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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聽雨沒吭聲。
徐朝宗咬著牙、盡量讓自己平靜再平靜, 這才說道:“你知道的, 我一般沒空也沒心思跟不熟的人交往,我手機里的內(nèi)容無聊到你一開始一個月檢查一次, 到后來我讓你檢查你都嫌煩。我只記得是大二下學(xué)期才開學(xué)沒幾天,盛韜有一天就沒來了,聽說他考了托福去國外留學(xué)了。那之后我再也沒見過他?!?
“他應(yīng)該很忙吧, 好像也沒跟殷明還有王遠(yuǎn)博聯(lián)系,連好友號都不再登錄,一開始我們還會提起他, 時間長了他也沒什么音訊, 好像就沒這個人了。”
“他在國外跟人合伙開了律所, 聽說風(fēng)生水起事業(yè)有成,也一直在那邊定居,”徐朝宗頓了頓,“至于他有沒有結(jié)婚,跟誰結(jié)婚,我就沒聽說了?!?
孟聽雨安靜地聽著,問道:“你們當(dāng)時都不知道他為什么出國嗎?”
徐朝宗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來。
因為激動,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
他甚至在雀躍:盛韜終于要出國了。有一段時間他還擔(dān)心因為他們兩個人的重生帶來了偏差,盛韜出國這件事會有所改變的。
“不知道。”徐朝宗回,“那段時間我要么在兼職,要么陪你,根本沒空去管別人。王遠(yuǎn)博他們應(yīng)該也不知道,因為當(dāng)時盛韜是突然休學(xué)的。”
隨著這番對話,徐朝宗這才想起來,曾經(jīng)似乎盛韜并沒有跟他們聯(lián)系,最愛組局的人突然就休學(xué),也沒個音訊。
難道是出什么事了嗎?
他又問道:“怎么了?”
孟聽雨語氣低迷,“沒什么。”
徐朝宗一時之間卻警惕起來,問她,“等等,你不會要跟他一起出國吧?”
雖然知道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但這一刻他還是害怕。
孟聽雨想的卻是盛韜的事,根本沒聽他在講什么。
殊不知,她這瞬間的沉默,令徐朝宗腦海中警鈴大作,他有些失態(tài),“你不是吧?你真要跟他一起去國外??”
“沒事我就掛了?!泵下犛晗肓讼?,還是說了一句,“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事。”
下一秒,她掛了電話。
“嘟嘟嘟——”
徐朝宗不可置信地,他想重?fù)芑厝?,卻也知道孟聽雨這回不會再接他電話了。他遲鈍地往家方向走著,走著走著,猛然停下腳步。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因為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其實并沒有他想象中的那樣了解孟聽雨。
如果他了解她,那為什么他沒有及時地察覺到她想逃離他們那段婚姻?
他努力回憶了一番,竟然想不起來,如今的她喜歡什么、討厭什么。
那他憑什么會覺得,她一定不會那樣做呢?
他曾經(jīng)以為他們永遠(yuǎn)不會分開,他們會白頭到老,可現(xiàn)實呢?
這一刻,他突然意識到,他似乎在孟聽雨身上,犯了一個很低級且愚蠢的錯誤,那就是太自以為是,他卻忘記了,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有主意的人。
她不會真的跟盛韜出國吧?
盛韜有什么好的,他究竟給她下了什么藥?!
他急匆匆地回了家,找到買好的返程票跟身份證,又行色匆匆地趕忙售票點,他要換票,他要早點回燕市,只怕再稍遲一點,搞不好她也跟著去國外了。
……
酒店這邊,盛韜睡了一個很好的午覺,一直到下午四點多才悠悠醒來。
他突然感覺到充滿了一股力量,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盤坐在沙發(fā)椅上戴著耳機聽歌的孟聽雨。
她長發(fā)柔順,幾縷散落在胸前。
她打開了書桌上的閱讀燈,燈光光線很暖,照在她身上似乎也是暖洋洋的。
如此的靜謐,卻又愜意舒心。
盛韜愣愣地看著,他也能感覺到被子里有多溫暖,下午四點多,房間的光線變得有些暗,可他的心卻亮堂起來。
真好。
至少有這么一個人,有這么一塊天地,能讓他感到輕松。
孟聽雨被他注視了很久才察覺到,她扯下耳機,看了過來,唇角帶著未退卻的笑意,整個人無比的溫柔,“醒了?要不要喝點水?”
盛韜一時間,好像又回到了那個自己。
兩人從酒店出來后,又手牽著手去了家火鍋店,一直都很開心,直到他送孟聽雨回家,目送著她進(jìn)了居民樓后。
魔法消失。
公主離開,魔法帶來的幻象也被打散。
盛韜拖著沉重的步伐又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里,盛韜好像是要在她這里汲取耐以生存的營養(yǎng),他明明很忙明明很累,每天都要抽空來見她,有一次他只在她家樓下呆了十分鐘又匆匆離開。
有時候盛韜都覺得自己無比孤勇,他不會跟孟聽雨說什么,他要將那一切都擋在他身后,在她面前,他還是那個永遠(yuǎn)體貼永遠(yuǎn)周到的盛韜。
就在盛韜保持這樣的狀態(tài)到年初四時,孟聽雨從姑媽家回來休息,在小區(qū)外面,第一次見到了盛韜的母親。
盛韜的母親優(yōu)雅得體,她穿著很簡單,只是簡單的大衣長褲,頭發(fā)挽起,一身的書卷氣??聪蛎下犛陼r,眼神也是無比的柔和慈愛。孟聽雨早就知道了會發(fā)生什么事,這一刻倒也從容,含笑上了盛母的車,跟著盛母來了附近的茶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