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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時的徐朝宗也很獨,但他太忙了, 就算交流很客氣禮貌,也總有揮之不去的疏離感,他們也只會把他當成普通同學。坦白說, 現在的徐朝宗有很多令人討厭的點,比如總是無端地冷臉,像是誰欠了他五百萬沒還, 比如很有心機地想去挖室友墻角, 被戳穿后大言不慚、明目張膽得讓人恨得牙癢癢。
他很討厭。
讓人看了就想打他。
但是,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明顯的缺點,會讓人覺得他也不過如此。
他也沒那么傲,也沒那么強,不過也是普通的惡劣的人罷了。
徐朝宗眼皮都沒抬一下,顯然也沒將殷明這話放在心里。
他永遠也不會否認盛韜是一個好人,但那又如何,并不妨礙他討厭甚至厭惡盛韜。只是他也必須得承認,盛韜給過孟聽雨快樂,即便不是全部的功勞,但至少,他讓她開心了。而這樣的快樂,他應該有很長很長時間沒有給過她了,所以她在重生回來時,眉宇之間總是有著淡淡的漠然。
徐朝宗收回視線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沉靜地盯著他書桌上他列下來的計劃書。
他對事業有沖勁,依然野心勃勃,可不知道為什么,腦海里浮現她不喜不悲地說“我已經放下了”的一幕,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可能被麻痹太久了,可能他得到的東西太多了已經蒙蔽了他的雙眼,所以他跟很多卑劣蠢鈍的男人一樣,在剛失去時并沒有太深的感受,可如今回憶起來,他真的能接受沒有她的人生嗎?
殷明沒再管他,洗漱后就直奔網吧。
王遠博從外面回來,一進門就被徐朝宗嚇了一跳。
一時間,他還以為自己闖進了什么鬼屋或者靈堂。
徐朝宗渾身都被一股低迷情緒包裹著,王遠博本來是不想管的,但宿舍里就他們兩個人,他又不可能真當徐朝宗是空氣。他甚至有種等下他進洗手間了,徐朝宗會流淚的預感。
王遠博在心里嘆了一口氣:算了!就當日行一善吧!
他認命地來到徐朝宗身后,裝作不經意地問他:“要聊天嗎?”
徐朝宗緩緩扭過頭來,看向王遠博。
王遠博及時地提出交易,“有個bug幫我修復。”
徐朝宗看著王遠博,僵硬地點了下頭。
王遠博拖過自己的椅子,做好了傾聽的準備,誰知道徐朝宗只是目光沉沉的盯著一旁的垃圾桶。這樣的沉默持續了快五分鐘后,王遠博都受不了了,主動引出話題,“我琢磨著你也就是感情上的事能問人了吧?”
像學業或者事業上,他覺得徐朝宗就算遇到了問題,也不會向他來求助。
而且徐朝宗明顯一副“蒼天啊我愛情死了我也不活了”的厭世模樣,除了愛情,應該也就沒什么能讓他變成這樣了。
徐朝宗沉默。
這就是一種默認了。
王遠博試探著問,“還是孟聽雨啊?”
徐朝宗抬眸看他。
“也對,你現在滿臉都寫著除了她還能是誰,”王遠博又苦口婆心地說,“你別看殷明整天損你,其實我倆都挺意外你現在這樣,你以前什么事都不放心上,每天就是上課上班賺錢,現在……徐朝宗,我總覺得吧,如果一個人讓你這樣不舒服,讓你變得都不像你自己,你不如就放棄了吧。”
放棄?
這個詞鉆入到徐朝宗的腦子里,他像是被惡心到了一樣,甩了甩頭,神情凝重卻也堅定,“不可能的。”
他人生的字典里就沒有放棄這個詞。
如果放棄,他成什么人了?
他看向王遠博,一字一句地,擲地有聲,“我絕不會放棄,放棄意味著我們再也不會有任何交集,只要想一下,我就……”
他頓住。
王遠博不太懂他刻骨的感受,順著問道,“怎么。”
徐朝宗低著頭,看向了從來都沒戴過婚戒的左手無名指,“難過。”
王遠博沒想到他會說出這兩個字來。
大概是難過這類的情緒好像跟徐朝宗格格不入,徐朝宗走的也是橫刀奪愛這一款的,驟然露出這般神情,王遠博嘆息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徐朝宗很忌諱在別人面前承認自己的無能。
可是,王遠博是他未來的朋友。
徐朝宗輕松地邁過心中這道坎,回:“我還沒想好。你有什么好的建議?”
就是因為沒想好,才會有這樣一番對話。
王遠博思忖道:“孟聽雨知道你喜歡她嗎?”
徐朝宗僵硬著嗯了一聲。
王遠博又問了一個扎心的問題,“那她喜歡你嗎?”
徐朝宗:“……”
他很想惱怒,很想自欺欺人說她喜歡,但實在也說不出口。他不會忘記她在離婚時說的那句話,他知道她說的全都是真的。
王遠博干巴巴笑了兩聲,“好的,我懂了。”
“那么我們來總結一下。”王遠博說,“你不只是她的追求者,你還是她前男友的同學跟室友。我是覺得啊,如果她要選誰當男朋友,肯定不會優先考慮你。”
似乎是怕徐朝宗聽了真話會生氣,他又連忙補充,“真心話都難聽,你多擔待。”
徐朝宗:“……”
他薄唇緊抿,自尊心受到了傷害,卻還是忍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