛才秦渡問你問題,你怎么不回答?”
“他問我,我就要回答嘛!他是誰啊,皇帝嗎?他姓愛新覺羅嗎?”
孟聽雨忍無可忍就要伸手去打他。
章一鳴多年被孟聽雨鎮壓,他瑟縮了一下,還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說了實話,“他家是不是很有錢?有錢人眼睛都長天上去,我才不巴結他,他要是以后對你不好怎么辦?”
孟聽雨一愣,“你瞎說什么。”
“電視劇上都是那樣演的,新聞上也都是。”章一鳴輕哼了一聲,“有錢人就喜歡欺負折騰別人,覺得自己高人一等是不是?姐,我不覺得他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我對他好,可以,他對你好,我就把他當未來姐夫,他要對你不好,我當他是個屁!”
孟聽雨是又生氣又感動。
她看向章一鳴,還是覺得很頭疼,語氣很無奈,“他對我好不好,是我跟他的事。但現在他是客人,他送來了花籃,你覺得你剛才的行為禮貌嗎?他欠你的嗎?一鳴,一碼事歸一碼事,我不喜歡你剛才那樣,顯得很沒素質。”
章一鳴嘴唇微動,懊惱地垂頭。
顯然也將這番話聽了進去,支支吾吾地說,“我可能有點仇富吧。”
孟聽雨忍俊不禁,抬手伸過去。
章一鳴以為她又要打他,躲閃了一下。
她卻只是幫他將衣服上的灰塵拍掉,一邊拍一邊說:“我自己心里有數,這個你別擔心,他要是對我不好,我也不會跟他在一起。”
章一鳴嗯了一聲。
孟聽雨從廚房出來后,又戴上了那塑膠手套準備干活。
秦渡被她這個造型逗樂,拿出手機來非要將這一幕拍下來。談了一段時間后,兩人都開始熱衷去拍對方的丑照,她也知道自己現在這模樣實在算不上好看,畢竟是要做事的人,哪里還顧得了那么多呢?
她一邊吭哧吭哧去擦冷凍柜的邊角,一邊轉頭對跟在她身后拍照的秦渡柔聲威脅道:“你如果想活過今晚,現在就將你的手機關機。”
兩人又鬧又笑。
任誰看來都是感情很好的情侶。
章一鳴蹲在廚房洗碗,聽著姐姐的笑聲,悶悶不樂地想,算了,只要姐姐開心就好,其他的事情也不重要。
……
可能是經過了盛韜這一出,孟麗珍在看到侄女的男朋友后,反而沒有以前那樣激動了。
當時她多看好盛韜跟侄女,結果這小子舉家出國,這輩子還不知道有沒有回來的可能性。現在看秦渡再滿意,她也自然而然地收斂了內心的激動:確實沒什么好激動的,要是這個小秦家里也有個什么事出國呢?
所以當孟母憂心忡忡地找來跟她談心時,她語氣淡定地安慰嫂子,“緊張什么呢?擔心什么呢?嫂子,你想想看聽雨今年才多少歲,還沒二十歲,談婚論嫁還早著,這年頭二十五歲結婚都算早了,咱們沒必要在這著急上火,等他們能談到聽雨二十五歲再說吧!”
“當時聽雨跟小盛多好啊,沒有比他們更般配的了,結果還不是分了。咱們哪,就平常心對待,而且,小秦家有錢又怎么啦,那他還是喜歡我們聽雨啊,這就證明我們聽雨完全配得上他!”在孟麗珍看來,就沒有比自己侄女更好的女孩子了,“小秦比我們聽雨還大七八歲,我還嫌他年紀大呢!”
孟母一聽這話,內心里那股擔憂也消散了許多。
“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看聽雨是個有主意的,她談戀愛就讓她談去,這也不是什么壞事,哪天她真帶小秦上家里去了,你跟我哥也別束手束腳,咱們的確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人家,可咱們也不是靠他家吃飯啊,要是你跟我哥覺得低他們一頭,那聽雨也就直不起腰板來了。”
“說得也是。”孟母這下算是徹底安心了。
這幾天忙完之后,孟聽雨又開始去繁錦報到坐班了。
實習生就像是一塊磚,哪里需要哪里搬,董曼也是在有意培養她,并不會讓她局限于某一個組某一塊工作。
菲菲在茶水間感慨,“有時候我覺得平庸也挺好的,要是曼姐想著來培養我,我肯定第一個投降,絕對吃不消。”
孟聽雨以前也是這樣想的。
在電視臺工作時,也都是做好分內的工作。領導如果想培養誰,有條件有時間的會帶在身邊手把手的傳授經驗,沒時間的也會想辦法派很重的任務給那人,在職場上,大部分人的成功都沒有捷徑可走,而這條路會非常的艱難。
這天,孟聽雨還在社里加班。
忙完手頭上的事情后,已經快八點了,她才看到半個小時前秦渡又給她發來了消息,讓她忙完后給他回個消息。
孟聽雨關了電腦后回復他:【才忙完,你們玩得還好嗎?】
今天是秦渡一個朋友的生日。
秦渡是希望她能陪他一起去的,但最近她太忙,她就沒有一口應下。
一般她不確定的事情她不會隨便答應,因為她知道答應了又爽約,這會令對方在期待失望中反復徘徊,她不喜歡這種感覺,自然也不會讓她喜歡的人去體驗。
前天她估計了一下這兩天的工作量,還是婉拒了他的邀約,誠實告訴他她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他雖然也有些失望,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秦渡秒回了信息:【我在樓下等你。】
孟聽雨還以為自己理解錯了他的意思,等她拿好包走出社里、看到他的車就停在樓下時,一臉愕然地小跑過去,“你不是去你朋友的生日宴會了嗎?”
秦渡啞然失笑,神情難掩疲倦,伸手將她擁入懷中,用大衣包裹住她,輕輕地在她發頂上留下一個吻,“我還沒去,現在也不晚,沒辦法,他們都跟我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你不去,我也去不了。”
“那你等了我多久?”孟聽雨問。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