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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盛韜在客廳里坐立難安。
如果對方不是徐朝宗,盛韜根本就不會在意什么,可現在想到徐朝宗可能會跟聽雨姑媽說一些有的沒的,以此來敗壞他的印象,他都恨不得起身跟著去書房。他看得出來,聽雨跟她姑媽一家感情深厚,在姑媽家,聽雨就跟是在自家一般輕松自在,姑媽把她當親女兒,姑父盡管沉默但對她也疼愛有加,至于一鳴,更是把聽雨當親姐姐一般看待。
可想而知,姑媽對聽雨對孟家來說,話語權有多重要。
要是姑媽信了徐朝宗的話,那他該怎么解釋,該怎么辦?
正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孟聽雨也能察覺到盛韜的慌張不安。可做戲要做全套,盛韜既然也不想讓她知道他跟徐朝宗之間的矛盾,那她如果這時候點出來進行安慰,只會讓他更加難受。思及此,她伸出手,撫上盛韜的手背,眉眼帶笑地看他,“是不是不太自在?我姑媽是個很熱情的人,她對我特別特別好,以前我爸媽忙工作的時候,我跟一鳴沒人帶,都是跟著姑媽姑父出攤。愛屋及烏,所以你別被嚇到,她是一個特別好特別好相處的人。等見面次數多了你就知道了。”
盛韜嘆氣,“我主要是怕她不喜歡我。”
“誰會不喜歡你?”孟聽雨捏了捏他的臉,“別妄自菲薄,我姑媽很喜歡你,不過呢,因為你是我男朋友,她不會表現得對你太滿意,主要是怕你驕傲自滿,然后一時得意就對我沒那么好,理解一下啦,想想看,如果你有姐妹的話,你會怎么對待她們的男朋友?”
盛韜趕忙說,“我不會驕傲的。”頓了頓,想起孟聽雨的假設,他順著思路想了想,也被自己逗樂了,“估計不用我,我爸都得折騰死他們。”
見盛韜的心情好了,注意力也被成功轉移,孟聽雨也松了一口氣。
她其實一點兒都不擔心徐朝宗會對姑媽說不該說的話。
她還算了解他,他根本不屑做這樣的小動作。
書房里,徐朝宗語調不急不緩,“我跟盛韜的確不熟,所以不敢說很了解,至于我看到的來說,他這個人不壞,還不錯。”
就算再怎么厭恨盛韜,徐朝宗也說不出違心話來。
盛韜這個人在同齡人中,其實無可挑剔。
即便他有致命的缺點——馬上就滾。
但他也不能否認,盛韜作為同學朋友,甚至作為孟聽雨的男朋友,都很好。
盛韜品行優良,沒有不良嗜好,為人也不自大無知,成績優異,家庭美滿,他也見過盛父盛母幾面,家庭關系的和睦很能影響到孩子的性格,盛父盛母都是和善的知識分子,他們教育出來的孩子也繼承了他們的品性。
但那又怎樣。
這個人不會跟孟聽雨有什么結果。
這一點,他知道,孟聽雨也知道。
孟麗珍松了口氣,眉開眼笑,“那就好,我看這孩子也不像是輕浮的人。”
徐朝宗笑了聲,又語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孟姨,我這實在也幫不上您什么忙,您知道我的情況,我從上大學開始就很忙,也沒有時間跟同學室友交際,所以您問我盛韜的事,我真說不上來。”
話到此處,他神情帶了絲羞赧,“我想以后留在燕市發展,不比本地人那樣輕松,成天除了上課學習就想著怎么賺錢,連女朋友都沒談過一個,您問我這些事,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說。”
孟麗珍難得見他這樣,被逗笑了,卻也由衷感慨道:“小徐,我是再也沒見過比你還努力上進的孩子,以后你肯定能做出一番成績來的,孟姨看人可準了,至于女朋友,你什么時候想談了,跟姨說一聲,姨看看能不能給你介紹個好的。”
徐朝宗忙不迭擺手,“不了,我暫時還沒想這個。”
兩人在書房也沒呆多久,就幾分鐘。
出來時,孟麗珍一臉笑意,徐朝宗的神情也很輕松自在。
孟麗珍也確實很喜歡盛韜,越看越喜歡,不過就像孟聽雨說的那樣,因為這一層關系,她反而不敢表現得對盛韜太滿意,怕這個人會得意,她也得掌握好分寸。
至于徐朝宗,對孟麗珍來說,那就只是兒子的家教老師,兒子的成績這個學期有這么大的進步,還真是徐朝宗出了力的,在孟麗珍這里,盛韜算是還待考察的半個自己人,侄女的男朋友,那徐朝宗就只是一個她很欣賞的外人。
對于這個年齡的人來說,她自然會對外人更加客氣一點。
可落在盛韜眼中,他就覺得孟麗珍對徐朝宗更熱情,對他就稍微冷淡一些。
盛韜越發焦躁。
恨不得立即逼問徐朝宗都跟聽雨姑姑說了些什么。
孟麗珍使喚丈夫,“你不是要去店里一趟嗎,正好順道開車送他們回去。”
章父拿起鑰匙,走在最前面,孟聽雨跟盛韜手牽著手走在后面,至于徐朝宗就跟在他們后面。
冷眼看孟聽雨輕言細語地安撫盛韜,試圖讓他的情緒好一點。
徐朝宗看了就心煩。
一腳踢開了腳邊的小石頭。
章父上了車,孟聽雨跟盛韜坐在后座,徐朝宗坐副駕駛座。
跟妻子孟麗珍不一樣,章父沉默寡言,也不太愛說話,車廂很安靜,只有偶爾轉彎輪胎壓過地面摩擦出來的聲響。
章父握著方向盤,聲音低沉,“聽雨,先送你回家。”
孟聽雨甜甜地,“好啊。”
章家跟孟家離得不遠,兩家經常互相走動,夜晚的燕市交通也沒那么擁堵,十分鐘不到就到了孟聽雨家樓下。
孟聽雨遲疑了一下,她不太放心讓盛韜跟徐朝宗這樣獨處,下車前壓低了聲音問盛韜,“你要不要跟我一起下去,我家附近有家飲品店還不錯。”
要是平常,盛韜都不用孟聽雨提,他就下車了。
可今天不一樣。他抿了下唇,笑道,“太晚了,叔叔阿姨肯定也不放心,明天我們再去喝東西吧。”
坐在副駕駛座的徐朝宗冷漠地扯了扯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