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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又怎樣呢?何必求一萬年, 只要彼此在意當(dāng)下的朝夕就好。
孟聽雨走上前, 探出手抱住了他的腰身。
盛韜微微一頓, 下巴抵在她的發(fā)頂,他笑了聲:“那個店員說得沒錯,女生在這種時候會很脆弱。啊,對不起,都沒有注意到這件事,那,今天的演唱會你還想看嗎?”
似乎是怕她有過多的顧慮,他又說道:“不用考慮那么多,你想去看,我們就去,不想去看也不要勉強,反正以后還有很多機會。”
“沒有。”孟聽雨仰頭,正好吻到他的唇角,似坦白的狡黠一笑,“剛才是騙你的。其實我那個沒來。”
盛韜一邊出于本能的回吻一邊又含糊地問,“騙我?”
孟聽雨稍稍退開他的懷抱,點了下頭,“可以當(dāng)我是公主病發(fā)作了。”
盛韜卻笑著反問,“我怎么覺得你是在考驗我,那我通過考驗了嗎?”
他家教真的很好。
雖然認(rèn)識的時間并不長,但孟聽雨知道,這個年齡的男生其實并不是那么擅長掩飾真實的情緒。可盛韜他是真的脾性很好,一些別人會生氣的事情,他不會惱怒,一起出門,他不管對什么人都很禮貌。他更從來沒對她發(fā)過脾氣,連重話都不曾說過一句。
就像此刻,他確實一點兒都不生氣,也沒有被耍的不爽。
“算是吧——”孟聽雨笑盈盈地看他,“所以,我允許你提一個我能滿足你的要求。當(dāng)然,不可以太過分。”
盛韜笑著看她,卻也在思考,最后還是搖了下頭,“我想不到。”
“你就攢著。”孟聽雨說,“等你以后想到了再跟我說。”
距離演唱會開始還有幾個小時,房間里又很溫暖舒適。經(jīng)過這個小插曲,盛韜也不會像剛來時那樣不自在,兩人又是甜蜜的熱戀期,干脆就躺在床上看電視。
窄小的單人床上,孟聽雨被盛韜摟著,靠在他的懷里,鼻間都是那股淡淡的氣息。
太過舒服愜意,她也緩緩入睡。
盛韜好像是在認(rèn)真地看著電視,直到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他才低頭看向她,視線描繪著她精致的眉眼,想將這一幕永遠(yuǎn)刻在腦海里。
孟聽雨睡了多久,盛韜就保持這個姿勢靜止了多久,半邊身子都麻了也不忍心動一下,生怕吵醒了她。
……???
七點半,盛韜帶著孟聽雨退房離開酒店。
從酒店去往體育館,慢悠悠的步行過去也就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兩人濃情蜜意的手牽著手在小道上走著。
另一邊,徐朝宗在酒店樓下站了近一個小時后,踏上了回公司的地鐵,這時候他心里很亂,卻也很空,只想著用工作上的事情來轉(zhuǎn)移注意力,可人都已經(jīng)到公司樓下了,他摸到了口袋里的演唱會門票,灰蒙蒙的意識里恢復(fù)了一絲清明,又何必呢,何必說話不算話,他至少應(yīng)該開心,她還是那個她,不是嗎?
而他確實還欠她一場演唱會。
他又轉(zhuǎn)身跟隨人群進了擁擠的地鐵站。
他神色匆匆,跟著三五成群的追星粉絲從地鐵站出來,又一路奔向體育館,已經(jīng)快八點,周圍大廈亮起了燈光。看著哆嗦著不停跺腳取暖的年輕女生,他得承認(rèn),至少這一刻他很后悔,后悔前世因為工作沒來陪她看演唱會。他應(yīng)該陪她來的,牽著她的手為她取暖。
到體育館入口的時候已經(jīng)很晚了,排著隊陸陸續(xù)續(xù)進了館內(nèi),每個區(qū)都有不同的入口,很快地他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場內(nèi)爆滿,身邊的追星粉絲都舉起了熒光棒,似乎除了他以外,大家都很開心。
盛韜托人排隊買到的票看似很靠近,但真的進去后會發(fā)現(xiàn)離舞臺也有一段距離。
他牽著孟聽雨坐下,場內(nèi)氣氛很熱,他也為之感染,的確,看演唱會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八點,演唱會準(zhǔn)時開始。
歌手站在升降臺上出場,全場一片漆黑,只有一束光打在他身上,靜了幾秒后,粉絲們瘋狂呼喊。
孟聽雨一開始以為自己看過一場,再看一遍心情就不會那么激動,可音樂的旋律,周圍的呼喊,盛韜干燥的手,讓她瞬間忘了前世那一場她獨自來看的演唱會。她也跟著其他粉絲進入狀態(tài),激動地叫喊,將所有的煩躁都拋在了腦后。
演唱會中途,歌手拿著麥克風(fēng)喘著氣,后對他們揮手一笑,他清了清嗓子,慵懶的音調(diào)傳至體育館每一個角落,“今天真的很感謝大家來到現(xiàn)場,接下來要唱的歌你們都知道,現(xiàn)在我們玩?zhèn)€小游戲,拿起你們的手機,撥通你愛的人的號碼,可以嗎?”
“嗯?愛的人就在身邊,那就放下手機,給對方一個擁抱。”
孟聽雨這才想起,前世的演唱會上也有這個環(huán)節(jié)。
盛韜彎腰,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畔,笑道:“你要打電話嗎?我不用。”
孟聽雨乜他一眼,“我也不用。”
盛韜眼眸發(fā)亮。
舞臺上光芒萬丈的歌手正在低沉著聲音倒數(shù)——
“3、2、1……”
孟聽雨即便有心理準(zhǔn)備,也還是驚訝于盛韜的擁抱。一時之間體育館內(nèi)很熱鬧,有人高舉手機撥通電話,有人親密無間的相擁親吻。
看臺區(qū)。
徐朝宗在聽到那個歌手說話時,整個人好似被一場無聲的風(fēng)暴席卷回前世。
他想起來了。
那個時候他正在公司處理系統(tǒng)的事情,那一層辦公樓只有他跟另一個同事在加班。敲擊鍵盤的聲音,差點蓋住了手機鈴聲,他看到來電是孟聽雨時還愣了一下,他有些擔(dān)心她生氣,遲疑了幾秒還是接通了電話,那頭卻嘈雜吵鬧得很,還能聽到她興奮激動地喊,“徐朝宗,你聽到了嗎!”
他被現(xiàn)場的雜音吵得不行,只是耳朵跟肩膀夾著手機,視線在電腦上,手指在打字,壓根就沒仔細(xì)聽那頭唱什么歌,卻還是哄她:“聽到了聽到了。”
原來如此。
徐朝宗怔忪地呆站著。
原來她問的是,有沒有聽到她的告白。